凡煙小說

第25章 飛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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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微笑, 但是這個微笑也太可怖了些, 刻意上揚的嘴角, 像是畫上去的,眸光輕描淡寫的, 看得人不寒而栗, 讓人不由想起四個字——笑裏藏刀。

這……三個女人一臺戲, 五個女人是想上天兒嗎?

趙夕陽從她們後面不遠的地方緩緩來到她們前面, 更準確來說, 是來到翟穎的面前。

她悠悠地瞟了眼翟穎手裏的紙巾,再挑眉端詳著翟穎, 眼神輕飄飄的:“這位小姐姐,你倒是挺大方啊,別人掉在地上的紙巾你都撿?”

她的笑意擴散了些, 甚至眼神都彎了起來,外表甜美可人, 聲音嬌俏悠揚,不知道的以為她正跟人聊天。

面前的五個姑娘都哆嗦了下。

翟穎咬了咬牙,舉起手裏的紙巾, 問:“是你丟我的嗎?”

趙夕陽不解地皺了皺眉,無辜地眨著眼睛:“小姐姐, 你在說什麽呢,我就是隨手扔了個垃圾,哪知道你竟然會把我不要的垃圾撿起來。”

她攤了攤手,仿佛在說 “你自己要撿垃圾怎麽能怪我”“我也不知道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翟穎:“……”

瞿穎:“你砸到我了。”

趙夕陽:“……哦?”

“但是算了, 都是同學,你既然不是故意的,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翟穎狀似大度地扭頭,發現身邊剛才還和她並排討論得如火如荼的幾個女生,不知什麽時候悄然地到了她的後面,但她沒有心情去深想,只想快點逃離這個是非之地,“我們走吧。”

“嗯嗯,走吧走吧。”幾個女同學一致同意。

她們幾個裏除了項小慧作為小組長跟趙夕陽說過幾句話外,其他幾個人都還沒和趙夕陽接觸過,只隔著距離聽她和別人說過話。

她總是一副懶洋洋的、生人勿進的模樣,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個人很安靜地在睡覺,和人說話時也是漫不經心的,可大概就是這種愛理不理的態度好像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才剛開學幾天,她們就見到了有幾個男生有意無意地圍著她轉。

盡管她是留級生,但這似乎也在無形中增加了她的話題度,年級組裏沒幾個人不認識她的,甚至總對她議論紛紛。

趙夕陽以前就是年級裏的風雲人物之一,現在留級了,也絕不缺乏討論度,一傳十,十傳百的,她們剛開學就對她的傳言略有耳聞,比如她成績不太好經常考年級倒數,比如她長得漂亮喜歡她的男生很多,比如她不是乖巧的女孩子和隔壁職校的幾個壞女孩兒交往甚密......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的故事總帶了那麽點兒的傳奇色彩。

她的熱度和實驗班的許炎幾乎不相上下,雖然話題的內容大相徑庭。

其實她明明也沒多好看,這是她們幾個女生得出的一致的結論。

就是臉小沾了點光,五官端正,可並不出挑,相貌平平無奇,身材還很差,是個飛機場,唔……頂多就是腿好看點兒,實在搞不懂那些男的為什麽會癡迷於她。

所以她們幾個和趙夕陽同班了兩周,對她是又嫌棄又害怕,還有一點點小羨慕。

以至於她們都不敢輕舉妄動。

再說,大家以後指不定還要相處幾年,能不惹還是不惹比較好。

一行人手勾著手,正要繞過趙夕陽離開,趙夕陽卻晃悠悠地比她們快一步,再次擋在了她們面前。

“就這麽走了啊?”趙夕陽抿了抿唇,“怎麽這麽沒禮貌啊?小姐姐。”

“不然你還要怎麽樣?!”有一道聲音刻意擡高了音量,從最後面氣勢洶洶地傳了過來。

然而她的一鼓作氣勉強維持到最後,說完之後氣息都弱了。

趙夕陽冷淡地瞥了說話的姑娘一眼,那姑娘眼神一顫,假裝不怵地迎向她的目光,很快就虛虛地轉移了開來。

趙夕陽笑了笑:“我本來是不想怎麽樣的,不過你們不把自己當人就算了,把別人也不當人……嘖,這不太好吧?我,站你們面前,活生生一個美麗善良的大姑娘,你們拿了我東西,走之前是不是得問問我意思啊?你們不跟我計較呢我謝謝你們,但我好像沒說我不跟你們計較吧?你們怎麽就自說自話走了?”

趙夕陽平時不怎麽笑,這會兒臉上總掛著笑,實在是瘆人。

那幾個女生臉色都倏地白了。

趙夕陽的話一出口,很明顯地就是要跟她們找茬兒,她們都不明白怎麽就被她針對了。

趙夕陽的視線有意無意地掠過翟穎的手裏,翟穎這才發現自己手裏還捏著剛才那包紙巾,一緊張都忘了丟。

總不至於就為了包紙巾吧?

翟穎手往前方的垃圾桶那邊一揮,把紙巾丟了進去再看向趙夕陽:“這下總行了吧?就當幫你丟垃圾了。”

但一想不對啊,她一個受害者都準備息事寧人不跟她計較了,她一個始作俑者怎麽做錯了事非但不道歉反而還不依不饒了?

