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紫丁香的味道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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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樣的感覺?就是當你有大量的空閑時間時,你就會嘗試接觸一些以前你不喜歡的東西,這樣做的目的就是想明白自己當時為什麽不喜歡它?然後你通過接觸就會發現它其實並不像當初你認為的那樣討厭,甚至還會因為當時的主觀臆斷而險些誤會了它的小小遺憾。基於這種觀念,我就利用在這裏的空閑時間制定了一個閱讀計劃,主要針對那些我以前想看或是說想仔細看卻沒有足夠時間來看的那些書和教材為主。所以我就是從《冷山》開始的,為什麽大家看的時候我卻一味地不想去看它,現在我才明白那時是我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欣賞她、感悟她。”葉少楠侃侃地說著。

“看把你能得!當時讓你看時,就記得你只翻了兩頁就嫌煩,丟在了一邊!”林曉音想起以前不由說道。

“你們倆不休息了,少楠過來吧!想必這幾天你也辛苦了,還不好好休息一下!還有你曉音,看你現在沒事,也得註意休息。”在裏屋一直整理床鋪的聞欣喊道。

“呵呵!你還記得?”葉少楠也不想解釋就自嘲地說。

“欣姐,我們這就過來!”林曉音答道。

“少楠,你那窗臺上那兩盆花長得真好!為什麽就不開花呢?”聞欣問道。

“你們猜猜吧!”葉少楠調皮地說著。

“面熟,就是想不起是什麽?別賣關子了,說吧?我也累了,想早點休息呢!”聞欣在少楠的窗臺上看到那兩盆東西感覺像見過,但卻想不起來是什麽。

“一個是香菜,一個是荊芥苗!”葉少楠說:“這都沒看出來!你們也太城市化了吧!”

“就是那小花葉,太可愛了,你要不說是香菜,我還真不敢往那裏猜,這荊芥是真不認識。也是人家都種花也只有你在花盆裏種菜!”林曉音也興奮地欣賞著那兩盆盎然的小蔬菜。

“這麽樣?當我想吃泡面的時候,隨便剪一些放進去,那是怎樣的一種心情?”葉少楠一副開心自得的樣子。

“看把你美得!”聞欣不由笑起來。

洗漱完畢的她們就上床休息了,屋裏一下子就靜了下來。聞欣很快就休息了,而葉少楠的林曉音各自想著心事卻是無法馬上入睡。

“唉,少楠!你睡了嗎?”一直睡不著的林曉音不由先悄悄地問道。

“沒有?怎麽了?”葉少楠也輕聲地說道。

“我想問你那魯懌是怎麽一回事?我看人家一老總,少說也是有一定基礎的,可看你根本就不在意人家。我可看他像是真心的。要不,怎肯和你一直待在這裏?”林曉音試探著。

“這樣呀!現在我呢已經不是做夢的年紀了;也不想有攀爬的努力;所以對於這種只是擦肩而過的事情,就讓它順其自然的過去就可以了。”葉少楠輕聲說著,那種在心中無法釋懷的過去,只能讓她對魯懌的熱情保持一種單純而現實的距離。

“看你說得那樣超脫,真就那樣逝去了,你不覺得可惜?”林曉音也聽出了葉少楠的無奈。

“不付出不就沒有可惜了。兩個月,兩個月以後就都結束了,也就不再有什麽紛擾了。對了!別光顧著說我,萊昂是怎麽一回事?他怎麽會一起來?”

“我打保票,我真的不知他會來!你都不知道,他這次考試又沒過。我都不想看到他,競有這麽笨的家夥。”林曉音解釋道。

“那他怎麽辦?他還一技術專家呢?”葉少楠不由擔心道。

“後來我一著急就讓欣姐退回他學費,讓他一走了事。可欣姐心軟就又讓他補考,還好補考過了,可咱們的學校從此就突破補考為零的記錄了,一想到這就讓我很不舒服。”林曉音因為有些生氣聲音都有些提高了。

“給你說實話吧!人家萊昂給我坦白了說是因為喜歡你,才故意考試不及格。他說怕畢業後見不著你,才拖著一直沒有畢業。”聞欣不知何時醒了插了一句話。

“欣姐,你還沒睡呢?”葉少楠、林曉音不約而同地問道。

“你倆一直說悄悄話,我可舍不得睡!”聞欣一翻身轉了過來。

“哦!是你給他說的我們要來這兒看少楠的吧!我說怎麽會那麽巧!”

