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觸手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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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一個人坐在房間的中央,眺望著遠處的風景,然後呢?她似乎並沒有任何事可以做,就這樣日覆一日的透過那扇窗看著單一的風景。

“輝夜大人,請吃飯。”幾個小碗被放在盤子裏從狹小的通道中被遞給她。這不是她的名字,可每一個人都這麽叫她。

“嗯。”她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走到盤子旁邊,這是她所能觸及的最遠距離,她的腳被用鐵質的鎖鏈拷住了,移動的距離有限。

“大人,村長囑咐我告訴你,離祭奠還有十天了,請你好好準備。”傳達完事情以後,那個人便離開了。

少女木訥的端起碗,拿起放在一旁的筷子,她只記得自己的名字是理奈,是這個村子的巫女,將身心獻給神的巫女。她被允許接觸的東西除了周圍幾百本和靈力有關的書就幾乎沒有了,她的存在只是為了十天以後的祭祀。

她是這個村子裏唯一的女性,這個村子裏沒有誕生和死亡的概念,只要有巫女在,每一個村民都會有無限的生命還有優越的生活。

但一旦失去了巫女所有的事都會回到原來的軌道上,她曾經聽門外的守衛說起過,上一任的巫女在祭祀那天躲了起來,導致祭祀沒有順利進行,村子裏死了一半的人,所以這一屆的祭祀不被允許任何的差池。

“還有十天嗎?”她將筷子放回了盤子裏,站了起來,回到了那一扇僅存的窗前,她還有十天就可以離開這裏了嗎?好想時間過得再快一點。

她不知道祭祀會發生什麽事,即使渴望真相,也沒有任何人會告訴她。

她閉上了眼,一個人睡在偌大的房間裏,她從小就生活在這個房間,除了小時候定時會有人進來教她認字,村長每個月都會進來確定她的身體情況外,她幾乎無事可做。

村長告訴她,只要等她十五歲,就讓她從這個房間出去,正式開始做一個巫女該做的事。

之前她是怎麽度過這樣的日子的,完全沒有記憶了,也許是完全相同的生活讓她開始有些麻木了,放在旁邊的書她已經翻了幾遍了,基本每一本的大意都已經了解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幹什麽。

“村長大人,您來了嗎?”理奈行了一個跪禮,如果村長來了的話,就意味著離祭祀開始就只有三天了。

“嗯,輝夜已經出落得越來越標準了,再過三天就會成為正式的巫女了。”村長俯視著跪在地上的理奈,示意著門外的人進來“快要祭祀了,該給理奈做一身新衣服了。”

“謝謝,村長大人。”少女並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她的一切都是為了那個神聖的儀式,但是為什麽心裏會不斷的有刺痛感傳來?

她任由裁縫擺弄著自己的身體,計量著所有的尺寸,她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知識,所以並不知道要說什麽。

“真可惜,胸那麽小,玩起來一定不舒服,不過臉的確長得精致,比上屆的那位還要美。”她隱約聽見為她量裁衣服的裁縫如是說到,那個人的眼中充滿著她未知的情愫,是什麽?欲望?

理奈第一次對這個詞有了認知,她伸手觸摸了一下那個人的臉,讓那個人直視著自己。

“告訴我,祭祀是做什麽的?”出於好奇心,她第一次對人使用了幻術,這是那本書上寫過的術,她從來沒有機會對人實驗過。

“將巫女獻給神。”男人的眼睛瞬間失去了光澤,如同木偶一般回答著理奈的問題。

“那巫女的工作又是什麽?”她只知道自己的使命是成為巫女,可具體又是什麽呢?

“作為下一任巫女的繁……”裁縫的話說到一半就突然斷了,似乎清醒了過來“糟糕。”他突然打了理奈一巴掌,作為警示“忘記剛才聽見的東西,否則殺了你。”

“西田,還沒有好嗎?村長已經在催了,如果要玩|弄她,再等幾天就行了,等儀式過後,她還不是任由我們擺布嗎?”房間外的人催促著被稱作西田的裁縫,他們可不想在這個陰冷的地方等這麽久。

理奈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因為第一次使用術,所以她並沒有盤問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在她的認知範圍內,她還是不知道巫女的真相。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她曾經從書上看見用瓷片劃開手會受傷出血,甚至會留下傷痕,出於好奇,她曾經故意打碎一個碗,藏起一片碎片試著劃開自己的手,可和書上說的完全不一樣,傷口會很快的愈合,除了有血跡什麽都沒有。

