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就是見不得你對他好。

關燈
等著就等著!

我倒不是真的跟警察對抗什麽的,只是我心裏有個堅定的信念,那就是陸暻年沒有做這樣的事情,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所謂疲勞戰術大概就是那麽回事。

我不停的被不同的人問詢,內容其實大致相同,無非就是要我說出陸暻年跟夏亦寒之間是不是還有什麽重大的矛盾。

“你原本是夏氏的常董助理。後來居然辭職去AM集團做一名小小的文員。我們有理由懷疑,是陸暻年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出賣夏亦寒,如此以來,你就只能離開夏氏,去AM集團工作。”還是剛才的那個女警官,繞了一圈,她又重新回來審訊我,這一次她說出的話,更加令人啼笑皆非。

我這時才隱隱的明白。原來就是這樣的,當你在做一件事情,無論內情是什麽,在別人看來總是有這樣那樣不可告人的原因,而且這些原因,往往都會去向最邪惡的邊緣。

這是人類的劣根性嗎?我不知道。

但是面對這位女警官的言論,我只能說:“你可以去改行寫小說。”

這麽具有聯想能力的人。做個小說的作者,最好不過。但是生活可不是小說,我如我現在坐在警察的審訊室裏面對一遍又一遍惡意的揣測一樣,生活總是充滿了無常與艱辛。哪裏是那麽容易就能看明白的過程,我能做的也不過就是管好我自己。

疲勞戰術的最後,是所有人的精疲力盡。

二十四個小時之後。我被放了出來。走出審訊室,我有些腿軟,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二十四個小時不眠不休的被人一遍又一遍的問話,實在不是什麽輕松的事情。

我原本眼睛都有些打架的,可是在警局門口看到陸暻年,就什麽都顧不得了。

急匆匆的往他身邊跑。

陸暻年看到我,伸開雙臂將我抱住,他的腦袋埋在我的頸窩裏,輕聲問我:“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我在他的懷裏搖頭。

聞到他身上淡的幾乎可以忽略的薄荷味道,我吸吸鼻子。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陸暻年沒有放開我,開始跟旁邊的人說話,“嚴局,多謝你為了我專門跑這一趟。”

我在他懷裏有些不安,想要出來。

他的手臂卻抱的緊,不讓我動。

被稱為嚴局的人說話的語氣很溫和,不獻媚討好。“都是下面的人不會辦事情,今天的事,還請陸總別放在心上。”

“哪裏。貴司秉公辦事,陸某實在佩服之至。”

“陸總言重了,上頭已經發了話,這件事情是我們的處理不當。”

“既然如此,那陸某就先走一步了。”

“沒問題。陸總請便。”

跟著陸暻年一起上車,是他尋常在公司出入時坐的那輛奔馳。

一路離開警局,他才抱我在懷裏,上上下下的看,“有沒有吃東西?”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

這事情還真的是不好回答,中途的確是有個來送吃的,但是我那樣的心情,要是能吃的下去,才是真的見了鬼。

我身子歪在,就往他身上靠。

是真的嚇壞了的。

陸暻年撫著我的後背,輕聲問我:“那我們現在去吃飯?”

我少有的不聽從他的安排,搖頭說:“我想回家去洗澡。”

審訊室裏煙霧繚繞的,那些警官都是大煙槍,抽起煙來不要命,我雖然也知道他們辛苦,但是這股子味道,我還真的是聞不慣。

“那我們就回家,讓白助理定好了飯送來,今天你就別做了。”

我點點頭。

回家一刻都不停的沖進衛生間洗澡,陸暻年晚我幾步,也進來了。

站在花灑下,他抱著我說,“讓你受委屈了,事發突然,我來不及布置好。”

這怎麽能怪他呢。

我踮起腳尖吻吻他,“我沒事,倒是你,他們好像都在懷疑你。”

“你不懷疑嗎?”他問我。

我負氣的在他的下巴上咬一口,“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陸暻年臉上出現一種很深不可測的表情,他微微瞇眼,花灑的水珠子掛在他長長的睫毛上,看起來真是不真實的很。

他說:“夏氏想那我來轉移註意力,救自己人,沒那麽容易。”

夏氏.......餘撲盡才。

“夏亦寒不就是夏氏的人,他們轉移註意力?救自己人?”我有些不明白。

陸暻年揉揉我濕濕的頭發說:“夏氏可不止夏亦寒一個兒子。”

我眼前一亮,隨即憤憤,“你是說夏天佑!”

