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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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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這一窯燒失敗了,是不是之前配的比例要調整?”旁邊管事的問道。

“重新配比,再小量燒一次。”蕭景瑄蹙眉道:“註意溫度,仔細檢查。”

林三娘打著傘從遠處走過來時就見他整個人都淋濕了,臉色陰沈,還在忙碌著跟處理事情。

她吃了一驚,急忙走了過去,把傘給他打上,一邊急道:“公子你怎麽傘也不打,這樣會生病的,還是趕緊換身衣服喝點姜湯吧。”

“無事。”蕭景瑄擺擺手,仍然叫人忙碌著處置之前的事情,直到工匠再次開始重新配比燒制水泥的配方,他這才被人勸到房子裏換衣服。

林三娘看他臉色蒼白,急忙給他送來叫人熬好的姜湯,蹙眉道:“公子,這事情又不急在一時,您怎麽能不愛惜身體,您的身體又是——”

蕭景瑄正喝著姜湯,忽然臉色漲紅,劇烈咳嗽起來,手中的姜湯也灑了。

“公子!”林三娘嚇了一跳,忙把手貼在他背後想度真氣過去,蕭景瑄卻推開她,本來黑色的瞳眸染上幾分血色,蒼白的臉色帶著幾分詭異的血紅,本來被掩蓋的朱砂痣也似乎發熱一般更加的紅了,他壓著聲音啞聲道:“你去外面守著,我自己調息一會。”

他這病外人度真氣都只是無用,林三娘也知道這個道理,但見他如此情況,如何不焦急。

“公子你這情形不好,要不先回杜家再說。”

“無事,我吃了藥調息一會就好。”蕭景瑄打發她出去,自己盤腿調息。

然而這次的病情似乎比以前都要嚴重得多,身體之中有一股郁氣堵塞,讓他血脈更加不通暢,因為跟杜若兒之間的爭吵更讓他氣郁難平。

他這病本來就不能情緒過激,如今一旦動情,更是無法克制體內的毒素,血流加速,心臟跳動得幾乎快要蹦出嗓子眼,整張臉也呈現詭異的紅色,那雙眼睛更是仿佛要入魔一般血紅得嚇人。

以前出現這境況他便要克制不住殺人的沖動,只能用藥控制,然而今日因為種種負面的情緒這種沖動更是放大了。

而在殺人之後他便會整個人虛弱許多,仿佛消耗了許多生命力,所以曾經給他看病的神醫告訴他必須克制這種沖動,否則他的壽命會大為減少,英年早逝。

蕭景瑄吃下藥,努力調息,然而左沖右撞的真氣卻讓他身體承受不住,拼命壓制之下,雖然暫時控制住了情緒,卻昏迷了過去!

林三娘臉色大變,慌忙找人把蕭景瑄送回杜家,杜長友見此情形也是六神無主,林三娘心中焦急,自己給蕭景瑄把脈一看,見他體內真氣混亂,忙把自己真氣輸入,小心替他梳理混亂的真氣,耗盡了內力,才見蕭景瑄情況好了些,體內真氣平息許多,臉色仍是糟糕至極。

而此刻杜若兒還在趙家並未歸來。

杜若兒賭氣不想回家,趙彥向來會察言觀色,她才變了點主意就被他察覺,自然是小意溫柔,陪杜若兒去見趙夫人和趙玉珠,硬是留她吃完晚飯再走。

這會兒雨已經停了,外面天色已晚,杜若兒不好再待下去,便提出告辭。

“我送你吧,你跟杜衡兩個回去我不放心,正好也順便去礦上看看。”趙彥說道。

杜若兒怔了怔,想想看並沒拒絕,她存了氣氣蕭景瑄的心思,便點頭道:“那就多謝了。”

杜衡晚上貪喝了幾杯米酒竟醉了,杜若兒把他扶到自家馬車上,趙彥道:“讓他好好睡著,你坐我的車吧,正好我們商量些事情。”

“也好。”杜若兒便上了他的車,旁邊等著駕車的鐵奴奇怪地看了眼杜若兒,悶不吭聲地駕著馬車先回去了。

趙彥的馬車中點了兩盞氣死風燈,光線倒是明亮,馬車裏擺放著坐榻和案幾,櫃子裏藏著茶盞,可以放在特制地有淺沿的案幾上不會掉落。

趙彥給她倒了杯茶,見她坐在坐榻上揉了揉太陽穴,關切地問道:“是不舒服麽?”

