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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淩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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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魚,你先幫我一下,我過去看看。”

瑤柯把手中的粥勺遞給了莘魚,隨意地擦了擦手,便向祁淵所在的粥棚走了過去。

他也在忙碌著,雖身邊也有李全幫忙,可也還是忙出了一頭的熱汗。

她走近,替他拭了拭額間的汗水,祁淵看了她一眼,暖暖一笑。

瑤柯悄悄地拉了他的衣袖,祁淵會意,交給李全繼續盛粥,他隨著她向衙門裏走去。

離人群遠了,瑤柯才低聲說道:“淵,現在這裏已經沒有糧食了,祁縝他們也還沒有回來,那些沒分到稀粥的災民該怎麽辦?”

祁淵也在為此犯愁,這消息已經早早地就送到隱都了,相信不日大批的糧食便會送到。

但是眼下情況緊急,光指望他們也於事無補,他思慮了下,才說:“現在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將這最後的稀粥分完,先讓沒分到的災民在旁等一下。等縝他們一到,馬上就開始熬粥。”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瑤柯輕點了點頭,單薄的身軀裹著寬大的厚袍子,因在外忙碌免出意外,所以她穿的是男式的袍子。頭上還戴著一頂小氈帽,凍得鼻尖紅紅,一張嘴說話便冒出白色霧氣。

祁淵心疼地握著她的小手,不住地輕搓著,還是忍不住說道:“等這一忙完,馬上回去休息吧,這裏不用你了,有我在呢,放心吧。”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勸誡了,奈何瑤柯性子倔強,執意不肯聽他的,總說自己還行。

他這次是用近乎嚴厲的口吻,就怕她還是不照做,怎知瑤柯聽了卻很聽話地點了點頭,這乖順的模樣竟令祁淵一時語塞。

“好了,我一會馬上回去,你不用擔心。我的身體我知道,堅持了這一日已到了極限,是該心疼一下自己的身子了。”

她能做到的就是不讓祁淵跟著操心,雖然過於忙碌已經導致她的腰傷再犯,可是她還是自己強撐著沒有表現出絲毫異樣。

祁淵不語,只是輕輕地將她擁進了懷中,就這一個動作對於他們兩人來說就已勝過了千言萬語。

抱了一會,兩人便又重新回到了各自的位置,繼續手中的事情。

很快,粥鍋裏徹底空了,無奈只好柔聲勸著讓沒分到吃食的災民先到一處房子裏等著,告訴他們再過不久,就可以有吃的了。

清掃、刷鍋整理著這一切,莘魚眨了眨大眼睛突然好奇的問道:“柯姐姐,你知道這次從隱都運送糧食的人是誰嗎?”

嗯?這個小丫頭怎麽關心起這個來了?

瑤柯雖不知她在想什麽,不過還是很認真的回答:“這個我也不清楚,你問這個做什麽?”

禁不住好奇,她湊近問起,可是這個小丫頭聽了後卻不言語,只是羞澀地低頭抿著唇,這個小模樣怎麽看都有點不對勁!

莫不是這個小丫頭有喜歡的人了?

瑤柯心中一動,故意拿她打趣,“莘魚,你是不是盼著自己的心上人來呢?”

“柯姐姐——,不要亂說!”

拿話這麽一試探,莘魚立馬阻止,這等反應也就真應證了瑤柯的想法。

她淺淺一笑,接著又說:“看來小丫頭春心已動,只是不知那個意中人到底是何許人也?等他來了,我一定要好好的看看!”

莘魚平日裏都是比較大大咧咧的,此刻卻像是個害羞的小媳婦似的,見瑤柯說個不停,她只好上前用手去堵她的嘴。

兩個人哈哈笑著,盆勺碰掉了一地。

就在這時,就聽離這裏很遠的街尾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叫喊聲。

恍惚中,只聽到有人大喊:“救命啊!賊匪來了!”