其實不用陸暻年回答我,我自己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除了夏天佑那個混蛋,還有誰能作出這樣的事情來。夏富求情下話的招了夏亦寒回去接手公司,而這樣做的第一步就是把夏天佑徹底的逐出公司。

夏天佑在夏亦寒回夏氏的這段時間裏,據說一直在國外。

沒想到在國外他還不消停,居然下這樣的殺手對付夏亦寒。

我氣的渾身氣血上湧,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只憋出一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歸根到底,夏天佑跟夏亦寒那可是親兄弟,就算是不是同一個母親,但是總歸都是姓夏的,兩個人為了公司,為了利益爭鬥,這都說的過去,但是居然能到痛下殺手的地步,實在出乎我的想像。

“夏天佑是瘋了嗎?他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相比於我的震驚費解,陸暻年要淡定的多,對這些事情,他好似早已經看透,態度有些冷淡,甚至冷漠的說:“要是夏亦寒死了,夏天佑就是夏氏唯一的繼承人,即便是他犯下什麽樣的大錯,夏家人也會保他的。”

說的沒錯,夏天佑現在身在國外,做什麽事情都不會立桿見影的被抓住。

夏亦寒要是真的死了,那麽夏天佑的所作所為就算是夏富再怎麽不喜歡,但是為了自己有個繼承人,夏富也只能忍了。

正是這樣的有恃無恐,讓夏天佑什麽事情都幹的出來。

甚至不惜對著自己的兄弟大開殺戒。

“這次警方能迅速的將矛頭對準我,可見夏家的人,應該是早就知道的,要不然不會把問題往我身上引誘。”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但是又是那麽的清楚明白。

我恨恨的說:“一定的夏夫人!”

能跟夏天佑裏應外合要害夏亦寒的人,除了夏夫人,我還真的想不到還有其他人。夏富是夏亦寒的父親,就算是再怎麽父子感情冷淡,那也不至於到親生父親要殺兒子的地步。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夏天佑母子。

這都是些什麽人吶!我氣的原地發狠,忍不住罵道:“夏亦寒之前都已經退讓了,他離開了夏氏,自己出來創業。把所有的東西都讓給夏天佑了,明明是他夏天佑自己是個蠢貨,公司被他弄的一塌糊塗的,實在沒辦法了,這才又叫了夏亦寒回去,又不是夏亦寒想跟他搶的,怎麽就能這麽狠呢。”

越說我越替夏亦寒委屈。

“你不知道,夏亦寒有多可憐,他媽媽明明是正房大老婆,卻被生生逼成了小老婆。跟夏亦寒兩個人寄人籬下這麽多年,不知道遭了多少罪!就連夏亦寒的媽媽死,夏天佑都還在病房外面罵罵咧咧的。夏亦寒有胃病,還曾經出車禍失了味覺,他怎麽就這麽糟心,遇上這樣的家庭!”

我說到後來,連哭帶喊的,心裏真的是替夏亦寒不平。

陸暻年抱了抱我,“我都知道了,你別著急。剛才醫院來了消息,夏亦寒只是皮肉傷,沒有傷到根本。咱們先吃飯,然後休息。等你不這麽激動了,我們再去醫院看看他。”

去醫院看夏亦寒?