“我也只是可憐他的一廂情願,就稍稍透露了一點。沒想到,他還真就來了!一看他就是很實誠的。”聞欣不由認同道。

“曉音,你是不是也要重新考慮你的事情了?就別在我的事情上糾結了。”葉少楠不禁說道。

“算了吧!都那麽遠,這才是真的不切實際呢!不說了,我們都睡吧!”林曉音一聽心裏立馬亂了。

“要我看呀!你倆都是當局者迷,我這旁觀者可很看好他們啊!”聞欣忍不住解惑道。

而葉少楠和林曉音對聞欣的話一點反映都沒有,她們都不再說話了。

靜靜的夜一下子像一個大大的氈蓬,黑漆漆地籠罩了下來。只留下對面窗戶那一抹暗黃的燈光,醉熏熏地搖晃著。

五十五 酒後的傾訴

更新時間2016-6-17 17:42:36 字數:1042

鐘頡、魯懌和萊昂回到才讓大叔的房間並沒有馬上休息,他們三個又坐在才讓大叔寬闊的床上,支起小桌子繼續喝了起來。

“鐘大哥,你說這吐蕃人看著也挺彪悍的,可喝這酒是不是讓人會有一種錯覺。”魯懌其實根本就喝不慣這帶有酸味的青稞酒。

“就是,我也喝不服。還不如我們的二鍋頭過癮,喝酒就得有個沖勁。”魯懌的話一下子說到鐘頡的心坎裏了。

“我車上有酒,要不咱換了?”魯懌盯著鐘頡。

“不早說?換!要不都辜負咱哥仨的情義!”鐘頡一拍及和道。

說完,魯懌就出去開門從車上拿酒去了。

“魯大哥,門鎖了!”而坐在一邊的萊昂一聽說要換酒喝,也來了興致。

“沒關系,我能打開。”說著魯懌就出去了。

魯懌回來後,鐘頡不由問道:“對面的怎樣了?”

“裏面的燈都熄了。她們都睡了吧?來我們繼續!”魯懌邊說邊又坐了下來。萊昂早已把桌子上的青稞酒清理了。

“讓我看看,還珍品呢?行啊!我說兄弟,你是不是在震你哥!別的不好說,可這茅臺,你哥我還真的在一位北京老炮兒哪兒聽他侃過。你這真的還是假的?別是在糊弄哥吧?”鐘頡拿著這酒有些不相信地看著魯懌。

“信不信一喝不就知道了!”說著魯懌就拿過來打開倒了起來。

“還真不是假的,聞聞這香!好兄弟,謝了!來我們幹了!”說著鐘頡就端起一飲而盡。“還是這酒好!醇潤棉軟,舒坦!在西藏還能喝上這樣好的酒真的不屈此行啊!”

於是他們三個又愉快地喝了起來,也許是因為兩種酒混喝,沒過多長時間,萊昂第一個就倒了下去。而鐘頡他們把他安置好,又開始稱兄道弟起來了。

“對了,兄弟,我就不明白了?你要人有人、要財有財,十足十的高、富、帥!不可能現在還單著吧?”鐘頡想到什麽就問道。

“不瞞大哥,在女孩兒這方面,之前還真沒上過心!開始吧,整日就捉摸車。這不,現又賣車,還真沒用心了解過任何一個女孩兒。”對於對身邊女孩兒從不拒絕也從沒挽留過的魯懌,卻怎麽樣也想不明白葉少楠不經意間為什麽總是對他流露出一定的距離與拒絕?

“不會吧!哥不信!”鐘頡不相信地說道。

“真的,我身邊的女孩兒是不少,但都是有分寸的關系!”魯懌怕鐘頡誤會。

“好好好,你有分寸!哥跟你比起來就差多了。哥以往沒看過女孩子,而看到的第一個女孩子就是你嫂子,現在實心踏地看的也仍然只是她一個。”一杯酒下去的鐘頡又說了起來。

“哥真是好哥,嫂子也是好嫂子!不管你信不信?我也想過,如果不是距得遠,如果也像你們那樣早些能在一起的話,可能我第一眼看到的女孩兒也是她,然後我也會目不斜視地只看她,那樣的話就不會是現在這樣子了。”魯懌的思想在酒精的作用下又飄到了第一次遇見她的情境。

