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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你願意嫁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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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皎皎心頭一緊,又聽到轟隆幾聲,底下微微震動,平城沸騰一片,大批人都往城外沖,即便是官兵暫時也無法引導恐慌的人群。

連忙撐著站了起來,咬著唇往平城沖,手卻被人一把拉住,壓住了手上的手,鮮血直流。

“你受傷了!”黑鰭斂去笑容,看著鮮紅刺目的傷口,語氣擔憂。

白皎皎一把拍開黑鰭的手,一身狼狽至極的站在他面前,冷笑,“你是故意的。”那原本澄澈,對鶴子謙充滿綿意,或對他厭惡的眼神,此刻通通凍結成冰,卻帶著淚光。

人群擁擠往外頭奔湧而去,只恐爆炸再起,只有一個小小的身影穿過人群拼命的往裏面而去,那個背影像是一把要破開人群巨浪的利刃,卻被巨浪打的飄動搖晃,幾次被人推到在地踩住手腳,卻還像是強壓不倒的野草,堅韌的爬起來,朝著那危險的地方前進。

黑鰭看了看手中的鮮紅,那是她手上的血。

他不是關心她嗎?為什麽他的關心反而會讓她厭惡。

再擡頭,看到白皎皎根本就擠不進去,黑鰭皺著眉頭想要上前,身後卻突然出現一個嘆息聲,“這就是你為什麽贏不了白尾的原因。”

靈虛出現在黑鰭身後,看著白皎皎,大袖一揮,蜂擁的人群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推開,無形的給白皎皎讓出一條小道,讓她可以進去。

黑鰭咬牙,“白尾動了情!我沒有!他現在還在五雷煉獄,他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害的他喜歡的人也郁郁而終,留下白皎皎一個人,我好心照顧她,還讓她跟我一起修煉,我比他更能控制自己!”

“可你不懂愛,不懂善,你強制克制自己的情,卻沒克制住自己的欲。”靈虛搖搖頭。

“欲!我有什麽欲!”黑鰭惱怒的轉過頭,他只是想讓白皎皎陪他回去棠湖修煉罷了,“你不是也想讓她去修煉成仙嗎?我這麽做有什麽錯嗎?”

“你的欲是白尾的囑托,是紅衫的托付,是將白皎皎視為你的責任,但實際,白皎皎並不是你的責任,你只是習慣對她有占有欲罷了,這條魚就是你的劫。”靈虛的眼神微瞇,看著白皎皎消失在人群中,有些遺憾,但是她還未成仙那就無事。此刻她僅僅是一條很善良的魚,只是她喜歡上了一個人。

“我有欲……”黑鰭不信,但看白皎皎消失,拋下一句,“我先去看看她。”

他是照顧白皎皎的,誰知道這底下還會不會繼續炸,總不能讓這條魚壓死在地底下吧。

沈土飛煙,灰霧厚積,卻是沒有繼續爆炸,只是整個平城中心,幾乎都塌陷了下去,人群散的飛快,白皎皎拼命往裏沖惹來眾人側目,塵埃落定之後,幾個人影站在廢墟前,動作疲憊而又有倦意。

“鶴子謙呢!”白皎皎沖上去拉著江舟搖搖欲墜的身子。

江舟微微的擡了眸子看著白皎皎,痛苦的閉上了眸子,“他在下面。”

是了,下面沒有人,但是那份地圖上說,在地下的某一處藏有鶴建中的罪證,他們一同去了地上,卻沒想到他們中被插進了鶴建中的人,鶴子謙在那地方看見了炸藥桶與導線,讓他們離開,那人卻告訴鶴子謙,他知道罪證在何處。

這罪證,必須得有人去拿。

鶴子謙笑著說,“這鶴建中的罪證,需要我這個叫鶴子謙的人去。江舟,想想江立,你應該帶著你的人離開,若是我有事,你也能第一時間能救我,最好,救我時我能留下他的罪證。”

一物換一物,要東西就得用命來換。

白皎皎搖搖頭,想到阿銀的話,轉過身就用手皰著層層土堆,“他在下面,那就應該救他上來。”

餘下的人終於反應過來,立馬跟著一同開始挖。

可這大堆山土,哪兒能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挖出來的,何況鶴子謙在何地也沒有人知道,白皎皎的手幾下就挖破了皮,眼睛裏包著淚光卻久久不落下,粉白色的下唇咬出了血,一點一點的挖著。

鶴子謙怎麽能就這麽死呢,他明明答應過她,等事情結束就帶著她跟娘親一起去好多好多地方,吃好多好多吃的。

明明昨天才說的話,今天就讓她不要等他了呢。

手中痛感麻木,不過些許時間,後頸被人提了起來,“白皎皎,你入魔了嗎!”

黑鰭痛斥,白皎皎終於回過神,白著臉咬著唇,手下大力推開黑鰭,“是你入了魔,你不是要成仙嗎!你為何要害他!”

