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一章 白皎皎離開了。

關燈
白皎皎下意識的擋在鶴子謙,“我知道他對你來說,他很弱,但是他已經拼盡了全力來保護我。”

黑鰭只是笑笑,眼神中閃過一絲受傷,隨後從懷中那出裝有紅衫屍骨的大蚌,丟給白皎皎。

“你們走吧。”黑鰭說。

白皎皎和鶴子謙均是詫異,但白皎皎還是扶著鶴子謙蹣跚著離開。

靈虛出現在黑鰭身後,“怎麽,想通了?”

黑鰭低垂這眼眸,看了看周圍的人,擡手將他們的記憶抹去,“這幾個月,我又看見了當年的她。”

是了,那個常年高興的不知今夕是何年,跳起舞來靈動的不染塵世的白皎皎,只是如今她只為一個人而舞。

靈虛沒說話,看著黑鰭的背影,眼神瞇成了一條線。

白皎皎扶著鶴子謙,在鶴子謙的示意下前往之前在村落附近找到的小築,拿著藥看著鶴子謙自己包紮傷口,抿了抿唇開口,“鶴子謙,你要回去嗎?”

“皎皎,你希望我回去嗎?”鶴子謙停頓了一會兒,才轉過頭認真的看著白皎皎。

白皎皎咬著唇瓣,先是搖頭,然後又點頭。

鶴子謙笑了笑,“是希望我走還是不走。”說著伸手拉住白皎皎,將她往下一拉偎依在自己的胸口上。

“鶴子謙,再等三個月,就算你要回去,再等三個月可以嗎?”白皎皎第一次用這個語氣對鶴子謙說話,讓他不由得怔住。

這語氣裏充滿了哀求。

“皎皎,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鶴子謙總覺得白皎皎心裏壓著事兒。

白皎皎搖了搖頭,又起身,小心翼翼的繞過鶴子謙受傷的地方,緊緊的抱著他的腰身,“這幾個月,我很快樂,你也很高興,如今黑鰭把娘親也帶出來了,我走了那麽多地方,但是答應娘親的還沒有做到。”

過了許久,鶴子謙摸著白皎皎的軟發,輕輕的道了一聲,“好。”

若是一聲好便能如人所願,那麽事事就能得人心,然而天不從人願,不過半個月,又再有人找上了門來。

此時的白皎皎與鶴子謙已經走至柳城邊緣,坐落在城邊的小山村,鶴子謙身上的傷口已好了大半,但仍需進城采購些東西。

鶴子謙剛進城便被一只大手攔住去路,那是一個普通至極,面容丟進人群裏也看不出來的人。

“鶴公子,我家公子有請。”

鶴子謙微微有些動容,叫他鶴公子,而不是鶴丞相。

想了想還是隨著那人進了一家普通小院,院子外的門環已經生銹,裏面灰塵厚積,看起來久無人住,那人並未進門,鶴子謙進去後未看到院子裏有人,就只得再往裏走。

再推開古老的祠堂舊門,但見一個白色的身影背對著自己。

“江舟。”

鶴子謙開口,聲音有些哽塞,那人回過頭,卻沒想到江舟面帶胡茬,紅著眼眶看著他,“子謙,回來吧。”

鶴子謙心一顫,語氣不自覺的顫抖,“發生了何事?”

“皇上,他中了毒,如今昏迷不醒已經有三天,但是歐陽神醫已經離開,太醫說若是再找不到解藥,那麽皇上會就此長眠。”江舟上前,“我當初幫你離開,是因為我知道你心之所向,若非是你,我江家報不得大仇。但你也知我江家世代忠良,若非迫不得已,我親自幫你離開,如今不會親自來找你回去。”

“何人所做。”鶴子謙咬牙。

“不知,那一日西番貢上了玉葡萄,皇上就賞給了慕貴妃,慕貴妃因為懷孕嗜睡,所以葡萄送過去的時候她還未來得及吃,皇上去了之後,就順手吃了幾顆,還沒走出華歆宮的大門就昏迷了過去。”雖然說的是不知,但是眾人都已經猜測是那人所為。