五十五 一副絹布上的山水畫。

更新時間2016-6-18 9:26:20 字數:1765

九月午後的拉薩,天真的很藍。漂浮在空中的那幾朵白得都有一種炫目感覺的雲朵,促使著剛來這裏的魯懌一個人駕車沿拉薩河向東駛出了城。

對於以往習慣了三五成群出游的他,第一次發覺一個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也可以很豁然地玩耍,心情也格外地愉悅。身邊的朋友不時打電話詢問他在這裏的境況?而他也只是很暢快地回答應承著。

G318兩邊挺拔高聳的藏川楊在明亮的陽光下熠熠泛著翠綠的光亮,遠處那些高高的喬木小葉楊與低矮的灌木柳叢、仙女木在拉薩河谷中勾勒出一抹的青綠與鵝黃。而在這以柔和的明黃主色彩下,密叢性短根莖的蒿草與那些緊貼地皮的蘚類植被則把那高高矮矮的縫隙塗摸成一派絢爛嫣紅。拉薩河谷的美便在清澈、凜冽的河水與遠處高大、俊雄的恰拉山映襯之下就那麽英氣逼人地出現在了眼前;拉薩河谷的美就這樣在你來不及有半點的質疑與認可的情況下,就那麽直接地讓你臣服了。

魯懌被這裏的景色震憾了。他把車停在了路邊,他駐足在這粗獷與纖巧揉和在一起的美中,他被那河谷中所賦予的神聖氣息所感動。他拿出他的相機,他想把這種感動留存或定格在這如此鮮活、生動的畫面上。

而就在他在河谷裏不停抓拍各類美的風景時,他突然發現鏡頭的畫面裏出現了一群藏族小孩子,緊接著一個身懷六甲的藏族女老師,後又一個漢族女孩子,她們圍成一個圓圈開始了做游戲。

魯懌不相信這個畫面,因為在他的眼裏所有的漢族游客到這裏都是一副很是興奮地樣子。往往都是“哇哇”叫喊著、感嘆著。然後又擺著各樣的姿式照完相,就又跑回車上去了。他還從沒見過一個若眼前這樣一個神情如此清麗、淡然的女孩兒,會這樣平和、安逸地坐在風景裏。魯懌把目光從鏡頭裏挪開,果然在他的前面不遠處有一群學生和老師做丟手絹的游戲。而那熟悉的歌謠讓魯懌頓時就有了一種很親切的感覺,魯懌不由呆呆地看著那裏。而那時剛好有一個小男孩兒,把手絹丟在了那個女孩的身後,而她則一直癡癡地看著河對面山上的那些雲朵,根本就沒有發覺。

“葉老師,你在想什麽呢?”那個藏族老師問道。

“我在想是不是對面山上的仙女,每晚都會把這裏的雲朵放到拉薩河裏洗,第二天再把他們晾曬出來。要不這裏的雲朵為什麽會這樣幹凈?”那個女孩兒笑著說到。

“呵呵,葉老師說話真有意思!可能就真像你說得那樣!我們這裏的空氣也像是洗過一樣的幹凈!”女老師也不由笑了。

“就是把裏面的氧氣都洗少了!”那女孩兒又笑著說道。

“是嗎?我們可沒覺得,想必是這裏的山神想保護我們吧!呵呵!”女老師也跟著樂了起來。

這時那個女孩兒才在其他小朋友的眼光示意下,發覺了身後的手帕。於是含笑拿起手帕就追那個早已跑遠了的小男孩兒。魯懌看著那個畫面不由摁下了快門,而他也只是在後來才發覺,他的情感心結也定格在了那裏。

栗色的發在潔凈的風中隨起伏的腳步有節奏地上下輕逸地飄飛著,明朗而不沾染任何世俗的笑在那群孩子的歌謠中快樂地播灑。魯懌靜靜地看著,不禁感嘆這樣的畫面會如此真實地出現在他的面前。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要遇見的人,於千萬年之中,在時間無涯的荒野裏,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遇上了,噢,她就在這裏啊!魯懌的心裏一陣感動,他在滋生出來的“她是誰?她為什麽會在這裏?”的疑問中,只是一張接著一張用顫動的手指拍著那個女孩兒的每一個畫面。