我自己都沒有想過還能有這個可能,陸暻年他怎麽就自己先提起來了呢。

他用大拇指按按我的眼睛,“難道我在你眼裏,就是這麽一個冷血的人?這件事情我要是沒遇上,也就算了,但是對方既然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來,那我就沒有袖手旁觀的可能。”

不知道心裏是感激還是什麽,我突然就眼眶發紅了。

“陸暻年,你真好。”

他笑,“那就伺候伺候我吧,我這次也是真的累。”

能把他送進班房,想來也是第一次。我體貼的伺候他擦背,給他洗頭,等洗好了陸暻年說:“你什麽時候學的這些伺候人的手段,要不是今天真的累了,看我不收拾你。”

我笑起來,“還真的沒伺候過誰,但是這種事情,只要用心,哪裏有不會的。”

“嘴真甜。”

出來白助理早已經準備好吃的,房間裏並沒有人。

吃了飯,我跟陸暻年上床睡覺,先開始我有些睡不著,憤憤的想著夏天佑,真的恨他恨的要死。

陸暻年拿我沒辦法,翻身上來,“看來你還有精力的很,那就來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一場酣戰後,我撐不住睡過去。

等醒來,已經天黑了。

身邊沒有陸暻年的影子,我心中發慌,赤著腳就跑出了臥室,陸暻年坐在沙發上打電話,空調開的有些冷,我穿著絲質的睡意,有些涼意。

陸暻年對著我招招手,我走過去坐在他的腿上。

他拿了放在沙發上的西裝裹在我身上,一只手拿著手機,一只手扶在我的腰上,抱住。

“好,就這樣。”

“媒體那邊,全部封口,我不想看到任何關於這件事情的報道。”

“股東那裏,你不用擔心,他們才懶的管這些事情。只要做好今年的業務,能拿到豐厚的分紅,他們什麽都不關心。”

“不用我們出手,夏氏那邊,夏家的老爺子不可能眼看著兒子這樣自相殘殺,他不會沒有動作。”

“哦,她想做什麽就讓她做。一個顧佳蕓,能讓她老實這麽長時間,已經很不易了。”

“那好,再見。”

他不過就是打了一通電話的時間,我卻已經被他撩撥的渾身酥軟,喘著粗氣。他對我熟門熟路的動手動腳,我擔心被電話那頭的人聽到,根本不敢反抗,只能由著他。

好容易等他掛了電話,我才敢挪動身體,距離他遠一點。

可陸暻年哪裏會給我機會,抓住我就吻,那種綿長的,不知疲倦的吻,配上他的動作。

“啊~!”我小小的到了一回。

軟綿綿的趴在他身上,這種事情我現在已經被陸暻年養叼了胃口,這樣不到極致的舒服,已經遠遠的不能滿足我,我扭著身體,有些焦躁有些渴求。

“小饞貓,急什麽?”他聲音裏都像是帶著催情分子。

我抱住他的脖子,歪纏著。

“想要什麽?說出來。”他定力很好,不為我所動的模樣。

我被他弄的真的是四肢發麻,心裏發慌,貼著他的脖子說:“要......要你。”

“要我做什麽?”

我有些生氣,明明是他招惹的我,現在我想要了,他卻是這個樣子。就是想看著我失態的樣子,我羞的惱怒,揮手掙脫掉了披在身上的外套,氣呼呼的說:“不給就不給,你這樣憋著我,有你後悔的時候。”

說完我就要站起來離開。

可是陸暻年是什麽人,反手就把我制住了,“小東西,現在脾氣漸長。我現在就讓你先後悔!”

我這時才開始後悔,沒人比我更知道,陸暻年是一個多麽有耐心且目標明確的情人,他能給我的,遠比我能想像到的要多的多。

後來,不僅所有羞人的話我都說了。

連那些羞人的事情我也都做了。

真的是........舒服到了極限。

晚上趴在床上,我被滋潤的聲音都是懶洋洋的,“我明天去醫院看夏亦寒,不能再怎麽跟你呆在家裏,要不然整天都不用下床了。”

陸暻年仰躺著,“你這是在誇我嗎?”

