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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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你也不錯,你有沒有想過嫁給他?”

“雲姑娘這是說哪裏話,我永遠都不會嫁給鹿公子。”

“為何?”

“尊卑有別,鹿公子是何等身份,怎可使明珠蒙塵,在小蟬心中,他便是日月星辰……我能夠一生瞻仰,就已經很幸福了。”

“一生瞻仰……這是多麽刻骨銘心的情義啊!”

“我還是羨慕你,至少能去追趕,比我勇敢。”

“彼此罷了!”

“你自個兒出來尋翁大俠實在危險,還是安安分分待在雲麓山吧,世道混亂,真是令人心寒。我終於明白當初鹿公子為何拼死離家……”

“那為什麽不留在鹿公子身邊?你愛的到底是蘇公子還是鹿公子?”

“蘇公子是我的一生所愛,而鹿公子……無可替代。我這麽說你大概聽不懂吧,其實我自己也很迷糊。”

“不,我懂了。小蟬,你走吧!”

“好吧,雲姑娘,後會有期!”

河畔飛出一行白鷺,直上雲霄。遙望渺遠的山峰,雲俏仿佛看見有個持劍的男人在山間行走,那是幻境吧。

十六

西南總舵鬼門澗位於峽谷深處。此處地勢險要,人跡罕至,但風景卻秀麗而壯美,古樹參天,草木蓁蓁,斷崖嶙峋,溪流如帶。

殿宇修築在山丘上,居高臨下,三座淩空架起的木拱橋從殿宇下的石階連接到處於下方的鏡湖。架空的拱橋下方流過一道清泉,岸邊生楊柳、芳草、百花。

鏡湖約方圓七丈,可行舟垂釣。周圍亭臺軒榭,沿湖而建,古雅精致,湖畔種各種花樹,如斑竹、桃李、櫻花、丹桂、紅梅等,其中一棵巨大槐樹,主幹約十人合抱方可圍攏,最大的分枝約有三人合抱之粗,分枝旁逸斜出,延伸到湖中心,有心之人便在這條分枝上建了一條長廊,長廊兩邊各圍上紗簾,紗簾隨風繚繞,詩意十足。

一品紅一身紅綢,持劍坐在長廊頂上,神情嚴肅,若有所思。

長廊過道,八仙花倚坐柱旁,閉目養神,紗簾不時拂過她的臉龐,裙擺垂落湖面。她是十枝花中最為美艷的一位,這湖面景色與她的姿容可謂兩相照應,她的右臂枕在腦後,整條右臂纏著鐵鏈,這些鐵鏈仿佛長在手臂上似的。

湖畔桃花下,四葉蘋靠在斑斕大虎身邊,一邊撫摸它,一邊給它梳毛,嘴裏哼著奇怪的曲子。

空地處,桌案上擺著各種造型奇特的瓶罐勺匙,七裏香端坐在桌案旁,她身穿紫綢,佩戴玉佩瓔珞,華美而高貴,宛如宮廷皇族的女子。她小心翼翼調制著桌上的香粉,兩生花坐在她旁邊,聚精會神地盯著每一個步驟,時而發出一聲讚嘆。

這一切景象都被山峰上的九重葛看在眼中,她將頭發捋到耳後,張弓引箭,專註地盯著湖面上的姑娘們。忽然,一只大手握住她舉弓的手,耳畔的聲音說:“位置低點兒,太過緊張會讓手臂痙攣,也容易顯露殺氣,放輕松,集中氣力,瞄準,放!”

“嘭”地一聲,兩生花手中拿著的小瓶兒被射穿,她自個兒也被這股沖擊彈閃到一邊,整個箭頭插進了地面。

四葉蘋雖然受到了驚嚇,免不得想要叫罵九重葛,但卻被箭的穿透力深深震撼了,所有人的視線從地上的箭移向山峰。

但兩生花覺得妹妹搶了她的風頭,她雙手叉腰,仰頭叫道:“別拿活人當靶子啊!”

“九重葛的悟性不錯,聖使稍加指點,便能進步如此地步。”

眾人看去,一個黑甲鐵衣、高束馬尾的女子向湖邊走來,她莞爾一笑,這副溫柔的表情與鐵甲裝束毫不相稱。

“三色堇!”四葉蘋拍著手跳到三色堇身邊,重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卻打到護肩上,甩著手疼得“呀呀”直叫喚。

“她這身行頭遍布機關,深藏暗器,你應該慶幸自己只是碰到了一塊鐵甲。”七裏香起身說道。

一品紅沿著廊橋飛躍而下,表情嚴肅道:“三色堇,你回來了!”