但是偏偏一點證據也無,葡萄裏也未查出什麽異常。

即便是那西番使者,也是正常無比,戰戰兢兢的等著發落,唯恐這依附在南離的小國,就此受得滅頂之災。

江存義在朝堂多年如何看不得出,西番的葡萄只是一個目障罷了。

只是那人下手當真是幹凈利落,沒有一點異常,真是和當年的鶴建中一般,絲毫不拖泥帶水,半點痕跡也無。

鶴子謙閉了閉眸子,“他還等得了多久。”

“太醫說,最多七日。”

“那人如何?”

“你未歸,皇上中毒昏迷前對他寵愛有加,除了我們,無人懷疑到他的頭上,皇上因為對他極為看好,一直想著等你回來與他見上一面,所以連他的官職也還未決定就時長召他入宮談事,說讓他從低做起有些委屈,但他又不像你我一般,他毫無背景,根本無法一躍而上。”江舟細細說來。

“那你們怎知他是下一個鶴建中。”鶴子謙疑惑的想著卞贏說的話。

“我們不知,只是他的言論太過巧合,無一不是順著皇上對你的心思而來,簡直是投其所好,加上他姓呂來自平城我們突然就想到了當年的鶴建中,但因為沒有確實的證據,我們也只是懷疑。”江舟回。

良久,鶴子謙才皺著眉頭回道,“讓我考慮考慮吧。”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國不可一日無君,我江家如今如何再瞞也無法繼續,若是消息傳出恐人心大亂,我認識的鶴子謙是南離的棟梁,知民心,了民意,為了南離可費盡心思的人。”江舟大聲喊出。

“我知道了。”

腳步未停,鶴子謙恍惚的走到街上買了一些東西,抱著東西回了小茅屋。

白皎皎已經收拾好了包袱,聽到聲音跑了出來,看著鶴子謙抱著東西,笑道,“鶴子謙,我們要走了嗎?”

“皎皎,我們大概要回去了。”鶴子謙艱難的說出這一句話,看著白皎皎傻住,手中的包袱掉落在地,而她楞楞的走到他的面前,含著淚光對他說,“我只要三個月,三個月可以嗎?”

鶴子謙搖了搖頭,“皇上中毒,至今不醒,只怕三天都不能了,若是皇上有恙,如今慕貴妃的孩子不過幾月,能否成功誕生都未知,只怕有人趁機而入南離大亂,要知道不是所有的帝王都能如他尉遲容平,我即便走,也得給這天下留一個好皇上。”

白皎皎看著鶴子謙認真的神色,最終扯了扯嘴角,“那好,鶴子謙,我們回去吧。”

去留不過一席談話。

江舟篤定了鶴子謙放心不下尉遲容平,如今必得再度回朝,終於不再是那個死士所扮演的假丞相。

快馬加鞭,兩日回京,白皎皎回了新的丞相府,而鶴子謙趕往宮內,著手開始處理相關事宜和安排與姓呂名桓的狀元見面。

如江舟所說,尉遲容平躺在華歆宮內,看起來面色如常如睡著一般,但是卻怎麽也喚不醒,慕思璇的肚子已經微微凸起,看到鶴子謙來的時候立刻從床邊站了起來,紅著眼眶下意識的說了一句,“你果然回來了。”

但似乎意識到什麽,又換了一句,白著臉道,“你回來就好。”

大略是因為懷孕所以尉遲容平讓人伺候她伺候的格外小心,慕思璇的腰身都豐腴了一圈,但看起來仍舊如同畫上美人,只是富態了些。

鶴子謙皺著眉頭看著床上面色如常的尉遲容平道,“他為何會在你宮裏。”