“沒事,可能你家的米酒喝多了有點兒醉。”杜若兒嗔道:“你跟玉珠兩個剛剛一個勁的灌我酒,是故意的吧,下回我可得找回來。”

趙彥見她因酒意略染上薄紅的俏臉,燈下越發顯得嫵媚起來,眼波微轉水波粼粼,百媚千嬌地勾人心。

他呼吸一窒,一邊笑著說:“你不是愛喝麽,我瞧你沒拒絕,便以為你酒量不錯。”

“酒量再不錯也不是這個喝法,回頭下次再喝酒我非得灌醉你不可。”

趙彥輕笑著調侃起來:“好啊,那便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我等著。”

二人正說著話,馬車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個歪斜大晃動起來,杜若兒沒坐穩,直直往前面栽倒過去,趙彥眼疾手快,急忙伸出手摟住她,杜若兒便栽到了他懷中。

馬車直接停了下來,趙彥急忙問杜若兒有沒有事。

杜若兒捂著額頭,腦袋差點撞到車壁上,她蹙眉問道:“我沒事,外面是怎麽了?”

趙彥見她無事才朝外面詢問。

外面有車夫下車的聲音,不一會兒傳來解釋的聲音:“公子,是剛剛路上有塊石頭硌著路了,馬車輪子過不去,小的把石頭搬開了,現在沒事了。”

很快馬車又繼續前進,杜若兒這才發現自己被趙彥摟在懷中,兩個人此刻離得極近,他的手還攬在她的腰間沒有分開,而杜若兒此刻幾乎窩在他懷中,此刻一擡頭兩個人幾乎是近在咫尺,她幾乎能看清自己在他眼中的倒影,感覺到他噴薄的呼吸。

趙彥心跳失速,這一瞬間幾乎感覺自己要窒息了。

她就在他懷中,掌下是她纖細的腰肢,懷中軟玉溫香,女子身上淡淡的馨香傳來幾乎讓人迷醉。

他向她靠近了些,漆黑的眼瞳閃爍著灼熱的光芒,聲音更有些暗啞:“若兒——”

杜若兒被他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觸電一般忙伸手推開他從他懷中掙紮開來,躲到了馬車一邊,深吸口氣,凝眉道:“子謙,你醉了。”

趙彥目光微怔很快反應過來,神色恢覆了正常,他臉上再度掛起平日常見的溫雅的笑容,只是那笑帶著幾分溫柔:“大抵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我現下的確是醉得不輕,若兒別生氣。”

杜若兒被他的話弄得心中起伏,他話裏的意思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雖未明說,也是表達了對她的愛慕。

杜若兒現下已知道他對自己有想法,但趙彥既然沒明說,她便也不好明著拒絕。

這邊也是趙彥的聰明之處,他若是此刻真的告白了,怕是杜若兒一時還真未必能接受。

雖說跟蕭景瑄吵架了,然而兩人之間的感情哪是說斷就斷的。

“你喝些茶醒醒酒吧。”杜若兒神色恢覆了,倒了杯茶給他。

兩人默契地都沒再提剛剛的事,然而趙彥也並未多失望,好歹杜若兒沒有開口明確拒絕他,那他就還有希望,他從來做事都是謀定後動,耐心,他是從來不缺的。

既然如此,能不能抓住機會,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回杜家村的路並不算多遠,不過半個鐘頭功夫就到了。

此刻天色已晚,暮色沈沈了,林三娘照顧蕭景瑄,又餵了藥,蕭景瑄這才終於清醒過來。

“公子,你這樣不行,你這病如今瞧著是越發重了,我看還是離開開陽縣,安心靜養才是,要不我再找林神醫看看……”

蕭景瑄醒來之後一直在沈默,聽到她的話搖頭道:“便是他也沒什麽法子了,除非找到那個一直不見蹤影的老家夥。我的病我自己清楚。”

“那起碼公子你也安心靜養才是,那什麽水泥礦的事情你就別管了,這事情本來都是杜若兒的事情,您替她操心生病,她呢,跑去趙家到現在還沒回來,她還有沒有點良心,我看公子別管這些事情了,去縣城安心靜養吧!”

林三娘心中氣急,她是親眼所見,知道蕭景瑄對杜若兒可算真的用了心思的,為她操心費力地主持水泥窯的工作,今天跟她吵架也沒撂挑子,她倒好,跑去趙家祝壽就罷了,居然到現在都沒回來,她派人去找,也沒見回來,這人簡直太狼心狗肺了!

林三娘不由對杜若兒生出怨氣,話語裏就帶著不善,現在她倒希望蕭景瑄不要再跟杜若兒在一起了,那樣他只會情況更加糟糕。

蕭景瑄斂眉,眼瞼低垂,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他的情況其實比林三娘見到的還要糟糕,面上他一片平靜,只是心中卻是波濤起伏。

再有下一次,他真的能撐住麽?

“而且公子你現在的情況真的很不好,我怕下次……”林三娘話音未落,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車馬喧鳴,她蹙眉哼了一聲:“終於回來了啊!”

結果等她到了門口一看,瞧見趙彥扶著杜若兒下車的樣子,頓時氣了個倒仰。

杜若兒擡腳朝門口走來,見到她,輕咳一聲,狀似不經意地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

蕭景瑄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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