直到繞過郭嘎拉日山頭的太陽被拉薩河水浸融成燦爛晚霞;直到整個拉薩河谷在漫漫升騰出水霧的潤澤下,漸漸綿軟成一副絹布上的山水畫;直到她們不知何時已消失在不遠處公路邊的村落。恍若醒過來的魯懌才急忙上車,沿著剛才她們走過的地方一路尋來,便來到她們進入的章多小學門前。看著這個普普通通的村莊,看著那只是由幾間平房組成的簡易校舍,心緒難平的他在大門外徘徊了許久。

第二天他又來了,以公司代表的身份與這裏的校長才讓大叔做了長時間的交談。最後達成以與學校結成幫扶對象的方式,支持這裏的教育事業,從而提高公司的公益形象。也就是在那時,魯懌了解到那個讓他無法釋懷的女孩兒是來這裏調研的北大研究生葉少楠。她只所以留在這裏用才讓大叔的話說:能夠讓這樣一位善良而又智慧的上都姑娘,替代即將生產的梅朵老師來幫助、教誨這裏的孩子。這一些都是來自恰拉山女神的恩賜。

魯懌也在等著廠家是否同意在這裏投放市場的答覆期內,時不時的以支助各類學習和辦公用品的借口出現在這所學校。而整日忙於教學,閑暇又滿足於完成自己閱讀計劃的葉少楠,對此卻並不太知曉。

五十六 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更新時間2016-6-19 14:28:09 字數:3058

直到有一天傍晚,收拾停當的葉少楠正準備潛下心來看一部大塊頭的古文觀之時,聽見才讓大叔在門外喊:“葉老師、葉老師”緊接著就響起急促地敲門聲。她忙不疊地打開門問道:“才讓大叔怎麽了,您怎麽又回來了?”

“你過來看看,他這是怎麽了?”說著才讓大叔就把葉少楠帶進了他的房間。

才讓大叔一掀簾推門進來,葉少楠就看見一個年輕人斜靠在才讓大叔書桌左前方的沙發上。他的前面散亂著一些孩子用的筆和本。葉少楠走上前去,發現這個年輕人面色暗紅,氣息粗重。她馬上就意識到這個人病了。“大叔,他這是病了。我去拿藥!”說著就又急忙轉過身回她的房間裏去拿藥。

當葉少楠提著藥箱再回來時,才讓大叔已坐在那個年輕人的身旁,並用兩只胳膊支撐著他因無力而有些下滑的身體。葉少楠連忙先用手簡單測試了一下他的額頭溫度,然後她就讓才讓大叔解開那個年輕人的頸部衣扣把體溫表放在了他的腋下,並囑托才讓大叔為他扶好。她又從她的藥用箱裏拿出退燒藥,準備在一邊。她試探地問著才讓大叔:他是誰?為什麽這麽晚了還出現在這裏?才讓大叔於是就解釋說:這就是那個經常支助我們學校公司的人。才讓大叔正準備鎖大門回家時,碰巧就看見他開車來送學生用品,可當他隨才讓大叔把學習用具放進辦公室準備回去時,他就很難受地倒在了沙發上。

聽完才讓大叔的話,葉少楠才明白了近段時間學校的辦公和學生用具漸漸多了起來的緣由。她看了下時間,就讓才讓大叔取出體溫計看了一下度數。“39度2!不行,我們得趕緊把他送醫院!”葉少楠一下子被眼前的度數嚇著了。因為她知道在這裏,一個小小感冒若不及時治的話也會成為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才讓大叔連忙掏出手機拔打120,可手機裏一直傳來的“嘟嘟”忙音,讓才讓大叔和葉少楠一下子心急如焚起來。

“這可怎麽辦才好?這藥也只能先退燒,是不能維持很長時間的。”沒了主意的葉少楠腦子一片空白。

“要不我們直接把他送到醫院吧?我的牦牛車就停在外面。”說著才讓大叔就試著想挪動已燒得沒有半點力氣的魯懌。

“那怎麽行?到縣城牦牛車太慢了!”才讓大叔的話一下子讓葉少楠有了主意。“這樣吧!他的車是不是停在外面,我們還是開他的車去快些!”