還說什麽......她們不把自己當人就算了?

這說的都是什麽話啊?!她們什麽時候不把自己當人了?!怎麽就聽不懂這話呢?

翟穎想想越發不服氣,她明明是占理的,憑什麽要讓她讓步啊,於是忍不住沖趙夕陽嚷嚷道:“你不是說垃圾嗎?你丟都丟了,還不準人拿了?你可真小心眼。”

趙夕陽揚了揚眉:“你這是承認你撿別人不要的垃圾了?”

翟穎:“……?”

趙夕陽終於收起了笑,表情恢覆了她一貫的疏北北離,慵懶地擺了擺手:“行了,你既然承認了,我也沒話可說了。以後啊,你這張狗嘴說話的時候麻煩兜著點兒,下巴托托牢了,說別人壞話的時候想想你自己,五十步笑百步,就這點兒素質,還去笑別人,也不怕遭報應。”

怎麽回事?怎麽就成了她承認撿別人不要的垃圾了?

那是她想撿的嗎?

那是她想揣在手裏的嗎?

就這麽一包紙巾?她稀罕?

她買不起還是怎麽地了?買個繞地球兩圈的紙巾都沒問題好嗎?

翟穎都無語了,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紫的,剛要反駁趙夕陽,猛地意識過來了什麽。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女同學們,互相對視了會兒,都流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明白了,敢情她們討論蘇曉楠的話被趙夕陽聽到了,趙夕陽替那個農村女打抱不平來著?

她趙夕陽竟然還是一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熱血girl?

啊!她們倆好像是同桌吧?難道是同桌了十來天的,產生了深厚的革命友誼?

可也沒見趙夕陽和蘇曉楠關系有多好啊?

都沒看她們手牽手一塊兒去上廁所,去食堂吃飯啥的?蘇曉楠還是形單影只的啊?

罷了罷了,無論關系好不好,事實都擺在了那裏,趙夕陽就是來幫蘇曉楠的聲討她們的。

翟穎笑了,強撐了點兒氣勢出來:“合著你是為了蘇曉楠來教訓我們的啊?”

趙夕陽一看她這樣,頓時又樂了:“嘿,您還挺敏銳啊,終於看出來了?”

翟穎:“我們說蘇曉楠,又沒說你,你管那麽多幹嘛?”

趙夕陽瞇起眼睛,嘖了一聲:“你爸爸我今天心情不好,聽到有人背地裏說我同桌不好就更不爽,行不行?”

翟穎:“我不止背地裏敢說,當面也敢說!她自己又臭又蠢,又窮又摳的,還不讓人說了?”

趙夕陽眉毛一挑,輕蔑而不屑:“能啊,你想怎麽說怎麽說。人吧,高級動物,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只有狗嘴,是想怎麽叫就怎麽叫,不對,我說這話我都覺得對不起狗,我加個定語吧,是沒人養沒人管的野狗的狗嘴。嗯?你覺得這個形容怎麽樣?”

“你!”翟穎氣急敗壞,“你嘴怎麽這麽惡毒?!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趙夕陽冷笑了聲,步伐往前挪了挪,靠近她,猛地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我說過,你在說別人的時候下巴托托牢了,說你是野狗還真沒錯,只有野狗才會急了亂咬人。”她的目光偏離,看到她旁邊的幾個人,“你們還不離她遠點兒,就不怕得狂犬病?”

趙夕陽伸長的脖子,臉放大在她的面前,膚色白皙幹凈,脖頸的線條柔韌纖細,臉上是滿滿的嘲諷。

忽然感覺耳邊刮過一陣風,餘光裏一只手快速地舉過了她的頭頂,手掌心攤開著,面前的人面目猙獰,形勢緊張,一觸即發。

趙夕陽皺了皺眉頭,心想不會真這麽low吧,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扇人耳光呢親?傷人不傷臉啊親?抓頭發也比這兒好啊?

趙夕陽還在這邊瞎琢磨呢,翟穎的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在她眼前晃過並落下,趙夕陽楞了楞,下意識地閉了閉眼,然後陡然又睜大,正想捉住她——

卻不想有人先她一步,扣住了翟穎的手腕。

趙夕陽定睛一看,那只手白凈修長,好像還有點兒眼熟……

她有點兒不敢置信地擡眸一瞅,竟然還真的是許炎。

他怎麽在這兒?

可當時人像是沒感覺到她的好奇驚訝,壓根沒理她,而是垂眸晲著翟穎,面無表情的,眸光深而沈,說不出的陰冷。

他們站在沒有陽光照到的蔭庇處,許炎一點兒都不算溫柔地用力抓著翟穎的手,翟穎手上的肉都被她捏得深陷下去,變了形。

他的聲音冷冷淡淡的,一個一個字吐字清晰:“一個女孩子,這麽暴力是不是不太好?”

作者有話要說:  就問你們,帥不帥?

今兒更這麽晚是有原因的

因為上了收藏夾榜,這個榜講千字收益,雖然大果子本來就在倒數,但也想爭取一下,不做倒數第一

這就是——學渣的倔強

立個flag,明天9點更

反正flag就是用來倒的,:-(

感謝折個螞蟻給飛機玩的火箭炮和營養液

感謝魚魚 、準擬佳期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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