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 墨香樓的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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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的墨香樓內,都是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的,光是總管撥給墨香樓的一等小廝就有八個,再加掃院子的,修理花卉的,幹雜活的這些粗使小廝,怎麽也得有二十來號人了,這還不算公主經常派過來送各種貴重飾物,上好吃食的小廝。

但近一個月內,墨香樓冷清的可以門前羅雀了,八個一等小廝只剩下了兩個,其他的都找機會另謀新主了。

那次在主殿撫琴,喝下公主賜的酒,被小廝架著去了振國將軍臨時的房間。

振國將軍還算是有禮,對劉寂然也很尊敬,他給他倒了一壺茶,然後講了許多他在邊疆的事情。

振國將軍在沙場上征戰多年,妻兒都不在身邊,照顧他生活起居的是一個戲子,一個他從蠻人手裏救出來的戲子,由於這個朝代女人稀少,所以女角很多也都是男人扮演的,而這個戲子就是專門在劇團裏扮演女人的。

那個戲子很俊美,英俊的臉上帶了三分柔美,化完妝比大部分的女人還要傾城還要美麗,柔軟的腰肢,細膩的肌膚,與真正的女人比起來毫不遜色。

將軍可憐他的身世,讚賞他的演繹,他仰慕將軍的威武,感激將軍的相救,但二人也一直如君子般的相處著,雖然外界都傳揚振國大將軍好男色,但這斷袖卻是假的。

直到那一次將軍中了埋伏,一只羽箭直射他的心口,身邊有四五個步兵與他交鋒,一時間騰不出手阻擋那只箭,就在鋒利的箭頭要沒入將軍的胸口時,戲子挺身用他那柔韌的身體擋住了箭。

將軍抱住口吐鮮血,氣若游絲的戲子時,戲子笑著說了一句話,他說,“認識你真好,不要把我忘了,我喜歡你!”然後氣絕身亡。

當失去時才知道擁有是多麽的幸福,其實將軍並不是對戲子沒有感覺,只是,世俗的束縛讓他放不開自己的心,當抱著戲子冰冷的身體時,他才後悔,無比的後悔。

當看到撫琴的劉寂然時,仿佛又看到了當初的那個有些清冷,有些高傲的戲子,一時間對過去的追憶,對戲子的悔恨都湧上心頭。

於是,當昌平暗示給他時,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沒有拒絕。

他們淒美的愛情很美,可是再美,跟他劉寂然有什麽關系,他不是當年的那個戲子,更不喜歡振國大將軍,但這些話劉寂然都沒有說,因為他怕他一張口就是壓抑不住的呻吟。

那杯酒真的如狼似虎,比側殿的熏香要厲害幾十倍甚至上百倍,欲望就像是一條巨大的火龍困住了劉寂然的身體裏,那火龍橫沖直闖,燒的他神志開始有些模糊,眼前甚至會出現依依的身影,下身腫脹的難受,直挺挺的堅硬如鐵,血管盤踞在上面,充斥著奮張的鮮血,呼喝著,咆哮著,仿佛就要沖破血管的束縛。

很快,腦子裏的一切念頭都被火龍燃燒成灰燼,他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要擺脫這痛苦的煎熬,要放肆的釋放自己。

當痛苦夾雜著歡愉的聲音停止時,已經是下午的時光了,劉寂然木然的趴在床上,床單上渲染了斑斑血跡。

亦凡打發了小廝和侍女,獨自一個人進來,將被子給劉寂然蓋上,然後無聲的嘆息了一下,吩咐下人去請郎中。

自從郎中開完外用和內服的藥,劉寂然被擡回墨香樓,他便整日的不言不語,吃的也很少,昌平來過兩次,看他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剛開始有些心疼,慢慢的時間長了就開始厭煩了,又把註意力放在了新進府的幾個小侍身上。

倒是亦凡隔三差五的總是要來墨香樓坐會,有時會說上兩句話,大多時候都是兩個人靜默的坐著。

直到有一天,亦凡帶了一個人進來,才打破了劉寂然死了一般的心。

不要多想,來的人不是韓依依,而是自小服侍劉寂然的貼身小廝初九。

自從劉寂然被送進公主府,劉父終日不能安寢,寡言少語,幾天的時間仿佛老了不下十歲,兒子的小侍身份已成事實,只能花了不少的錢,上下打點,只希望劉寂然能在公主府過的好一點點。

雪花般的銀票如石牛沒入大海,沒得到一絲有用的消息,直到三天前,公主府的總管上門,說公主府劉侍人的身邊缺少個貼身的人,劉父這才萬般感激的把初九送了進來。

初九看到當初那個神采奕奕,瀟灑俊朗的公子爺如今精神萎靡,瘦的直剩下兩個大眼睛了,跪在劉寂然的身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劉寂然也激動的扶住初九的肩膀,眼圈通紅。

亦凡悄無聲息的退出屋子,將門關好,讓主仆二人好好敘敘舊。

“少爺,少爺,你受苦了,老爺和夫人都很擔心你,你在這過的怎麽樣啊?”初九抽抽噎噎的說著,問完這句老爺交代的話就開始後悔,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是過的好的樣子嗎?

劉寂然把初九扶了起來,“我過的挺好的,家裏人都好嗎?”

“恩,好,家裏都好。”初九又抹了一把淚。

初九進來時就看見了整個的樓裏,就只有一兩個小廝,這都到飯點了,也不知道有沒有人給少爺做飯。

“少爺,你餓了嗎?我去給你做飯吧,這些日子我的廚藝又增進了不少,老爺都誇我做的飯比家裏的櫥子做的還好呢。”初九說著就要起身,劉寂然忙把他按下,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

“我走以後,依依怎麽樣了?”

初九眼神有些閃躲,“挺挺好的,韓家小姐挺好的。”

二人自小一起長大,初九說謊,劉寂然怎麽會看不出來。

“說,她到底如何?”劉寂然焦急中,語氣嚴厲了幾分。

初九低下頭,“少爺走後,韓家小姐大病了一場,連韓家在外的兩個公子都喊了回來,外人都傳說韓家小姐恐怕是病的不行了!”

“什麽?”劉寂然聽到這猛的站了起來,長時間的營養跟不上,又加上情緒激動,眼前漆黑一片,大腦嗡嗡作響。

初九剛忙扶住有些不穩的劉寂然,一對核桃眼又淌下了兩行淚,“少爺,你別急,少爺,我還沒說完呢。”

“你快說,依依到底怎麽了?”

“後來韓家小姐隨著韓大公子走了,說是去了邊疆,這些日子柳府又在大肆采辦,說是,說是”

劉寂然焦急的抓住初九的胳膊,“說是什麽?你倒是快說啊!”

“說是下個月初要舉辦婚禮,韓家小姐嫁給了李家公子,李偉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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