少女又回到了一個人的世界,默默的等著祭祀的到來。

在村子裏,祭祀比任何事都重要,祭祀會持續一周左右,這一段時間內村民不允許忙其他任何事。

她的鐐銬第一次被解開,她褪下了原本舊的巫女服,洗了澡以後,換上了新的衣裳,坐在車輦上,等著村中的青年把她擡入聖域,接受完神的洗禮之後,她會被轉送入神社。

跪坐在車輦之上的少女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洗完澡之後,頭就開始有些隱約刺痛,是在裏面泡太久了嗎?但她之前隱約看見的那個在水池中哭泣的陌生女人又是誰呢?

“這一屆的巫女真是漂亮,這次有福了!”

“是呀!好久沒嘗到女人的味道了。”

“餵,你們別說那麽響,萬一她聽見怎麽辦?”

“不會的,和上幾屆巫女不同,村長特意不讓這家夥接觸任何的常識,只是學習必要的知識,所以她一定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麽!”

“那到時候【嗶–】的時候豈不是很無趣,音無那時候的慘叫聲可真是好聽,這個到時候不會像個死魚一樣吧!”聽見這話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這就是這個村子的生存之道,每一個人都在這個地方被同化,不止是身體還有心。

理奈聽著周邊的護衛的話,她竟然全部能夠聽懂,明明全部都是陌生的名詞,但她似乎能準確的判斷出他們的意思。

她的心頭突然湧現出了一種奇怪的羞恥感,這是什麽奇怪的感覺?明明那樣期待今天的慶典,可為什麽現在又卻步了呢?

“巫女大人,請自己走進去,五天以後我們會來找您的。”護衛意味深長的一笑,理奈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道了,隨即轉身往裏走,她沒有任何可以選的餘地,她不知道村子外面有什麽東西,也不知道出去以後自己該怎麽生活,所以她只有現在這樣一條路。

每往甬道的深處走一步,就會有奇怪的記憶不斷湧入的腦海中,那是前幾屆巫女的記憶。這些生疏的記憶不由的讓她整個人都顫抖起來,卻又那樣欲罷不能,她清楚的意識到將要發生的事,她想要躲避,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觸手已經抓住了她的腳,就如同那房間的鎖鏈一般,讓她根本沒有抽身的機會。

另幾只觸手開始在她身體的周圍游走著,甚至慢慢的開始向她更深處摸索而去,巫女服也開始在觸手的粘液中慢慢的融化褪去。

觸手的感覺不應該是這樣的,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念頭,她記得那個黃色觸手的溫柔!

不對!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怎麽會忘記這麽重要的事?但她明明已經打破了輝夜的束縛為什麽還會在這裏?

她拼命的開始掙紮起來,她才不要把第一次給這種怪物,也不要再留在這個病態的村子裏,這種舉動反而挑起了觸手的興致,對於理奈的攻勢開始變得更猛了。

好惡心…觸手太多了,無論怎麽做她都沒有任何的勝算,她狠狠的咬了一口正準備深入她嘴巴的觸手,因為疼痛的關系,觸手們開始慌亂起來,將理奈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救救我…”“我快要壞掉了…”“孩子…”這樣的聲音不斷的出現在她的耳邊。

她所在的世界是輝夜的記憶嗎?仔細想來,這些觸手和夏日祭所見的很像,輝夜到底在這個村子裏經歷了什麽?一定已經不止這個儀式這麽簡單了。

理奈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想這些了,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先逃出去再說。

她默念著前幾天在書中看見的咒語,這些觸手怕火,這樣她暫且可以躲過一劫。

可出去要怎麽辦,這個村子的人全仰仗著這些觸手的粘液才能有無限的壽命和超乎常人的智慧,自己燒了這些觸手一定不會被輕易放過的。那麽多人,即使是使用術也不一定對付得過來。

這時候理奈才意識到真正可怕的不是這些觸手,而是守在外面貪婪的人。他們想要通過巫女的存在來榨取這些觸手的粘液從而保住自己擁有的一切,巫女也好,被譽為神的觸手也好,不過都是這些人的棋子。

這一刻,理奈完全認清了自己已經被逼到走投無路了的現實,她除了搏一下已經沒有任何選擇了,她撇開最後一絲的恐懼和猶豫撲向了那堆纏繞著火焰的觸手。

這一次她想要賭在觸手(絕望)的另一面她可以找到回到真實世界的出口(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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