慕思璇還未來得及說話,晴桃倒是回到,“回鶴丞相,皇上一貫寵咱們娘娘,加上皇上是在咱們宮內出的事兒,為了避嫌,咱們娘娘更得在自個兒宮內盡心照顧皇上,這樣才能擺脫眾口之碩。”

慕思璇只是幹幹的笑道,“是啊,子謙你也只知道,這深宮之中不比旁地…”

鶴子謙低著眼眸看著尉遲容平,道,“微臣另有要事,先行告退,改日再來看皇上。”

說著不等慕思璇回答,徑直就離開了皇宮,去了呂桓留下的客棧。

初次見呂桓,鶴子謙只覺得這人,跟自己很像很像,或者說,跟曾經的自己很像,他面容頗為秀氣,周身氣質如山清遠,眉頭微皺,似要掙脫一切的束縛,但鶴子謙只覺得,這人像是有什麽隱忍在心間,但一定不是對權勢。

“見過鶴丞相。”呂桓拱手,極為有禮。

鶴子謙點頭,眼望四周,回道,“我想以這些日子以來皇上對狀元爺的青睞,狀元爺應當不必委身在這個地方。”這客棧太平常了,周遭的人,都是江舟派來的人,沒有別人,因為江舟懷疑他是下毒害皇上的人。

“這地方進了,我還能出去,但是有些地方,一旦進了,可就出不去了。”呂桓皺著眉頭看著鶴子謙,眸色中傳遞著某種深意,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這話,卻是極為熟絡,似乎在嘆惋又似乎在提醒,“我知道相爺來見呂桓所謂何事,但我呂桓一生行的端坐的直,雖不會全部如實道來,但也不會撒謊。”

聽到呂桓如此說來,鶴子謙的心頭又是一顫,袖子下的手不由自主的收攏,緊緊握成了拳頭。

“不知道呂狀元爺,是否心有大志。”鶴子謙咬牙開口。

“從無,一切之事因為有人期待,但呂桓願過平凡安穩的一生,上京趕考也只是了長輩的心願。”呂桓說出口後,鶴子謙拂袖就離開。

閉著眼睛都是尉遲容平躺在床上沈睡的模樣,以及慕思璇的反應。

想了想又揮袖轉身,去了鶴府,亦是原來的丞相府。

聽聞鶴建中抱病幾月,一直未見得好轉,皇上幾次三番帶太醫來看也沒有什麽起色,鶴子謙並不想和他見面,但如今卻覺得這個答案,只怕只有他能給了。

鶴府的小廝擡著眼皮兒建鶴子謙回來,態度一點未變,恭敬回道,“公子您回來了,老爺等您多時了。”

“他在哪兒?”鶴子謙隨口問著,並未想這小廝回答。

沒想到小廝卻說,“老爺在祠堂。”

鶴子謙停住腳步,“他不是病了嗎?怎麽去祠堂?”

小廝擡起頭吵著鶴子謙訕笑,“公子難道不知道,如今老爺病或者不病,還不是他人一句話的事兒。”

這句話就猶如一塊巨大的石頭砸到鶴子謙的心裏。

腳步繼續,向著祠堂而去,路上遇見蔣氏,但蔣氏之事對他笑笑,並未說話,終於不用再虛與委蛇。

祠堂的門大開,鶴建中負手而立,背著鶴子謙看著祠堂靈位,那背影竟有一種讓鶴子謙覺得,這只狡猾狠辣的老鷹似乎被人折斷了翅膀的感覺。

“你回來做什麽?”鶴建中只是聽著腳步聲,就已知道是誰。

“我來問你一事。”鶴子謙說。

鶴建中回過頭,鶴子謙才發現他眸子泛著白,似乎模糊不已,但是已經立的傲氣十足,“我不認為,我跟你有什麽好談的。”鶴建中堅持,他的兒子從未站在他身邊過,雖然如今他敗了,但是他也不是完全失落,這好歹是被自己的兒子打敗的,不是被別人的兒子。