“嗯,聽說家族比武又開始了,我完成任務就回來了,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忙的。”

“有勞你了,聖使讓我們稍作休息,估計在家族比武結束之前,咱們得暫時養養神了。”

“這樣啊!那再好不過了,出去這麽久,還得在蟻後眼皮子下晃悠,累死了!”三色堇伸了伸懶腰,似乎有些疲倦。

“既然能毫發無損地回來,說明任務完成得不錯。”花剎腰間插著鐵扇,背負雙手走來。

眾人回頭望望那高聳的山峰,又瞅瞅近在眼前的花剎,不覺有些目瞪口呆。難道聖使是以輕功從懸崖峭壁上跳下來的?――所有人的腦子裏都這麽問,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欽佩之情。

“正如聖使所料,蟻後派神冰回來另有他用,因為三年間她也被訓練了,不是普通的訓練,而是同聖使大人曾經一樣!”

此刻,不僅是十枝花成員驚得僵住,連一向鎮靜的花剎神情也瞬間冰冷了。眾人皆知花剎的過去,他在八歲時被流放到極寒極熱之地,躲過大大小小的追殺不下百次,飽受摧殘,直到在十二歲遇見大哥花鏡,才慢慢掌握了自己的命運。花剎十五歲加入蟻穴,蟻後對於流放他並派人追殺他的事,托詞說只是為了“訓練”。當時他已經是蟻穴中頂尖的殺手,他的出色更讓蟻後證實了她所謂的“嚴格訓練”,而這其中的痛苦,只有他自己深知。

“她已經是殺手中的女王,按理說不需要特殊‘訓練’。”花剎從腰間拿出折扇,抵住額頭思索道。

“對了,我跟蹤了她一段時間,辜家追殺翁羈時,神冰提前去客棧報了信。神冰為什麽會幫翁羈呢?”

“你還看到了什麽?”花剎問道。

“翁羈剛從窗戶逃走,有一個小姑娘闖進了房間,當時房中只有神冰,神冰擄走了那個小姑娘,但並沒有殺她。那小姑娘好像也是給翁羈報信的,對了,她口中一直叫著‘翁大俠’,應該是翁羈吧?”

“嗯……”花剎沈吟片刻,忽然大笑起來。

“聖使大人怎麽突然笑起來,嚇死人了!”四葉蘋嘟著嘴故作生氣道。

“跟翁羈關系好,讓神冰下不了手的人……這個小姑娘有點兒來頭啊!”

“照聖使的意思,奴婢去把她抓來。”一品紅似乎聽出了花剎的言中之意。

“三色堇見過她,讓三色堇去吧!”花剎說罷,便揮揮扇子離開了。

“閑死了,又沒活兒!”四葉蘋帶著白虎坐回湖邊。

“估計馬上該有大活兒了。”七裏香也回到香案旁。

“聖使不去殺翁羈,偏偏打聽神冰的事,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兩生花回到七裏香身旁幫忙打下手。

“從聖使加入蟻穴那刻起,他的目標就不是什麽家族比武、聖使之位。你們知道聖使的過去,想必都清楚他想要的是什麽。這次家族比武的贏家可以和蟻後見面,聖使離成功只一步之遙,所以,大家還是養精蓄銳,準備背水一戰吧!說起來,是時候讓六月雪回來了。”一品紅說罷,眾人都頷首蹙眉,表情嚴肅。不知是因為花剎,還是因為一品紅後面提到的那個名字――六月雪。

“六月雪是那個十枝花中從未參加過任務,地位卻高於一品紅的殺手嗎?”兩生花見一品紅走開,悄悄問七裏香。

“幫我把這些花瓣搗碎。”七裏香頓了頓,將手中的搗罐放到兩生花手上,自個兒弄那些瓶瓶罐罐去了,她似乎不想回答兩生花。

大家都聽到了兩生花的問題,甚至連一品紅的腳步也略微停了一下,兩生花見大家一副“不要瞎打聽”的表情,也不便多問,但她心裏已有了答案。

十七

春雨剛歇,雲麓山的霧卻還未散去。所有的景色氤氳在一片****的水氣中,清新涼爽的空氣令人精神抖擻。

已經中午,雲俏的路程卻不到三分之一,她為自己必須要在傍晚之前上山感到擔憂,這個目標似乎變得困難了,尤其是在這饑腸轆轆、渾身疲乏的時刻。

她頓足仰望著頭頂的山,下定決心般加快了步伐,桃人曾告訴她會在河邊等她,然而她不想依靠桃人的幫助,她想自己征服,或許她現在有些後悔這個想法。越往前走,聽到了些許人聲,聲音有些耳熟。雲麓山少有人跡,會是誰呢?難不成是茶棚老伯說的那些鎮上前來謝恩的人?

雲俏躲躲藏藏跑到前面,終於看清了對方,她不由得心頭一緊,念叨道:真是冤家路窄。

她看見的那三人,正是尋畫而來的辜家兄弟。雲俏知道這三人意圖殺害翁羈,不可放過,可自己又不是對手,她轉了轉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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