一傳十、十傳百,只一會的工夫,那聚攏在一起的災民便四散奔逃,一片嘩然。

瑤柯止住嬉鬧,忙拉著莘魚的手,快跑著來到祁淵身旁。祁淵探頭張望,遠處有鏗鏘的馬蹄聲陣陣而來,還有口哨聲、大笑聲和百姓害怕的叫喊哭泣聲,亂雜編織在一起。

祁淵回頭,馬上叮囑:“阿柯,你們先到衙門裏躲著,發生什麽事都不要出來。”

瑤柯擔憂地向遠處看了一眼,然後說了句:“淵,你要小心點。”便同莘魚躲進了衙門裏。

十數名山匪手揮著一根大木棒,騎在馬上“嗷嗷”叫著,奔騰而來,所過之處,還不時彎腰拿著木棒狠狠地朝著路旁災民的身上打下一棒。

馬後邊跟著二十多個小羅羅,同樣的手裏拿著棍棒,不住地吆喝吶喊,簡直如入無人之地一般放肆。

來到衙門前,騎在馬上的賊頭一把勒住了馬韁,看了一眼攔在前面翩翩如玉的俊逸男子,他摸了摸下巴,十分猖狂地說道:“趕緊給老子閃開路,不然小心把你踩成肉泥!”

身後的那些跟班忙跟著一起起哄,災民們都遠遠地躲到一旁,生怕會殃及自己。

在這些賊匪猖狂傲慢的大笑中,只聽一清淡如風,卻又溫和透暖的聲音緩緩而起。

“要想過去,那得先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賊頭把眼一橫,厲喝道:“呦!真是好大的口氣!看我怎麽——”

這話還沒有說完,就見面前那人身形不見,他正要四下張望尋找的時候,只覺手上一緊,緊接著腰眼一痛,未明白過來怎麽回事就被人一下給踹到了地上。

四腳朝天摔了個結結實實,賊頭疼得直咧嘴,掙紮著跳起來,大聲喊道:“兄弟們,還等什麽!馬上把這個人給我大卸八塊!”

——

郊外驛道上,兩輛馬車正快速地往回趕。一個車轅上坐著個身穿小廝衣服,黃顏色的臉龐,頭上還裹著個皮帽子。兩只手插進了袖筒中,凍得他不住地吸鼻涕。

細看之下才發現,此人正是這滄州城的知府梁有成。

這個梁有成為了祁淵所說了那句“將功補過”,他可是賣盡了力氣,什麽苦都不怕了。

怕是在滄州城裏施粥被人給認出來,主動請求陪著祁縝去外收糧。由於長年吃的好,他這臉蛋子養的白白胖胖的,無奈只好沖著君蔔要了些黃粉,把臉塗了個遍。

這下就算跟他熟識的人也不能馬上就將他給認出來了。

另一個馬車仍舊是刀硯駕著車,車廂內,祁縝和漪月同坐裏面。

這些日子一直都是他們一起去收買糧食的,兩個人也從沒說過什麽話,今兒更是頭一次坐在一個馬車裏。

漪月坐在外側,低著頭,用手不安地掐著手心裏的那顆梅花痣。面色猶豫,總是想說什麽,卻沒有勇氣開口。

祁縝仍舊斜靠在裏面,低垂著眸子,一動不動,好像睡著了又好像正凝思想著什麽。

暗自鼓了鼓氣,漪月動了動唇,開了口。

“公子,你是不是也在想今日發生的事?”

這一說出來,感覺輕松多了,也不再那麽心情緊張了。

祁縝聽了輕擡目光,那淺淺深邃的眼神一落到漪月臉上,漪月呼吸一滯,一眨不眨地回望著他。

他輕而一笑,化去了這些日子兩人之間的所有距離,語聲淡淡:“你也在想了?”