“對呀!我們開他的吧!”才讓大叔連忙問處於昏迷中的魯懌,車鑰匙在哪裏?而魯懌只是支吾著,意識很不清醒。

“在車上呢!大叔來我們把他扶上去。”說著葉少楠就和才讓大叔一同攙起魯懌上了車。

累得氣喘噓噓的葉少楠,突然想起屋裏以前準備的氧氣袋。她又跑回房間拿出氧氣袋順手也帶來了她的眼鏡。

看了看已鎖好的學校大門,看了看坐在後面的才讓大叔和插上氧氣袋的魯懌。葉少楠真的要開車了,心裏不由發起怵來。

“大叔,我以前學過一點兒,我不知道能不能開好?”。葉少楠心裏直打鼓。

“你就試試吧!這裏晚上路上車少、人也少,小心些能行的。”才讓大叔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得給葉少楠打氣。

葉少楠戴好眼鏡,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努力回憶著以前聞欣和林曉音教她開車時說的話。“首先不要慌,這車腳下有兩個踏板,是自動檔的。對了,車停下來是在P檔處。啟動時要先轉動鑰匙,怎麽不啟動?嗯,忘了先踩下剎車,再轉動鑰匙。好了,車子啟動了。然後把檔放在D處,再踩油門,為什麽車還不往前走呢?”葉少楠仔細思索著,她又看了一下自己的四周。

“葉老師,你別慌!這不都啟動開了?”才讓大叔看葉少楠還沒弄明白這個車怎麽開就安慰道。

“哦!忘松開手剎了。”葉少楠低頭看到手剎時,才發現車子未往前走的緣由了。

就這樣葉少楠小心翼翼地把車駛上了公路。在行駛的過程中,葉少楠又找著並打開了車燈。

寂靜空蕩的公路上,車真的很少。一直把全部神經都集中在開車上面的葉少楠,根本就沒有註意到不知何時窗外竟飄起了雪花。但她卻沒有心思看那些,她只是看著前面空曠的路面。時刻堤防著路面上是否會突然出現一些不應該出現的東西,她不住地提醒自己可要隨時做好剎車的準備。就這樣在才讓大叔的指引下,一路十二分小心翼翼的葉少楠竟也安全地把車開到了縣城醫院。

停好車的葉少楠不由長長地出了口氣,而後就又和才讓大叔一同把魯懌扶進了急診室。經過一陣的忙亂,魯懌終於在醫護人員的診斷下開始了治療。

“他這是感冒發燒再加上也沒有吃太多東西,造成了血糖低引起的昏迷。發現的還算及時,不用太緊張。只要輸一些退燒和補充體力的液體就會沒事的。你們不用太擔心!”聽了醫生的話,葉少楠和才讓大叔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大叔,現在都晚上九點多了,大媽身體也不好,要不你打車先回去吧,這裏你就放心由我來照顧吧。”葉少楠知道才讓大叔的妻子身體長期患有哮喘,身邊也離不開人,於是就勸才讓大叔先回去。

“那真的辛苦你了,你就多費些心吧!”才讓大叔說道。

在醫院門口找了一輛出租車送走才讓大叔後,葉少楠就又回到了急診室旁邊的病房裏。她看了一眼這個病房,裏面並沒有其它的病人。她走進正在輸液的魯懌,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個男人,高挺的鼻骨,棱角分明的面部輪廓,微蹙的雙眉她知道他還在難受。看著吊在他上方的液體正沿著那透明的輸液管一滴一滴地流進他的體內,她突然有了一種很奇特的熟悉感。(也難怪葉少楠總共只接觸過兩個男人,而這兩個男人又都是在看不見她的情況下由葉少楠照顧。如果真有因果輪回的話,葉少楠甚至也該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是一個天使—白衣天使。)而葉少楠把這種感覺只是歸結於在醫院待得時間太長了。當她一看到魯懌頭上那瓶液體,就習慣地估計出要輸多長時間。於是她下意識地看了一下表,想輸完這瓶液體至少也得兩個多小時,看來她只得做好熬夜的準備了。

正要坐下的葉少楠突然想起什麽就又出去了。她先到醫生那裏問魯懌輸幾瓶液體,後又把診療費給結了。辦理完這些事葉少楠就又回來,回來後她就發現魯懌輸液的那只手不知何時放在了被子上面,而那輸液的管子也隨之繞在了一起。見此情境葉少楠連忙輕輕地提起他的手臂幫他把輸液管順好,又把他的手放好。