“是是是,體力最好的陸總。”

陸暻年笑,“明天我陪你去。”

這個.......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有些要求過份了,他能同意我去看望夏亦寒,已經算是非常大的妥協,在要求他陪我去,是不是有些不大好。

“你要是有事,就去忙你的。”我這樣說,“夏亦寒這事情,你避之不及呢,幹嘛還要巴巴的去,被媒體看到,又不知道要怎麽寫呢。”

這是真的,雖然陸暻年現在能壓住消息,讓媒體不能第一時間爆出料來,但是現在的網絡太發達,哪裏有真的能捂住的消息,陸暻年這麽一去,不知道又會被寫成什麽樣子。

我覺得自己現在都有被害妄想癥了,恨不能他遠離所有的是非。

陸暻年倒是比我想的開,他說:“夏天佑這次沒成功,少不得要繼續動作。這次要是夏亦寒沒事,那麽最後死的人,怕就是夏天佑了,他不會輕易放手的,放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這麽想想,我也覺得他說的沒錯。

夏天佑這次花了這麽大的代價,不惜在法院門口動了槍械,如果結果夏亦寒只是受了輕傷,那麽他就完全是損了夫人又折兵。

“哎,夏天佑這也是要瘋啊。”

我雖不是局中人,但是想想他們之間的這些事情,我也覺得頭疼。

夏天佑跟夏亦寒,真的是打不開的死結啊。

尤其,還有個夏夫人在其中摻合著,這事情就更是沒完了。

次日,我早早起來燉了雞湯,想著拿去給夏亦寒吃。陸暻年醒來在床上沒看到我,穿著一身睡意找過來。

在廚房裏從身後抱住我,不高興的說:“我吃醋了。”

我笑。

拍拍他的手,“他是病號,對他好一點怕什麽的。我將來是要給你煮一輩子湯的,你跟他計較這一頓做什麽。”

陸暻年還有些起床氣,很計較的說:“那今天回來,我要吃比這個更好的湯,而且要吃五頓,不,十頓。”

這可真是的。

什麽好東西,連吃十頓都會沒了胃口吧。

但是他這麽說了,我也就答應,“他這個是什麽都沒有的雞湯,等回來我給你做更好吃的竹蓀珍珠雞,比這個好。”

陸暻年這才不出聲了。

我叫著他去洗漱。

等人走了才長出一口氣,還真是怕他會生氣。

但是目前的狀況,除了我,還有誰回去操心夏亦寒呢,就這麽一個人孤孤單單的躺在醫院裏,還是被自己的兄弟傷到的,那該是怎麽樣的一種心情。

去醫院的路上,陸暻年說他昨天已經做主將夏亦寒轉院去了本市最好的私立醫院,環境很好,最重要的是治安很好。

我驚詫的看著他。

真的沒想到陸暻年會為了夏亦寒做到這一步。

陸暻年倒真的不全是為了我,他說:“夏亦寒要真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可就說不清了。”

這麽考慮,倒是真的沒錯。

人要是死了,事情會比現在覆雜的多。

而且陸暻年出面把夏亦寒保護起來,對外也是一種態度,表明陸暻年根本就沒有傷害夏亦寒的那份心思。

醫院果然一切都好。

走到病房門口,陸暻年突然停下腳步,冷聲說:“我還是去見見主治醫師吧。”

“怎麽了?”我問他,都是說好了的,怎麽臨時改。

陸暻年沒好氣,“就是見不得你對他好。”

說完他轉身就走了,我站在病房門口發了會兒呆,這才推門進去。

第160章 阿暻,你這樣,怎麽對得起方笙?! 家有流氓兔打賞的南瓜馬車加更

不知道是不是我心中將夏亦寒想的太慘了,見到他,反而覺得一切似乎並沒有那麽糟。他靠在大大的枕頭上,臉面向窗外,靜靜註視的樣子,讓人看著凈水流長的。原本心中的不安焦躁,看到他這個樣子,也就淡了。

聽到門聲,他轉頭過來,看到我,他還是無喜無悲的樣子,說:“你來了。”

我不知道怎麽表達心裏的感覺,只能對著他笑笑,“嗯,我給你燉了湯。你餓不餓?吃過東西了嗎?”

“餓了。”

聽他這麽說,我當然是很積極的將病床上原本折疊的桌子支起來,然後拿出我帶來的保溫飯盒,將蓋子扭下來,當作碗,湯倒在碗裏,遞給他喝。

他左手接的碗。我這才發現,他傷了右手。

不怪我遲鈍發現的晚,而是他刻意將右手藏起來,我看不到,也就無從第一時間發現。看到他右手上綁著的白色紗布,我心中一提。問他,“還傷到哪裏了?嚴不嚴重?”