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她,漪月回以一笑,心情忽然間一下大好。

“今日之事發生的實在是蹊蹺,讓人不得不去深思。數十家商戶的家裏同時遭到盜竊,而被偷的東西偏偏就是糧食,這也太過巧合了。”

他們今日原本打算去稍遠一些的縣城,尋思著能多收買些糧食,可是這到了地方一打聽,昨夜這裏發生大型的偷盜事件,所有有錢人家的糧食都被偷走了。

他們整個撲了一個空,只好在一些普通的百姓家中買了一些,但這些加起來也不及平日的一小半。

若再想去別的一些地方,那恐怕就要連夜趕路了,況且這城裏還等著他們把糧食送回去,這個想法也是不能了,沒辦法只好快速趕回。

祁縝斂去了笑容,深深皺起了眉,他只道:“那些盜匪的老巢一定就在這周邊不遠處的某個地方,等滄州災民問題一解決,就得將他們給收拾了,留下始終是個禍患。”

漪月頗為讚同地輕“嗯”了一聲,這個話題一說完,氣氛再次陷入了尷尬。

漪月躊躇著還想再說什麽,一咬牙,快速脫口而出。

“公子……,我還可以再回來嗎?”

“你……回來吧。”

剛巧兩個人竟同時開了口,這話一說出來,彼此都怔住了。相視了那麽幾秒,均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漪月心裏的這顆大石頭終於落了地,頓時沒了顧及,十分高興地不斷給祁縝說著一些趣事,惹得祁縝不住失笑扶額。

臨近滄州城,刀硯突然停住了馬車,掀開車簾提醒道:“公子,城中好像有異動?”

祁縝止笑靜聽,呼呼北風呼嘯而過,隱約能聽到一陣喊殺聲。

他不由大驚失色,馬上吩咐:“快進城!皇兄他們有危險!”

刀硯不再耽擱,狠狠地一揮馬鞭,兩輛馬車飛快地奔進了城中。

再說衙門口,祁淵率先出手將那個賊頭在馬上給踹了下來,他自身的氣力還沒有完全恢覆過來,知道一直拖延對他不利,所以果斷的采取速戰速決。

隨著賊頭的一聲喊,剩下的那些小羅羅都叫嚷著要沖上來。

遠處的災民群眾,忽然有一婦人的聲音響起,“虎子!你在那裏幹嘛?”

有可能是因為有人先起了這個頭,所以馬上又有數道聲音也叫了出來。

“二胖,娘在這裏啊!”

“大傻子,你還不給我回來!”

……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後面跟著跑的那些小羅羅紛紛扭頭去尋找聲音的來源。這一看,全都扔掉了手中的棍棒,哭唧唧地就跑到了人群中。

“娘啊!怎麽是你——?”

“大伯,我可找到你了!嗚嗚……”

……

這一變故,馬上把打群架變成了認親大會,那些後面跟著跑的小賊其實都是災民無奈才上山入了賊窩,好跟著討碗飽飯吃。

見到親人後,誰還管賊頭這些破事,紛紛撂挑子不幹了。

那個賊頭氣得哇哇直叫,帶著他身邊僅存的十數人就沖著祁淵沖了過來。

祁淵為保氣力,出手迅速,幾下便空手撂倒了幾人。

賊頭暴怒,揮棒要行偷襲,哪知一舉棒子,便覺身上一麻,瞬間就動彈不得了,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地上。

有一白袍身影自衙門裏飛身而出,身子一旋,手中的丹丸精準地點在賊匪的穴位上,不一會的工夫,地上便或躺或站著一群不會動的人。

君蔔瀟灑地拍了拍手,十分得意地沖著祁淵眨了眨眼,那樣子好像在邀功討誇獎一樣。

他原本就負責在衙門裏給那些受傷生病的人診治的,後來瑤柯進來一說情況,他才放下手中的工作出來幫忙。

祁淵沖著他一拱手,“多謝師兄幫忙。”

君蔔立馬笑開了花,假裝謙虛道:“師弟客氣了,這都是當師兄的應該做的。”

“那師兄一會幫忙把這些賊人給關押起來吧。”祁淵又馬上補充了一句,君蔔笑得十分燦爛的臉頓時僵住了,暗暗咬了咬牙。

這個師弟還是一如既往的蔫壞!