醫院裏的暖氣還不錯,葉少楠感覺還可以。可當她坐下來盯著還在昏睡的魯懌時,她不免有些後悔來的時候太慌張竟沒帶一本書過來。那可是打發時間的好東西呀!她坐在魯懌對面的床上,無聊地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才剛過十點。

正當葉少楠百無聊賴地翻著手機胡亂地看時,房間的門開了。一個護士走了進來:“這兒有人陪護呀!我還以為沒人呢!”說著就看了葉少楠一下“你要註意換藥,有什麽情況到急診室來。”而葉少楠還沒來得及做答,那護士就又轉身出去了。

“不行,我得出去找本書看。要不這怎麽行!”站起來看著那轉身而又出去的護士,葉少楠不由楞了一下。“聽話,老老實實的,手別亂動,我去去就回來。”葉少楠看了看魯懌也出去了。

她來到急診室看到了剛才那個護士,那護士一看她說:“有事嗎?”

“沒事,我就是想看這裏有沒有報刊雜志什麽的?”葉少楠連忙問道。

正在換藥的那護士頭也不擡的說:“飲水機那邊有一些,看完記得還回來。”

“謝謝!”於是葉少楠在房間裏急速的尋著飲水機,果真在那裏她看到一些散亂的雜志和報紙。葉少楠則像是如獲至寶一樣,把裏面所有的中文報紙都拿了過來。

回到病房,她看了看魯懌沒什麽異樣一切正常。她就把所有的報紙都按時間先後順序大致排好,就開始了閱讀。雖然都是些通訊、社論之類的文章,但現在能看一些東西她還是很滿足的。

葉少楠就這樣一邊看著報紙一邊時刻看護著魯懌,不知不覺已是了淩晨三點多了。期間護士也換了兩次藥,量了一次體溫。並說這瓶完了就不再輸了,葉少楠看了一下頭上那瓶250毫升的液體,想到輸完至少也得兩個小時。再看了看連遺失聲明都沒遺漏的那些報紙,葉少楠實在無趣地困了。她只得定好表鈴,坐在一個側放的木凳上扶著魯懌輸液的那只胳膊睡著了。

五十七 他醒過來了

更新時間2016-6-20 8:14:56 字數:1415

經過不間斷的輸液,魯懌的燒退了,精神和意識也逐漸恢覆了過來。醒過來的魯懌下意識地想活動一下有些僵直的軀體,可他卻發覺他的一只胳膊被什麽壓著。於是他睜開眼,卻發現那個女孩兒就在他的身邊。他不相信似的看了下四周,才發覺自己這時在醫院裏。他回想起來,昨天他是病了。他又努力地想著回到才讓大叔房間之後的記憶,然而他實在是什麽也不記得了。魯懌心裏意識到是他們把他送到醫院的。

他看著窗外,一片灰蒙蒙的,沒有一絲光亮。這是幾點了?他又看了看床上面無聲無息往下滴著的液體,他知道這還要再滴一段時間。他又把目光落在了那個女孩兒身上,她的頭依附在她的一只手背上,而另一個手扶著他的胳膊。他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看她,長長的睫毛細密而輕柔地排放在她白皙的臉上;精巧、細膩的鼻子微微喘著熟睡的氣息;那被臉部壓得有些扭捏的嘴唇是那樣的軟糯、可愛的向一邊兒呶著。而就在這時一縷留海滑了下來遮住了女孩兒的半邊臉,只見那女孩下意識地用扶胳膊的那只手,把頭發攏了上去。而他怕她發現,連忙閉上眼。當他發覺她又沒了動靜時,便又睜開了眼。看著她覆又睡去的樣子,他不由笑了。於是他就嘗試著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把那一縷又滑下來的頭發攏上去,而就在這時那個女孩兒的手機突然響了,他只得再次閉上眼佯裝睡著了。

聽到手機鈴響的她立刻起身擡頭看了下液體,當看到還有一小部分沒有輸完時,她放心了。於是她關閉了聲音,而後看了一眼還在睡的魯懌。這時她又有一些擔心,就把手放在了他的額頭,發覺他的燒退了。她就坐在了對面的床上,著手整理身邊那些淩亂的報紙。這時病房的門打開了,之前的那個護士走了進來:“你也沒休息一下?真能辛苦!來,再給他量一下體溫!”

