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有病。”我盡量大聲喊，讓回聲到處竄，以免他知道我在哪裏。

“認出我了啊。”何苦相站在那個池子裏。

“你給朱迪看過了吧？也知道有這麽個東西了吧？我就知道你們會在一起，然後共享資源的。”何苦相說。

“你有病，你去哪裏了？給我這麽個爛攤子！”我喊。

“不然，我怎麽知道殺人公式的秘密啊？”何苦相說。

“你利用我！”我喊。

“我一開始就是蓄意謀劃接近你的，不過許思芬那件事我沒有親自參與。”何苦相說。

“你是Nico嗎？”我喊，幾乎失去理智。

“可以這麽說，我是Nico的繼承人。”何苦相狡黠一笑，“我殺了那個人，繼承了他的衣缽，拿到了美其名曰丘比特公式的殺人公式。”

“你殺的誰？”我盡量使自己平靜。喊了那麽久，嗓子有點痛了，我放了片雲杉樹葉入口，暫時止渴——雖然沒啥用。

“Jason他爹。”何苦相笑。

“他是Nico？”我匪夷所思。

“我故意派許思芬解決，以免Jason查出什麽，對組織不利。”何苦相說，我從未如此厭惡過他。

“你說你沒有親自參與的！”我喊，幾近歇斯底裏。

“間接參與了。”何苦相說，“其實你才是真正拿到公式的人吧？”

“額……”我楞住了，過了好一會才回覆，“是，朱迪是你們口中飛揚跋扈的小孩，而我，看透了你每一場的公式游戲。”

“你什麽時候懷疑我的？”何苦相叉腰苦笑。

“你走的那天。”我說，鬼咧，我幾周前才懷疑你的！呵。

“我就說，以你的平庸資質，怎麽可能進來天才班，順便擄了個實驗室？”何苦相說。

“可是你沒有懷疑我，你確實喜歡我。”我說，斬釘截鐵地。

“這……你用我給你的公式算我？有病麽？”何苦相的臉色突變。

自從碰見了許思芬，我察言觀色能力突飛猛進，加上朱迪的正確指導，於是嘛。“你有病，呵，你以為算你就算不準了？背後掩埋數據就這麽好玩，姐姐我告訴你，你以為你掩得天衣無縫，其實你早就被我看透了。”我說，我是自戀出一種高度了吧？

“不錯，還能抹去檔案的塗改液，你確實是一瓶酒精。到我聯盟來，我讓你做二把手。”何苦相拋出橄欖枝。

“我不習慣在被人虐得遍體鱗傷後還要抱那個人大腿。”我說，既然我有殺人公式，一把手都可以，二把手——多麽不入流！

而且，何苦相太罪惡了。

“殺人，我說過，我拿到這條公式的後果就是毀掉它，但是——我反而覺得這樣更不安全，這世上到處都是可以覆原這些死物的人，流落他人手中，只不過是另外一種殘忍罷了。我不可能給你，你可以對我隨便使讀心術，高科技，I don’t care。”我說，忽然覺得我的形象好偉岸！

“呵……原來，我喜歡的人是這樣的硬漢形象。”何苦相說，皺皺眉，“你裝得那麽道貌岸然又為哪般？”

“不是裝，真心話。”我說，我覺得我心理素質這樣真不是蓋的。

“那你有本事大冒險嗎？”何苦相說。

“你想怎樣？”我喊，手心全是冷汗。

“朱迪不是你男朋友嗎？你要男朋友還是公式？”何苦相裝著一口輕松語氣。

“你其實蠻怕我選朱迪的嘛。”我說，情敵。

“是啊，難道你會選朱迪？”何苦相說，獰笑。

“呵，我選朱迪。”我說，就算我選公式又怎樣？我自然有權利保留我的公式。況且，他還在怕我是不是在裝——天才。

“那你出來，我放了這些人。”何苦相說。

“你會嗎？”我說，“你能找到我嗎？你以為我還不能求救了？”你以為爸爸他們沒有留後手？

我在賭，賭爸爸的預見性。

“呵……”何苦相長久而僵硬地笑。

我拆開打火機，把裏面的油倒在隔壁的一棵樹上，然後利用打火裝置，遠程打火，當我從樹上爬下去，繩子的另一端就會引燃那棵樹，一個再簡單不過的裝置。

我往叢林鉆去，身後是熊熊山火。

我依然在賭，賭他們的運氣。

火舌舔舐著山林，我往玉垣山頂竄，我除了翻山，沒有另外的路出去。

我身上沒有任何可以用來打火的東西，不然我就可以做隔離帶了。

到了山頂才知道，周圍一圈已經成了火海，警笛聲不絕於耳，如果他們運氣好，他們估計就出去了吧，而我在這裏等著空中救援。我只能做的是把山頂的草壓成SOS的樣子，我的背包已經空了，除了書和水，沒有別的了。

我躺在山頂的草甸，看著被火焰染紅的天邊，只有我頭頂那塊是清朗的夜空——哦，差點忘了，今天是農歷十五，滿月。

我此刻的樣子應該很醜吧，首先是被綁了半天，然後在樹上蹲了半天，現在又在山火裏。

我仍然在賭，這次是——賭我自己。

……

“醒醒，小妹妹。”有人叫我，我緩慢睜開眼。

沒有被人綁住。

沒有在工廠。

他們用敬語。

我算是死裏逃生嗎？

“謝謝。”我說，但是沒有聲音，喉嚨是異常的腫脹。想揉揉腫脹的太陽穴，卻發現身上一絲力氣都沒有。

“小妹妹很勇敢，只有你一個人在被救時是意識清醒的，只是睡著了，別的在山火中遇難的，死了不少人，有幾個人活著，但是在ICU病房裏。”醫生惋惜地說。

“Doctor楊，歐耶的CEO誒！那個ICU的，聽說剛脫離生命危險呢。”小護士興奮地說。

“不要透露病人的隱私！”醫生呵斥。

“醫生，那個很帥的小白臉帥哥也脫離生命危險了！”過了10分鐘，那個小護士又進來了，此刻醫生正在給我輸液。

太好了，朱迪和爸爸都沒事。

可是，那是何苦相麽？

其實，何苦相一直就可以除掉我——他竟然救了我。

呵，睡著了。

也許是藥物的作用，我又沈沈睡去。

謝謝你，何苦相。

——雖然你是個惡心的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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