心裏在不斷腹誹,馬上命令衙門裏負責幫忙的梁有成的所有家丁都給叫了出來,指使著他們將這些個賊人給押進牢房。

正要隨著祁淵的步子向衙門裏走,他突然似想起了什麽,一拍腦門,叫道:“不好!衛姑娘剛剛去西街了,現在還沒有回來呢!”

衛芙清本來是給他打下手的,剛剛缺了一味藥材,他便讓衛芙清去西街那個曾經的藥材鋪找一下看有沒有那種藥材,這下人還沒有回來,八成是出事了!

他的心緊跟著一涼!

祁淵在前頓時止住了步子,霍然回身,“師兄還等什麽?還不快帶我去!”

君蔔反應過來忙點頭應是,兩個人一路快跑著奔向西街藥材鋪。

被砸的破爛不堪的藥材鋪門只是半掩著,還未走近就聽到從裏面傳出一聲聲女子的哭喊。

“你們走開!都給我走開!救命!淵!救我!”

“小姐——,你們快放了小姐!”

祁淵神經緊繃,毫不遲疑地踹開門跑了進去,君蔔面有愧色,畢竟是他叫那個女子到這來的。這若是真發生了什麽事,他難逃其咎,也緊跟著他的步子進入店鋪。

只見最裏面的一處角落,衛芙清衣不遮體的躺在地上,發髻淩亂,有一個賊匪打扮的人正半跪著騎在她的身上,一邊淫笑著一邊撕扯著她僅存的衣衫。

衛芙清不斷掙紮,嗓子都喊啞了,奮力阻止那人骯臟的手。

而素銀被另一個賊匪模樣的人攔住,同樣的在極盡侮辱。

君蔔一看這一幕,馬上將頭轉了過去,還不忘一個抖手便將素銀身邊的那個人給點住了穴位。

祁淵一聲不吭,上前一腳將衛芙清身上的那人給踢倒在一旁,馬上蹲下身將自己的袍子脫了下來,欲要給衛芙清披上。

衛芙清滿臉淚痕,眼珠發紅,還沒有在瘋狂的情緒中清醒過來,仍是不斷揮打著祁淵的手,不讓他靠近。

“走開!都走開!淵!救我……”

她近乎哀嚎的淒厲哭喊,祁淵只好柔聲輕哄:“清,是我,我是祁淵,你看清了嗎?”

那溫文而語的嗓音是她最不能忘的,好像一下子從夢魘中醒了過來,她的眸色漸漸清明。

再看到面前人的面容時,馬上淚如泉湧,一下撲進了祁淵的懷裏,哭得不能自已。

“別怕了,沒事了。”

祁淵輕撫著她的背,就像在哄一個小孩子一樣。他輕柔地將她的身子給扶正,然後輕輕地給她穿上了自己的袍子。

衛芙清的情緒終於安定了下來,她一眨不眨地看著祁淵,好像怕他馬上就會消失一樣。

在祁淵給她系上了腰上的帶子時,她突然站起了身,順手拿起地上散落在旁的木棍,朝著剛剛褻瀆自己的那個賊匪的頭上,狠狠地打了下去。

那個賊匪哼都沒哼一聲,頓時腦漿迸裂,一命嗚呼。

“咣當”一聲,木棒脫手,衛芙清回頭看了還沒反應過來的祁淵一眼,微微一笑,便朝著一旁的墻壁猛撞了過去。

“小姐——,不要!”

------題外話------

感謝plokijuhyg12美妞的訂閱支持,麽麽噠~

嗯……,這個衛姑娘也遭到磨難了,究竟這個事該怪誰呢?

阿九在這裏只想說一句,別忘了衛姑娘手裏有什麽?

哈哈,又忍不住透露了,美妞們知道阿九說的是什麽意思嗎?不能再明說了,只好點到為止,大家自行想象哈~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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