“不是,我剛休息了會兒。這是最後一瓶了吧!”葉少楠問道。

“嗯!沒了!看瓶裏還有一點,輸完了再來叫我。”看了下液體那護士對葉少楠說完就又出去了。

護士出去之後魯懌便睜開了眼,而看到魯懌醒了的葉少楠很高興:“你醒了!正好,量一下體溫。”

“這是醫院?哦!昨天我是病了,是你把我送的醫院的?真的謝謝了!”趁勢醒過來的魯懌向葉少楠表達謝意。

“和才讓大叔一起把你送過來的,我一個人哪能呢?”葉少楠解釋說。“呀!沒了!我去叫護士。”說著葉少楠拿著整好的報紙就出去了。

一會兒葉少楠和那個護士就回來了,只聽那個護士說道:“年輕人,你可真有福氣!看你生病,你女朋友規規矩矩看護了一整夜!好好珍惜吧,這樣的女孩兒可真不多見!”邊說邊麻利地給魯懌拔針。

“還有把溫度計給我,看這氣色好多了!”說著就又從魯懌手裏接過溫度計,看了下度數:“好了,你們可以安心出院了。”說完就又轉身走了。

葉少楠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見那位護士已走出門口了。

魯懌見葉少楠無措地站在那裏,安慰道:“對不起!葉老師,給你添麻煩了!”

“不是,她也太……”葉少楠也不知如何說才好。

“呀!我是真的餓了!現在幾點了?我們出去吃些東西吧!”魯懌看著窘迫的葉少楠忍著笑故意岔開話題。

“現在才六點多,哪兒有吃飯的地方呀!”葉少楠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說道。

“還真是個問題!不管怎麽我們先出院吧!葉老師,要不我們先把醫療費給結了。”魯懌一心想著出去。

“醫院的費用昨晚已結清了,是才讓大叔讓我結的。我們還是先到城裏看看有沒有可以吃早點的地方?”葉少楠連忙說道。

“是嗎?真是感謝不盡!”魯懌整理好自己走出病房,路過急診室的時候魯懌還不忘對裏面的醫生、護士打了聲招呼:“謝謝你們了!我們出院了啊!”然後就同葉少楠一同走出了醫院的大樓。

五十八 她已睡在了座位上

更新時間2016-6-20 20:33:17 字數:1768

“對了!這是你車的鑰匙,給你!”葉少楠說著就把鑰匙遞給了魯懌。

“昨晚是你開著車把我送過來的?怎麽樣車好開吧!我病剛好也沒有力氣,還是你開吧!”魯懌根本就沒有接鑰匙,他在院子裏看了下,就竟直向他的車走了過去。

葉少楠跟在魯懌的後面也到了他的車前面:“給你鑰匙!我就沒有駕照,我不想被抓。”說著就把鑰匙硬塞給了魯懌。

“什麽?你沒駕照?就敢從學校開到這裏?!”魯懌看著低著頭站在那裏的葉少楠竟不信地問道。

“以前朋友教過我一些,就按她說的開到了這裏。”葉少楠解釋說。

“先上車吧!”說著魯懌就上了車。“葉老師你還是坐前面吧!又不是不滿十二歲的小朋友。”看到葉少楠往後面坐魯懌連忙說道。

聽了魯懌的話,葉少楠也只得坐在了前面。

“今天怕被抓,昨晚你就不怕被抓?”魯懌一邊說著一邊又探過身來幫葉少楠插好安全帶。

而在魯懌猛一探身過來的時候,葉少楠的心不由一陣悸動。看他只是幫自已插好安全帶時,她起伏的心才又平覆了下來。

“昨晚我不怕被抓,就怕開著車出事故。”葉少楠不由想掩飾剛才自己的心理活動。

“為什麽?”魯懌意會出了葉少楠的敏感,但他還是一邊笑著一邊就把車駛出了醫院的大門。

“真被抓了,那警察就可以把你送醫院了。”葉少楠說道。

“那你呢?”魯懌又問道。

“我?那肯定在一個地方好好學習交通法規唄!”葉少楠不由嘀咕道。

“呵呵,看來我還真給你這北大研究生添了不少麻煩!”魯懌不禁被少楠的嘀咕逗樂了。

“唉!我可是受才讓大叔的委托,第一次見到你。我對你不了解,你怎麽會知道我的情況?這可是不太禮貌。”其實魯懌第一次稱呼她葉老師,葉少楠心裏就很詫異,她也沒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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