想了想,鶴建中才又開口,“如果你要問我當初為什麽殺你,原因很簡單,不過是你擋我的路罷了,沒有第二個理由。”

他的聲音蒼老,但對這個問題回答的理直氣壯。

鶴子謙咂舌,他還沒問這個問題呢,但他回答的讓他無言以對。

“我來,不是想問你這個問題。”鶴子謙著實覺得鶴建中有些自作多情了。

鶴建中詫異挑眉,然後又極為淡然的回答,“我想以你的聰明才智,沒有什麽是需要來問我的吧。”

“呂桓是不是你的人?是不是那銀子上烙的‘口’字?”鶴子謙懶得和他多說話,開門見山道。

鶴建中聽到後,細細的思量起來,隨後大笑,“你想聽什麽答案呢?”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鶴子謙已經知道了答案。

一切,不過是個局罷了,一個尉遲容平誘他回來的局,或許這個局,他把江舟也都蒙在了鼓裏。

“你不用說了。”鶴子謙丟下一句後就離開。

白皎皎回了丞相府過了有一會兒,江舟也來了,他是來等鶴子謙的答覆,鶴子謙進宮後看了皇上,然後去看了狀元,江家時刻準備著,只等鶴子謙需要人手的時候。

鶴子謙踏進院子的時候,江舟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迎面而上,“子謙,怎麽樣,有發現嗎?”

白皎皎也從後院出來,看著鶴子謙步伐沈沈,面色不如之前。

而他盯著江舟的眼睛,在江舟的眼神下,最終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沒有發現,我明日會再去看看。”

江舟有些氣餒,握住鶴子謙的肩膀,道:“子謙,我相信你,既然你回來了,那麽皇上一定有救。”

鶴子謙笑了,但是這笑容有些難看。

白皎皎看的仔細,對他表達出的情緒極為擔憂,待江舟離開後,白皎皎才上前,“鶴子謙,你是發現了什麽嗎?”

隨著這話,鶴子謙只覺得自己的心都靜止了,最後閉了閉眸子。

“皎皎,對不起,只怕我以後再也走不了了。”

呂桓只是一個借口,怪只怪他從未有過心思收攏自己的人,一味相信尉遲容平,依賴江舟與喬栩,尉遲容平是皇上,他怎舍得就這樣放他走呢?

或許尉遲容平其實將這些人都已經掌控在手中,許了他們什麽諾言,或許那些黑衣人一開始就並沒有想要至他們於死地,只是想要對他造成危機,讓他自己選擇回京罷了。

只是尉遲容平並沒想到他不僅不回京,還選擇帶著白皎皎四處流浪。

所以尉遲容平用了這一招,逼迫他回京。

如江舟私下所說,他們並未發現任何痕跡,在鶴建中倒下過後,所有的人手都已清理幹凈,皇宮密不透風,誰還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做到毫無痕跡,鶴建中只是細細思量就已猜透了一切。

而他卻因為掛心尉遲容平沒發現這不對,那一日,雖然黑衣人傷了他,但是刀刀都未傷在要害,他只是看起來狼狽,但實際毫無任何的危險。

鶴建中的笑,只是在嘲笑他,努力了半生想要逃脫他的算計,如今算計過來算計過去,掙紮過來掙紮過去,卻被天子算計。

如鶴子謙所料,晚上,夜深人靜時,慕思璇便命人送來一個白瓷瓶,就這湯匙,將裏面的湯藥送到尉遲容平口中。

不過半個時辰,尉遲容平就蘇醒了,慕思璇坐在他的身旁,將他扶了起來,“你何必用這樣的方式讓他回京呢?”