夏亦寒吹吹湯碗喝一口,“還是你的手藝好。”

他一個沒有味覺的人,從哪裏能嘗出我的手藝不錯的,我還是著急,“我問你話呢?”

“就是右手,不要緊的,一點傷。”

說的好聽,那可是槍傷,又不是讓蚊子咬一口那麽簡單的事情,怎麽到他嘴裏就成了一點傷了呢。

但是。我又不知道接下來應該說什麽。

就這麽坐在床邊看著他喝湯。

一時無話。

陸暻年在這個時候敲門進來,我從椅子上站起身,跟他們兩個男人共處一室,我多少還是會覺得不安。餘撲妖扛。

“醫生怎麽說?”我舔舔上嘴唇,先問陸暻年。

陸暻年過來坐在我原本的椅子上,他的樣子看起來已經完全沒有剛才進門前,跟我說不願意看到我對夏亦寒好時那樣別扭的樣子。看起來成熟又穩重。

“醫生說不嚴重。”

我松口氣。

陸暻年跟我說完之後,才面對著還在喝湯的夏亦寒,“你是不是提前知道會出事?”

他這樣問。

我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人有些楞。

夏亦寒倒是也不藏著噎著,點點頭說:“半個月前,我發現有人跟蹤我,先開始以為是你的人,後來發現並不是。”

這樣說的話,夏天佑是預謀已久的了。

陸暻年微點了下頭,“那就怪不得了,那麽嚴重的事件,你只是手臂受了些輕傷。”

“真是抱歉。”夏亦寒說:“我沒想到他們會這樣大膽,這那麽多人的場合下動手,讓你們跟著受累,實在非我所願。”

“人多的場合,才好逃脫。有我的地方,他們才好嫁禍,這件事不是你的錯。”

陸暻年倒是並不遷怒夏亦寒。

我傻傻的看著似乎有些惺惺相惜的兩個男人,誰能想到他們之前的劍拔弩張,甚至不惜對薄公堂。

“嫁禍?”夏亦寒有些疑惑。

這次陸暻年沒有開口,我就忍不住說:“他們想讓別人以為是陸暻年傷的你。”

真的是很為陸暻年不平的。

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

夏亦寒這時候臉上不再是剛才一直保持的淡漠,而是露出淡淡的嘲諷來,“他們還真是異想天開,就算是我死了,惹上你,哪裏有他們的好下場。”

說起這個,陸暻年也笑了。

“不得不說失敗者的腦回路,通常都與正常人不同。”

這兩個人,倒是有些像華山論劍時的武林高手,打起來你死我活,聊起來恩義情長。

陸暻年站起身,準備走。

“既然你早有準備,那我就不需贅言了,你做好你的事情,別讓他們來煩我。”

陸暻年走過來,自然的拉起我,準備出門。

我心頭大石放下,很輕松的跟夏亦寒揮手道別。

“你要是有什麽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不會不來的。”我對夏亦寒說,這家醫院給患者都配備了很好的生活照顧人員,三餐溫飽、生活起居這些都是有專人照顧的,這些其實都不需要我擔心,唯一擔心的,可能就是夏亦寒的心情不好,想找個人傾訴,那麽我作為朋友,自然是義不容辭的。

“嗯,好。”夏亦寒應著。

等陸暻年都已經將門打開了,夏亦寒才又出聲,“陸暻年,這一次謝謝你。”

“但是我不會放手的。”

陸暻年的腳步頓了頓,拉著我手的動作變成摟抱,他沒有回頭,但是卻還是很輕松的說:“我的人,你搶不走的。”

走出病房,陸暻年走的奇快。

我幾乎小跑著追上他,一路上車,他表情上倒是看不出什麽,就是腳底下的油門似乎跟他有仇,踩的死狠。

路虎飛速的跑。

到了家樓下,他似乎才好一點,溫聲問我:“家裏還有東西嗎?需不需要再去買一些?”

我看他的樣子實在是好笑,問他說:“這會兒正常了?”

陸暻年沒說話。

他從來都是個善於隱藏情緒的人。

我也不戳穿他,其實他今天的表現已經是無可挑剔的了。

我想了想說:“我想去趟超市,你能跟我一起去嗎?”

