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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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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他以為神冰會對這個話題感興趣,然而,神冰根本沒有聆聽的打算,她微微轉動劍柄,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劍身游走,積蓄待發。

“你在主巢養傷時,我聽過你的一些事,你這次回來是為了那個男人――家族比武的獵餌――翁羈。你來找那個小姑娘也是因為他,對嗎?可惜啊神冰,若是放在三年前,你至少還有勇氣面對他,可是你姐姐神雪的事已經徹底擊敗了你對情感的渴望,心中想愛卻又不敢愛。”花落仰頭望著天,仿佛那些往事他自己經歷過似的。

他的話多多少少道破了神冰的心聲。他是如何得知自己和翁羈的關系?神冰神志恍惚了一下。

“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你最愛的人。”神雪倒在血泊中,望著地上被她親手殺死的曾經最愛她的男人,對喉嚨受傷發不出任何聲音的神冰說。神冰捏住喉嚨的裂口,抱著神雪艱難地爬行著,在她抱住神雪的那一刻,神雪已經絕望地閉上了眼。姐姐的臨終遺言一直在神冰耳旁縈繞,她不敢相信曾經威武霸氣的姐姐會被深愛的男人欺騙,一向聰慧傲然的姐姐,高高在上的女霸主,無助而悲痛地死了。

“神冰!我不管你是什麽原因,看在你們姐妹是大哥帶出來的份兒上,最好不要插手蟻穴家族的事。”花落話鋒一轉,警告神冰道。

但神冰壓根兒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她這次是帶著目的來的,即使花落說再多也無意。他的話只會引起她的憤怒,而她的憤怒將化作無窮的力量灌輸到那把寒飲劍上,花落已經看見神冰手中的劍身慢慢起了白霧,像一塊即將融化的冰。

“看來你不得不插手,那我也只好不留情面了。把你的屍體釘在金聖殿的房梁上,翁羈一定會不請自來,我真想看看他那時的表情。”花落話音未落,十幾道劍氣在空氣中凝結成無形的網沖他傾壓過去,若非他速度快,換作尋常殺手定被砍成八大塊。

花落跳到湖畔的長廊上,而他剛才站著的那棵樹,像被雷劈了似的,枝幹四分五裂。他額頭不禁滲出汗,心下思量道:眼前的神冰的確和過去不一樣了。對手不可小覷,他的目光倏然變得凜冽。

神冰並非執意與他單打獨鬥,她要爭取時間救出雲俏,必須一招制敵。她飛到湖心槐樹上,居高臨下看著平靜的湖水,心裏打定了主意。

花落已領略過寒飲劍積蓄的力量,預感神冰將做出不可挽回的大事。

神冰的眼睛看向湖岸的一排排殿宇,目光落在四葉蘋的屋子。花落看透了神冰的心思,正欲阻攔,卻見湖面波浪滔天,沒有神冰的蹤影。當他註意到神冰的動向時,四葉蘋的門已被劃破,寒流凍結了一切,神冰抱起雲俏飛奔而出。

十枝花其它成員紛紛湧出。

“攔住他!”花落趕緊叫道。

神冰周圍縈繞著一股水氣,那股水氣是劍氣,亦是寒氣,接近氣流的人根本無法呼吸。而被神冰拎著的雲俏,周身已經敷上了一層白霜。

“你這樣胡鬧她會沒命的!”不知何時,花剎出現在湖心長廊,他似乎剛睡醒,眼睛惺忪,赤著腳,披一件白色鬥篷,輕描淡寫的語氣像是在看一出鬧劇。

人都到齊了,神冰似乎已成甕中之鱉,何況手裏多了個“包袱”。

九重葛的箭早已埋伏好,一品紅、六月雪、兩生花作為主打手沖在前面。四葉蘋被寒流所傷困在屋裏,而面對這種決一死戰的場景,七裏香向來是懶得參與的,她也自知幫不上忙,便在一旁欣賞“表演”;三色堇擅長暗殺,若正面出手,在力量方面稍遜一籌,所以也只能陪著七裏香觀戰。而黑暗中還隱藏著一個成員,她的氣息無人察覺。

神冰站在湖旁,所有人都在等她動手,她卻將雲俏往空中一拋,眼看著雲俏將掉進水裏,眾人沖上去救雲俏卻都著了神冰的道兒,她的劍劈向湖面,湖水湧起的巨浪形成的冰刃足以刺穿人的身體,最重要的是,冰面之滑,無處落腳,更有甚者半截身子直接凍在了湖面。

時間剛好夠神冰接住雲俏,在冰墻的遮掩下,加之九重葛遲遲不敢放箭怕射到同伴的猶豫,使神冰溜出了莊園,花剎和花落緊追過去。

密林深處,琴聲響起。

花剎駐足,“啪”地打開鐵扇說道:“不用追了。”

以花落的速度的確追得上,但見花剎胸有成竹的樣子他頗為困惑。仔細聽這琴音,花落漸漸想起了什麽,問道:“是她?”

