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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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當仁不讓。女主角王佳卉慣於長袖善舞,也跟著出來獻唱一曲。

投影屏幕上正在播的是一首經典老歌,陳光靜靜聽了一會兒湊到她耳邊說道,“她唱的沒你好聽。”

他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她卻緊張的要命,他當日告白,她說再等等,這一等又是半個月。他現在的動作如果是以前根本沒有什麽,但她有了那個心思,就覺得身邊的人全部都在他們,猜測他們之間的關系。

想到那一層關系,她紅了臉頰,轉頭瞪了他一眼,包廂內霓虹流轉,仿若有光,他就低低的笑起來。

魏巍和小張坐在點歌臺的位置,一個擡頭,剛好看到斜對面的兩人,他們靠的很近,眉目交錯間,有種別人無論如何都插不進去的親密。

王佳卉連唱兩首,就要退位,剩下的人紛紛擺手,表示五音不全不敢獻醜,那話筒不知道怎麽就被遞到了陳光的面前。

這女人的緋聞對象從陳光到章文馳,再到如今的楚晗,一個比一個厲害,此刻包廂裏的人看她站在陳光面前,不約而同地睜大眼睛。

陳光看到面前的話筒還沒來得及動作,旁邊的人就開始起哄。

小張坐在角落裏覺得有點兒不太對,陳哥嗓音條件絕佳,可他出道多年,別說專輯了,就是連單曲都沒出過一首。甚至從來沒有聽過他唱歌,哪怕是電視欄目設置,或者電視劇裏的劇情需要也沒有。不過以他的性格,看破不說破,在這種眾人起哄的時刻他聰明的保持了沈默。

如果是往常的魏巍,面對這種情況,她一定叫的比所有人都大聲,不過她身為動物的直覺總覺得今天晚上有事發生,所以也學著小張正襟危坐,閉緊嘴巴,看熱鬧。

話筒還放在面前,陳光微微擡頭看向面前的女人。

她容顏嬌俏,臉頰緋紅,帶著點微微的羞澀和期待。

陳光微微一笑,正準備伸手,話筒就被旁邊的人劫走。

“剛發現這首歌是我點的,不曉得佳卉願不願意割愛呢?”菩提笑。

話筒已經被拿走,王佳卉笑了笑,躬身讓路。

“還沒見過桃桃唱歌呢。”一個比較熟悉的投資人看著菩提笑。

她就從善如流道,“好久不唱了,唱得不好,大家不要怪我。”

八月份下旬的朱海氣候悶熱,包廂裏卻冷氣十足。她的襯衫袖口解開,袖子向上折到手肘處,一手扶著話筒哼前調。吧臺椅很高,她一只腳踩在椅架上,另一只腳因為夠不著地面,微微晃動,帶著一種別樣的風情。

“桃桃姐嗓子真好。”王佳卉坐在菩提之前的位置上跟陳光搭話,他就看著舞臺上的人笑,“姜哥本來想挖她去做歌手,可她不願意。”

“好可惜。”王佳卉一臉惋惜。

是很可惜,陳光想,她如果去唱歌一定能火,可他就不行了。

這是一首告白用的粵語歌,她因為粵語不行,就按照記憶中的國語歌詞唱,結果唱的七零八落,時不時還會跑一下調。

間奏的時候,她笑了一下對著話筒說這下形象全毀了,下面就跟著發出善意的笑聲。

他一直沒有動作,旁邊的王佳卉卻在說個不停,他偶爾聽到會回她兩句,更多時候只是嗯嗯啊啊。手中的啤酒瓶子早就空了,可依然被他捏在手裏,好像只有拿著什麽東西,才能控制他此刻的心跳。

對於陳光來說,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就好像愛上了匠人手中的棉花糖,害怕她被太陽曬化,又不舍得把她吃到嘴裏,所以就希望她永遠在匠人的手裏旋轉,越轉越強壯,越轉越柔軟。他不會去碰她,因為怕她融化掉,也怕把自己的心融化掉。

此時此刻,他隱藏在黑暗裏看著她在燈光下的面容,看著她唇角的微笑,恍惚間回到久遠的過去,那時的他沒有一身的偶像包袱,哪怕唱歌再差都能肆無忌憚的吼,那時的她有靦腆的微笑,學不來今日的瀟灑自如。

時光把他們都變成了跟以前不一樣的人。

一首歌的時間很快結束,菩提想叫小張換一首歡快點兒的國語歌曲,調節氣氛,重塑形象,轉頭卻發現陳光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點歌臺的位置。

