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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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樂的時候沒趕上,加班加點全落他身上了!

晚上十點,姜轍等人還在辦公室開會,偌大的格子間,除了三人的幾個貼身助理,其他員工都已經走光了。有人嘟囔了一聲好餓,問小張要不要吃東西,他準備叫外賣,小張點點頭,挑了份蓋澆飯,打開菩提的郵箱查收郵件,上半年談的幾個合約正在跟進,新公司籌備半年,卻越弄越亂,他已經半個多月都沒有休息了。

郵箱裏的信息讓人眼花繚亂,右下角的企鵝震動了兩下跳出來個對話框,是魏巍的消息。

八千女鬼抗大山:還在公司麽?

漲( ̄︶ ̄)↗ :在

漲( ̄︶ ̄)↗ :好餓QAQ

對面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新的信息,小張哭喪著一張臉,關掉聊天框,繼續看郵件。

過了會兒有人推門,隔壁坐的同事嘟囔了一聲,這麽快,就要上去拿外賣,結果看到進來的人直接一個大鞠躬:“陳哥好!”

他這句話把剩下的幾人嚇了一跳,小張條件反射的站起身,結果用力太猛,差點兒昏倒。

陳光點點頭,後面跟著的魏巍就沖上來打招呼:“小趙、大錢、小孫、老李、小張,大家晚上好,陳哥在樓下買的夜宵,大家趁熱吃。”

一群人聽說有吃的,兩眼放光就沖上去了,小張流著哈喇子,拿了一份餛飩,兩份生煎,口齒不清的謝陳哥,結果人眼睛一直盯著姜轍辦公室位置。從殺青前到現在,快兩個月了,這兩人果真是出了什麽事兒才對吧。

辦公室裏,今天晚上的會議已經進入尾聲,姜轍揉了揉太陽穴給自己倒了杯白水緩解一直被咖啡壓抑的神經。

落地玻璃窗外是二十三樓的夜景,可惜屋子裏的三人都沒有心情欣賞。

“我要請病假,然後睡到後天早上再來上班。”菩提抽出紙巾擤鼻涕,她已經感冒一個星期,一直沒時間去醫院。

林旭沒有說話,不過精神也有些萎靡,姜轍看看時間,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大家辛苦了,我請宵夜,帶上外面那幾只,出去吃東西。”

“他們肯定早叫外賣了。”菩提撇撇嘴,把自己從沙發上拽起來,起身開門,“樓下開到淩晨的生煎包,我已經聞到味道了。”

姜轍嘖了一聲,跟著出門,也不知道這人重感冒,怎麽聞到的。

門從裏面被拉開,門外的人維持著敲門的姿勢,一時沒有動作。

“你怎麽了?”陳光看到門裏人通紅的鼻子,皺著眉問。

“感冒。”菩提拿手摁了摁鼻子,壓著嗓子說,“換季引發的扁桃腺發炎。”

“開玩笑,八月份,換什麽季。”陳光不滿她的敷衍,轉身把手裏的餛飩放在桌上,挑了份白粥遞給她,“吃點兒東西,待會兒去看醫生。”

“沒有我們的麽?”姜轍在屋裏開玩笑。

“本來有的。”陳光瞥了一眼杯盤狼藉的休閑桌,他買了十人份的東西,現在只剩塑料盒了。

助理們手裏端著盒子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老板,菩提看著眾人,翻了個白眼,越過陳光,走到休息桌邊坐下喝粥。

陳光站在原地,輕咳了一下叫了聲魏巍,小姑娘就從角落裏蹦出來,手裏還提這一大兜食物。

“陳哥開玩笑噠。”魏巍笑著說。

宵夜一直吃到十一點才結束,陳光堅決要帶菩提去看醫生,最後就由小張開著他的車送魏巍回家。

夜晚的醫院很安靜,醫生對著菩提的嗓子看了半天,又號了脈,量了體溫,陳光才知道這人一直在發低燒,一個星期的時間,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挨過來的。

“要掛水麽?”陳光問。

醫生是位五十多歲的老先生,瞅了面無表情的陳光兩眼,覺得這小孩子有點兒眼熟,就又把目光放到病人身上。

“吃藥吧。”菩提下定義。

老先生嘖了一聲,還是掛水。

陳光壓低了帽檐,跑前跑後的付款拿藥,等紮上針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了。

輸液廳內有急診病人三三兩兩坐著,他在自動販售機處買了一瓶咖啡,一瓶熱水,在她旁邊坐下。

此時距離兩人上次相見已經有一個半月的時光了,他的無理取鬧讓兩人的關系陷入僵局,她翹掉《鷓鴣天》的首映和《笑藏刀》的殺青會,之後他所有的工作突然由魏巍和小張接洽。

他想她可真不是一個好的經紀人,寵時愛他如珍饈,逃避的時候又跑的比誰都快。

“對不起。”過了好久她才低聲說道。

陳光嘆了口氣,攬過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他說:“九年前,我出車禍後,你第一次去看我,也是這麽跟我說對不起。”