“為什麽不能。”

我們去了益田假日樓下的ole,他推車,我挑選東西。

這其實是很生活化的場面,但是對於我來說,卻有著非凡的意義。這是我們第一次出現在公眾場合,不用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我心情很好。

夏亦寒跟陸暻年暫時不會出現問題,甚至在現階段,他們是一致對外的。然後就是,我居然能跟陸暻年這樣坦然的過上正常的日子,實在令我非常的歡喜。

陸暻年心情也不錯。

他平時那麽忙,哪裏有閑工夫跑來逛超市,就是從前他買回去的那些東西,那也都是交給助理去采購的。他沒有真的自己走進過這裏,一時也是很有些好奇。

今天是工作日,ole裏人不是很多。

我不知道是不是每個女人都跟我似的這麽喜歡逛超市,尤其是ole這種品質上乘的超市,看著裏面一個個新鮮嬌艷的水果,還有嫩芽似的蔬菜,我真是身心舒暢。

那種邁著小碎步不斷奔向喜歡的東西的心情,我已經很久不曾感受過了。

我拿著一個圓圓的糖盒子問陸暻年,“我給你買盒糖好不好?你把糖吃掉,我要這個盒子。”

這種進口的食品區,我每次來都要站在這裏看好久。很喜歡這些漂亮的盒子,圓圓的,看起來舊舊的,很有情調與風情。

但是價格當然也是不那麽友好的。

我從前每次都只是看看,從來都舍不得真的買。

今天有了陸暻年,我似乎找到了最好的理由。送給他的東西,就算是在怎麽貴的,我都舍得。他吃完了糖,我將盒子收藏起來,其實也是說的過去的吧。

我眼睛亮亮的看著陸暻年,“你喜歡吃什麽口味的?”

他放開手中的推車走到我身邊來,伸手圈過我的脖子就吻。我急忙推他,這可不是在家,哪裏容得下他這樣明目張膽的親熱。

“別,有人的。”

陸暻年雖然臉上的表情還是淡淡,但是聲音裏的愉悅卻是真真切切的。

“就這麽高興?那我們以後經常來。”他說。

我歪歪頭,“好啊,只要你可以,我是住在這裏都高興的。”

陸暻年笑,“怎麽從前沒有發現你這麽喜歡這種地方?”

“是你沒有來過,我經常來的。”我對他說。

他倒是誠實,“是沒怎麽來過。”

我想他一個成功男士,平時工作上的事情就夠他忙的,的確是沒時間來逛超市。更何況,他雖然已婚多年,但是方笙一直都在國外,而陸暻年長年住在酒店裏,倒是真的沒什麽機會能來。

“這地方好吧,我最喜歡了。”

“嗯,能讓你高興,就不錯。”

這話真是令人甜蜜。

我纏著他選糖盒子,“這個我上大學的時候就好喜歡了,只是一直都舍不得買。今天為了你,我倒是能舍得,你挑一個,嗯,這個櫻桃的好不好?”

陸暻年抱著我,眼睛從那一正排的糖盒子上掃過去,大手一揮說:“全部買了。”

這個.....好土壕。

我猶豫,倒不是懷疑陸暻年的財力,而是讓他給我買這麽多的糖,實在有些吃不消,“買回去誰吃啊?”

我是個不愛吃糖的,陸暻年更是喝咖啡都只要黑咖啡。

這麽多糖,買回去浪費。

我只是喜歡盒子。

陸暻年倒是很有成算,“我看了保質期,長呢,留給咱們孩子吃都來的及。”

好吧,這個理由倒是絕好的。

逛完超市我們回家,答應了陸暻年的竹蓀珍珠雞自然是要給做的,不過我心情好,做起飯來都是要哼著小曲的。

聽到敲門聲,我招呼陸暻年去開門,他好久沒動靜。敲門聲一直不斷,不輕不重,但是很有規律,似乎外面的人耐心很足。

我忍不住跑去開。

門打開,是陸暻年的母親。

她看著我,又將視線轉向剛從衛生間出來的陸暻年。

開口就是一句,“阿暻,你這樣,怎麽對得起方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