熟悉的伴奏再次響起,菩提偏頭看大屏幕,發現還是剛才那首歌,不過已經換成了國語的版本。

一行人一直鬧到十二點才算結束,魏巍後期被導演灌了兩瓶酒,直接暈乎,小張叫不醒她,只能找人幫忙,把她吭哧吭哧地背上車,再吭哧吭哧地背回酒店。

035 夜襲

菩提住的房間挨近街道,酒店外有閃爍的霓虹,她拉上窗簾,開了盞小燈,收拾東西去洗澡。出來的時候剛好收到陳光的短信,只有兩個字,“開門”。

門外的人穿著一套灰色的休閑服,一手拿酒,一手拿杯,倚墻而立,擺出風騷的姿勢。

“投懷送抱?”她把雙臂蜷在胸前開口問。

他晃了晃手裏的杯子,沒有開口,意思卻很明顯。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她明顯有些猶豫。

陳光挑眉:“美酒在手,美男作陪,你不樂意?”

“自然樂意。”菩提微微一笑,轉身讓開門做出請進的姿勢。

這還差不多,陳光得意的進門,從褲子口袋裏摸出一個開酒器,轉進紅酒瓶塞裏。

他斜倚在桌邊,一手使勁,脊背彎出好看的弧度,菩提瞇瞇眼覺得只這樣看著他就已經有些醺醺然了。

窗外是森然的夜色和屬於東方明珠的燦爛輝煌,屋裏光線昏暗,唯一的光源在床頭散發出淺黃的光芒,菩提窩在小沙發裏,把手中的酒杯轉了一圈又一圈,不曉得陳光今天帶來的是什麽酒,才兩倍下肚,她就已經有些暈眩了。

“你從哪裏弄來的?”她瞇著眼睛看著杯中的紫紅色液體問道。

“晚上簽單的時候在KTV挑的,味道還滿意麽?”

菩提點點頭,笑著看向他:“我記得你以前很討厭這種味道。”

“我後來才發現,好的酒越品越有味道。”陳光用眼角瞟向菩提,說得意味深長,可惜聽的人並沒有理解其中的深意,所以他換了一個方向,“我還記得我第一次喝酒是因為你。”

“那種久遠的事情就不要提了。”菩提想起曾經的事,也有些無奈。

大概是在她大二的時候,梁悅生日,她們宿舍幾人,連帶著班裏玩兒的好的幾個同學,一起外出聚餐。她酒量打小就不行,當時幾杯啤酒下肚就開始暈乎,連他的電話都沒接到。再過半個小時,她上完廁所回來,發現他已經走馬上陣了。

“當時我看著你連喝三杯,面不改色,還以為你真的會喝呢。”結果這人喝完就趴那睡了,一句話都沒多說。

“好歹是我第一次喝酒,表現已經很不錯了。”陳光對自己的酒品很堅持。

“得了,陳爸那麽多私藏你就沒偷喝過?”菩提不信。

“你也知道我媽什麽樣,被她發現少不了要跪搓衣板兒。”

“說起來你們家搓衣板兒都是你跪,陳爸沒跪過麽?”

“怎麽沒有,不過他後來學聰明了。”再後來就是他也學聰明了,家裏又買了洗衣機,搓衣板兒就被他爸劈吧劈吧當柴火燒了。

“陳媽真是馭夫有方啊。”菩提把杯中的酒吟盡,呵呵呵地笑。

“將來可以讓她教教你。”陳光笑著重新把她的酒滿上。

菩提正盯著他倒酒的手犯暈,一時沒聽清他說了什麽,所以擡頭問道:“什麽?”

她雙眼微瞇,眉頭輕皺,因為醉酒臉頰泛紅,眼中有微微的濕意,目光卻極為清澈,陳光持杯的手陡然捏緊,卻又慢慢松開,搖搖頭道了聲沒事。

“我怎麽覺得你今天晚上這麽別扭呢?”菩提把酒杯捧在胸前,咬了咬下唇問。

“可能是被刺激的。”陳光暗指晚上的事。

“又扯話題。”菩提從身後扯出抱枕扔他,“我當時要是不把話筒接過來,你真的準備上去唱哦。”

“也許我會去挑一首歌,放原聲,做演唱表演。”陳光上半身微晃,躲過抱枕,摸著下巴做出思考的樣子。

“其實就是唱歌,你守了這麽多年聲也沒怎麽樣。”

“我不喜歡。”陳光微微皺眉。

“我有時候會想,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菩提探過一只手去摸他的臉。

“慣著我不好麽?”他用臉去蹭她的手。

他的肌膚細膩,有微微的暖意,她心頭一動,搖搖頭:“挺好的,我樂意。”

陳光笑起來,把她的手拉下來,把自己的杯子塞進她的手裏,重新添滿。

很長的時間,她杯子中的酒始終保持在三分之一的位置,他的杯子一直沒有空,卻也一直沒有添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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