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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大周朝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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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兒氣呼呼地擡腳往張嬸家去。

“姐,別生氣啦,其實我也覺得你今天脾氣是挺大……”杜衡捂著嘴偷笑。

“你還敢說,還不是被你們氣的!”杜若兒沒好氣地拿鑿子敲了敲他腦袋。

杜衡捂著額頭叫痛,鬼叫著跑進張嬸家去了,鬧得一院子雞飛狗跳。

他們今天第一個先給張嬸家修竈臺,張嬸男人杜常貴黑瘦結實,為人忠厚能幹,幫著打下手。

幾人忙活半天,因為杜常貴以前也幹過泥瓦匠,所以這活兒做得很快很漂亮,鍋沿還修成了水滴形,形狀更優美。

杜若兒本來拒絕收錢的,張嬸卻拍拍她的手道:“這怎麽行,知道你家要還衙門的稅錢呢,這錢俺家還給得出。”

杜若兒一楞,張嬸家雖然地多日子也不錯,但是上個月才娶了兒媳婦,花了不少錢,並不寬裕。

想想她家那一門極品親戚,人和人差距怎麽這麽大!

杜若兒的性子一貫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向來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對她好,她掏心掏肺,對她不好,哪來的滾哪去!

她也不矯情,點頭道:“好,我收下這錢,這個情我記下來了,嬸子以後有事直說,什麽事我能幫你的都幫!”

“客氣什麽,你娘不在了,我能幫你的就幫點,大家都不容易。看你們累得,來來來,吃碗糖水。”張嬸熱情地端了兩碗糖水雞蛋過來。

這年頭農家用來招待客人,糖水雞蛋已經是極其隆重的了,香氣撲鼻的糖水端上來,屋子裏玩耍的張嬸小兒子杜狗子就嘴饞得圍了過來。

杜衡美美地吃著,杜若兒見杜狗子啃著手指看著她碗裏的雞蛋流口水的樣子,便把自己的碗讓了出去。

“這兔崽子,若兒你讓給他幹啥,中午他才吃那多飯。”張嬸罵了杜狗子幾句。

“不用了,我不愛吃這個,讓他吃著吧。”杜若兒搖頭拒絕了,她什麽沒吃過,不至於稀罕這個。

但兩個孩子可是很少吃到這個,他們吃得很是高興,吃完了連碗都舔一遍,還意猶未盡的樣子,那樣子讓她都不忍看。

上輩子城裏人往農村去,體驗農家樂,鄉村生活很是自在,空氣還好,可這裏——

窮,還是窮!

杜若兒這時候忽然有點理解以前書上說的那句話了,這真特麽是個萬惡的舊社會!

杜若兒忽然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改變這裏貧窮的現狀,身為一個農業專家,她覺得自己有責任做些事情!

“姐,我們走吧。”杜衡吃完了糖水,意猶未盡地說道。

杜若兒點頭,拉著他離開,沈默了片刻忽然道:“杜衡,你信不信,有一天姐能讓你吃膩糖水雞蛋!”

“吃膩,這麽好吃怎麽會膩呢?”杜衡疑惑道。

杜若兒沒回答他,只是帶著他去了東邊另外一戶人家修竈臺,等他們姐弟忙完回家,已經是傍晚時分,天際太陽開始墜落。

晚風徐徐,春末夏初時節,野花在路邊盛放著淡藍色的小花朵,蜂蝶紛飛。

杜家莊西面有座山,山巒深闊,一條河從山那邊流過,環繞幾個莊子,因此灌溉並不缺水,村莊中阡陌縱橫,雞犬相聞,田地裏此刻冬小麥郁郁蔥蔥,還種著些高粱棉花,黃豆之類的作物,正有農人在田間忙碌著,一派田園風光。

杜若兒回來的路上在路邊挖了點薺菜和小蔥蒜,一邊打量著周圍的農作物,問了杜衡一些問題。

只知道這裏是大周朝,這裏是開陽縣,到底是哪個省杜若兒這個農女腦子裏根本不清楚。

從沒聽過這個什麽大周朝,莫非是個架空的時代?

但看這裏的人們穿著衣服,農家多是短打衣服,女子就多是交領襦裙,多半包個頭巾,這裏的衣著打扮倒有點類似大明朝的風格。

姑且當成個類似大明朝的時代吧。

是大周還是大明她不關心,管他是哪裏呢,還不是活!

雖然生活困苦,但她對自己充滿自信,上輩子父母早亡,一個人奮鬥,從小小的研究員她還不是成為高級科學家,她就不信這輩子她活不出個人樣來!

杜若兒看看遠方的夕陽,雙手叉腰,頗有一番指點江山的架勢,牛氣哄哄:“大周朝,我來啦!”

“嘎嘎!”一只被嚇著的大白鵝惱怒地朝她啄了過來。

“救命啊!”杜若兒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提起裙子落荒而逃,往家裏跑去。

那只鵝極其兇悍,追著杜若兒一路跑,杜衡忙追上來趕鵝,一頓雞飛狗跳,終於把鵝攔了下來。

夕陽西下,蕭景瑄站在門前,看著杜若兒被一只鵝追得狼狽不堪、花容失色的樣子,驚奇地看去,不由好笑。

這小丫頭不是挺彪悍嗎,一副天下無敵的樣子,沒想到一只鵝居然把她嚇成這樣。

那鵝極其兇悍,停下了還在囂張地飛起嘎嘎直叫。

杜若兒嚇了一跳,沒頭沒腦地跑到家門前,剛松口氣,結果一擡眼就看到蕭景瑄站在門口。

他似笑非笑地站在那裏看著她,那過分俊美的臉龐在霞光下金光璀璨,鳳目瀲灩,慵懶迷人。

杜若兒被他看得臉上發紅,想起自己剛剛的樣子,頓覺羞惱起來。

這混蛋剛剛一定是在笑話她呢!

她氣呼呼地跺了跺腳,怒瞪著他,杏眼圓睜:“看什麽看,沒看過美女啊?”

說罷氣哼哼地跑進院子裏去,深怕再被他看笑話。

蕭景瑄忍俊不禁,小辣椒惱羞成怒倒打一耙了呢。

她這個樣子真個嬌蠻可愛,像個張牙舞爪的貓兒,偏偏只是虛張聲勢。

“姐,姐你跑啥啊?”杜衡終於跑了回來,把籃子放下,疑惑地道:“你怕鵝?”

杜若兒頓時羞惱起來:“我才不怕鵝呢,我那是,那是不跟它一個畜生計較。”

理直氣壯,對,就是這樣。

蕭景瑄勾唇,微笑,認真地讚美:“杜姑娘果然深明大義。”

“不跟你說了,我做飯去了!”

杜若兒被他的話臊得有些羞惱,不想再討論這個丟人的問題,小腰一扭直接起身進了廚房準備做飯去了。

笑,有什麽好笑,姑奶奶就怕鵝怎麽了,誰還沒個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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