尉遲容平笑了,看著慕思璇道,“如果說,你想要離開京城,我一定會想方設法同你離開,但是你願意為我留下,那麽我要讓你看看我如何做這南離的好皇帝。鶴子謙也一樣,白皎皎想走,他寧願騙我也要帶著她離開,我如何不能騙他回來。”

慕思璇笑的有些委婉,“只是這樣,你們之間是否就不似從前了。”

說完就聽到了他爽朗一笑。

“從來就沒有從前,我們從一開始的關系就並非單純,我們相互利用,相互羈絆,思璇,我對你跟他之前的容忍,也是因為這個,我是尉十二,但我從沒忘記過我皇上的身份,我需要他。他是鶴子謙,他也從沒忘記過我皇上的身份,他需要我。”

慕思璇被這些話驚的倒吸一口涼氣,看著尉遲容平略顯詫異。

尉遲容平轉過頭對她笑了笑,“他的才能顯露來自與對鶴建中的恨,對鶴建中的掙紮,對鶴建中的企圖逃脫。沒有了鶴建中,他就沒有了鬥志,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想走,那麽他就要跟我鬥。”

帝王心思深不可測。

鶴子謙想帶著白皎皎遠走高飛,可以,鬥過他,讓他心甘情願放他們走。

……

大幸,神醫回來了,皇上無恙,在歐陽毅的解說下,只說是尉遲容平誤食了一些東西。所以導致深度睡眠,但是並無大礙,只是太醫院沒有見過此類藥物,所以只以為是毒,他走南闖北多年,才有幸識得。

話,是說給別人聽的,但是鶴子謙知道,即便歐陽毅不回來,他也會醒。

鶴子謙開始忙碌了起來,現在成了尉遲容平的臣子,二人的關系卻有了轉變,從前因為同一個目標而無話不說,現在因為不同的目的而有了隔閡。

大家明顯的感覺到,丞相與皇上之間的相互摩擦,這關於南離的建議,互相挑刺兒,互相不滿,互相分細。

但是卻是將這制度條約逐漸完善,鶴子謙絲毫沒有察覺,尉遲容平要的就是這樣。

因為早朝,他要早早進宮,午後又要被尉遲容平留下商討示意,忙碌而又疲憊,心思裏想著要離開這個地方,帶白皎皎離開,但是生活著為著這個目標努力,但實際卻在這時間裏忽略了皎皎。

白皎皎說不清楚已經經過了第幾個夜晚,鶴子謙回來後疲憊異常,未經洗漱倒頭就睡。

這人的生活,真的是太過疲憊。

這一日,鶴子謙照例趕在晚膳前回來,今夜的晚膳異常的豐富,鶴子謙終於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但看著白皎皎只是低頭靜靜的吃著,鶴子謙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

“皎皎。”輕輕喚了一聲。

白皎皎擡起頭,看著鶴子謙,然後笑了笑,“快吃吧,吃完了就休息。”

皎皎這話說的可懂事可懂事了,鶴子謙卻心裏莫名的不舒服,想了想開口,“皎皎,你再等我,等我一段時間,我若能讓這南離再無內憂,我就提前請辭。”

呂桓是個不錯的人,然他可想想,是否將呂桓推上這朝堂之間,代替他的位置,想必若是有第二個如他一樣的人,尉遲容平對他會放寬一些吧。

白皎皎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話,鶴子謙看著白皎皎,然後咦聲出口,“皎皎,你是不是長胖了。”

皎皎心頭一緊,擡起頭幹幹道,“有嗎?你是看花眼了。”

鶴子謙明顯察覺到不對勁,起身就拉著白皎皎,細細的看著她的腰身,看著她欲閃躲的神情,心中的愉悅之感頓時升起,笑道,“明日,明日我讓太醫來為你把脈。”

白皎皎看著他,過了很久,笑道,“好。”

第二日,鶴子謙親自求了尉遲容平太醫院大使為白皎皎看診,但是,卻沒想到回府後白皎皎不在府內,他坐在白皎皎的房間內等了許久,巡視了房內,那個裝有她娘親的大蚌不見了,他才意識到。

她離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