花剎也不回答,只管閉著眼睛搖頭晃腦地欣賞琴音,一副融入其中的陶醉模樣。

二十六

神冰自然也聽到了,普通人聽著只道是尋常的曲調,但神冰經歷了感情的牽絆,卻聽不得憂傷的樂曲。這琴師的技藝可謂登峰造極。琴音繚繞,宛如一根根無形針,刺的人耳朵生疼,頭腦裏嗡嗡的,聽不見其它聲音,所有心思都被攪入音符的漩渦中,無法呼吸。

“像《回潮曲》,又像《霜病天》。”花落猜測曲名。

“是二者的結合,既有《回潮曲》的洶湧氣勢,也有《霜病天》的悲涼淒切,聽得人……毛骨悚然啊!”花剎兩手捂著耳朵,讚賞似地說道。

“六月雪還未露面就使出殺手鐧,這可一點可不像跟老朋友打招呼的方式。”花落皺著眉頭,想起過去神冰與六月雪的情誼,不禁有些神傷。

“哈哈,所以跟殺手做朋友都不會有好下場。”花剎頗有些幸災樂禍道。

“那倒是,甚至連血肉相連的親人也逃不過慘死的結果。”花落煽風點火回擊道。

兩人句句爭鋒相對,但都語氣平淡,不形於色。若無其事的表情下,內心早已激流沖撞。

神冰提劍以最快速度沖向琴音的源頭。在一掛瀑布前,遠遠看見一個白衣女子撩撥琴弦,神情悠然自得,待神冰跑近看清女子面目,猛地剎住腳,目光驚詫。

白衣女子斜抱古琴站起來,寬大的袍袖遮住了手,形削瘦骨的身子宛如一株弱柳,在風中堅定地站著。那張臉形如芙蓉,但並不紅潤,反而透出一種病態的蒼白,再加上她神情桀驁,目光顯得慵懶,對周遭不屑一顧,是個看起來難以親近且冰冷無情的人。

“冰兒,久違了。”六月雪說話的語氣漫不經心,好似完全忘了剛才的追殺。

神冰扶著昏迷的雲俏,征征地盯著六月雪淡漠的表情。

“怎麽,你不會說話了?這樣一副表情,和三年前簡直判若兩人。”六月雪從潮濕的長滿青苔的石階上下來,“難道是因為他?”

神冰再次亮出劍。

“你何必隱瞞,咱們誰跟誰啊,我的秘密你都知道,你的秘密我都知道。比如,我進蟻穴是為了花鏡,你想離開蟻穴是為了……”

神冰的第一劍已經劈了過去,但為對方留了避開的餘地,她顯然有所顧忌,畢竟眼前的女子是她曾訴說心事的人。

三年前隨著花鏡和神雪的死去,悲傷與憤怒在神冰和六月雪的心中升華。神冰重傷留在主巢治傷,而六月雪失去花鏡想退出蟻穴,卻被蟻後追殺,後來花剎救出她,並將她留在寂人小築,六月雪一方面想殺花剎為花鏡報仇,另一方面又礙於花鏡對花剎的疼愛,以及自己被他救過的恩情,內心十分矛盾。

“你這是何必呢?咱們已經三年沒見面,分開的時候還是好朋友,好不容易見面卻要刀劍相對。愛情害人,友情害人。冰兒,我不管你因何目的突然出現,但為了那個男人和花剎對著幹是死路一條,冷血動物向往溫暖的陽光本就是自取滅亡。”

神冰緊接著揮出第二劍,六月雪依然不慌不忙地躲開。

“讓開。”神冰的喉嚨裏發出模糊的氣息,傳出微弱沙啞的聲音。也只有六月雪才有幸聽到她說話。

六月雪聽罷倒是認真地審視起神冰,但她還未回過神,神冰已經不留餘地地攻過來了,這次她毫不猶豫,把曾經的朋友當成敵人。

兩人原本沒有仇恨,但六月雪自己也不清楚為何會站在花剎這邊,她的直覺告訴她,留在花家,也許能離花鏡更近一些。花剎是花鏡一手帶大的,她要替花鏡守著他。

對於六月雪心中的想法,神冰揮第三劍便已猜到,所以才無所顧忌展開攻擊,一旦這個人有被殺的理由,神冰就會不顧一切,不擇手段廝殺。

神冰出手如此狠辣,在六月雪意料之外,三年來只隱約聽到些關於神冰性情大變的消息,卻未曾想成了眼前這個冷若冰霜、鐵石心腸的女子。

“你――的確變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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