不同於現在白中泛藍的燈光,那夜有溫暖的色調和柔軟的床鋪,她還會試著大段大段的跟著他講話,而不是只有一個對不起。

他們從來都是相親相愛的,這是兩人第一次,或者說第二次冷戰。

時光向前倒數八年,或者更長一點九年。

陳媽和陳爸要回南方老家參加親戚的葬禮,陳光腿傷尚未覆原,一時無人照料,陳媽想到了好久想到了許久未曾露面的菩提。

那時她剛剛忙完期末考試,爸媽電話催了好幾次讓回家,她都以找實習工作的理由推托了。可實際上除了每日裏在校園裏游蕩,她根本不知道要做什麽。陳媽打到宿舍的電話是由盛海桐接的,永遠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女人出賣了她還在學校的消息,當天晚上就跟朋友接了車,把她連人帶行李送到陳家。

菩提後來想起盛海桐的動作,簡直跟綁架差不多。

陳爸陳媽是淩晨的火車去南方,等她們到的時候,行李都已經收拾好了。陳家菩提以前常來,陳媽只交代了陳光要吃的藥和去醫院的覆健時間就要去趕火車。海桐十分識相,說要去火車站附近找朋友玩兒,剛好可以帶二老一程,也跟著走了。

那一刻,她站在陳家的大院裏竟有些不知所措,陳爸私藏的茶葉放在廚房櫥櫃的第二格,陳媽不能吃辣,所以家裏見不到一點兒辣椒,陳光的獎杯獎狀獎牌放了一整個壁櫥,這個地方她以前常來,可從車禍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陳光房間傳來玻璃杯破碎的聲音,菩提被震得心頭一跳轉身就向廂房跑去。

暖黃色的燈光從床頭打下,地上到處都是玻璃碎,卻沒有一點兒水漬,房間的主人穿著白色的毛線衫斜靠在床上,他手中抓著一本書,腿被厚厚的被子蓋住看不到下面的情況。

她張了張口沒發出聲音,過了會兒默默地出門倒了一杯水,又拿出掃把,把地上的玻璃碎打掃幹凈。

“你可以叫我的。”收拾完一切,她拉來一把凳子坐在他床邊,“我就在樓上,地上很臟,陳媽應該好久都沒有打掃房間了……這兩天我會在這兒照顧你,你想吃什麽?我明天買來給你做。也說不定我會幫陳媽把房間打掃一下,你……”菩提本來想說你的獎杯都落灰了,話到嘴邊變成,“你可以看我打掃。”

她不擅長說話,每次他生氣的時候,她只能坐在他旁邊慢慢的說,說到他想理她為止,可他這次生氣的時間好長,她又總是怕說錯話,所以說到最後自己都尷尬。她想,也許我可以把我的心挖出來給他看,這樣他可能就不會生氣了。

“是盛海桐送我過來的,她車技……”菩提的話再次打住,她擡起頭看著陳光在燈光下的側臉有種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沖動。

這還是車禍之後她第一次來看他,對於自己是罪魁禍首的認知讓她心如刀絞,只要閉眼睛,面前全部都是他被醫護人員擡上救護車的樣子。白色的被單被血染紅,左腿彎曲成詭異的形狀,他的眼睛緊閉,呼吸急促,就算是在昏迷中也不能阻擋生理疼痛所帶來的面部抽搐。她想上去碰碰他,感受他的存在,結果被陳媽一把推到邊上。

“對不起。”她低著頭,肩膀輕輕顫抖,然後她聽到床上的人輕輕嘆了口氣。

他好像認命一般地放下手裏的書去抱她,他溫熱的氣息吹在她的脖頸,安撫她心中的恐慌,卻又聽得他一點一點跟自己算賬,“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一月、二月,101天零19小時。”

菩提帶著濃重的鼻音嗯了一聲,他的臉埋在她的脖頸裏輕輕說道:“我以為你再也不想見我了。”

他的話點中了她的內心,從出事至今沒有流過一滴眼淚的她禁不住嚎啕大哭,怎麽止都止不住。

彼時兩人認識並不算久,但比起這世界上的大多數朋友又已經很長了,她在他面前的表現或呆或傻或變身鴕鳥,卻從來不曾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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