“他不是一般的人!他是在害你,他害你無法專心修煉成了你的執念,我是為你好啊。”黑鰭百思不得其解。

白皎皎只是冷笑,“不修煉是我自己的選擇,你沒有責任替我做決定,黑鰭,該死的應該是你。”

“我保護了你那麽多年!你居然說我該死?”僅僅攥住白皎皎肩上的衣衫,江舟的人反應過來立馬要沖上前,卻被一個無形的大力給打開,心血翻湧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你看見了嗎?你是在傷害人,是在傷害我,你保護我什麽了?”白皎皎指著地上江舟的人馬,看著這個陌生的人,只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

“若不是你爹你娘……”黑鰭理所當然的理由再出來,被白皎皎高聲打斷。

“我娘希望我幸福,我娘是希望我幸福,她希望我變成人走出棠湖去找自己的幸福,不用留在那個地方,和她苦等我爹的不歸。”所以,所以娘親才會施了障眼法,把自己變成了饅頭,撐死自己,讓她一口一口將她的血肉吃掉,這樣,靈果之力才會全部聚集於她身,助她早日修煉成人。

妖靈罩是為了保護她,防止有別的魚分的一點,那麽靈果之力都不能夠助她修成人身。

那一日在井底,她嘗到了鶴子謙的血,被遺落的記憶的碎片拼湊到一起,那些魚發了狠的撞擊妖靈罩,只是為了娘親的屍身,而她在妖靈罩內,一口一口的啃著娘親的屍身,所以那饅頭的味道才會不同,因為她吃的根本不是饅頭。

“皎皎,你還小所以你不懂,但是有一天,你一定會知道這樣的等,是娘親心甘情願的。”

“既是心甘情願,就沒有難過的,只是娘親在盼。”

“在盼一個結果,求有一天,他們能善良一回。”

那些話,當時她都是雲裏霧裏,但是現在她懂了。

見黑鰭發楞,白皎皎推開黑鰭,轉過身要繼續做那無用之功,突然之間,周遭時間像是靜止了一般,江舟等人全部靜止不動,所有巨石淩空而起,巨石之下,一個血紅色的身影趴在其下,白皎皎顫抖著腳走向前。

青絲散開合著血跡,肩頭有一角厚重的冊子,也已經染血,皎皎緩緩的蹲下,在發絲中抽出兩根斷開的木簪,拼合到一起。

“這素玉簪是我娘留給我的,本就是女子簪,如今你戴著正好。”

“那你呢?”

“我有自己的木簪,你不用擔心?”

心口驟然被一只大手緊握,掐的她緩不過氣,想哭卻有哭不出來,突然想到一事,立馬又吸著涼氣兒,將那血紅色的身影翻了個身,那雙手果然緊緊的護著那冊子,除了邊角被血染一點,那冊子是完好無損。

但是鶴子謙的面容已經模糊不清,眼角額頭,無一不是鮮血淋漓,嘴角更是紫青,整個人安靜的倒在地上,熟悉的輪廓似乎還是他第一次用長衫裹著外套抱著她放在床上的樣子。

白皎皎眨巴著眼睛,淚花就掉了下來,伸出白皙纖細手腕,用那木簪對準脈搏狠狠的一劃,鮮血頓時潺潺的滲出來,滴滴落在鶴子謙的唇瓣上。

“我能救你的對不對,我能救你的對不對。”白皎皎低低的說著,看著鶴子謙,只盼著他如上一次一般,恢覆面色。

重重的巨石之下,這一幕,讓人心酸,眼看著白皎皎的面色越來越白。

黑鰭緊緊的握拳低吼,“你根本救不回他!你若跟我修煉,你的靈血尚在,也不會如此!”

“黑鰭!你還不明白嗎?”身後傳來怒斥,靈虛向前。

“我不明白!”黑鰭咬牙回頭,再看白皎皎,她根本聽不進二人的話,只是入了魔的一般怔怔的重覆著一句。

“我一定能救你的……”

纖細的身軀搖搖晃晃,黑鰭繃直了身子,“難道你就要看著她這麽下去嗎!”血流幹,就算她是一條魚妖,是魚仙的女兒,也是會死的。

“這是你的孽,黑鰭。”靈虛走上前,重重的一拍白皎皎的後頸。

然後蹲下身子對她的手腕一抹,所有傷口消失不見。

再看了看鶴子謙,咬破他自己的手指後,點了一點的鶴子謙的眉心,紅色帶光的鮮血緩緩滲入鶴子謙的額頭,合著他體內白皎皎的鮮血,躥遍全身。

“你救他?你不是不會破壞人的命運嗎。”黑鰭不明白,靈虛救白皎皎也就算了,為何他還要救鶴子謙。

“可如果不是你,他的命運會是安然解決到鶴建中,長命百歲的享受這南離的榮耀。”靈虛冷聲道,“黑鰭,你並非無智,前些日子命姑測算,下一任的魚仙仍在你跟白皎皎之間,你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黑鰭往後退了兩步,“你也在怪我,你們都在怪我,我不是該死嗎,我怎麽還能成魚仙呢。”

靈虛搖了搖頭,“天機不可洩露,黑鰭,你回去吧。”

黑鰭側頭,眼睛直勾勾盯著趴在鶴子謙胸膛上的白皎皎,“那她呢?”

“她已經選擇了她自己所要走的道路,已經與你無關。”靈虛拋下一句話後,一指二人,將鶴子謙與白皎皎移到一旁,一揮衣袖,所有的石子擲聲落下。

江舟立時反應過來,白皎皎和這黑衣男子並非是普通人,再看地上的白皎皎與鶴子謙,還有面前莫名多出的老人,正要開口,就見那老人對他的額頭一彈,似有東西飛入他的腦海,剝奪著一片記憶,隨後一群人一同陷入黑暗當中。

卞贏帶著人馬過來的時候,卻發現平城幾乎成了半個廢墟,受傷的人許多,但死的卻只有四五個,還有幾人昏迷,走進一看,不正是江公子、鶴公子、白姑娘和幾個侍衛嗎,而鶴子謙手中還露出冊子一角。

立馬找了大夫為幾人診脈,一邊拿過鶴子謙手中的冊子。

這一本冊子,是來自藺回的父親所記載的,關於黑山十八裏地,最初黑山十八裏地只是逃犯一群逃犯匯集,有些逃犯是有心悔改,有些逃犯死不知改,奈何手上有本領,又有些頭腦,就頻頻出去劫掠,但一邊還宣傳著黑山之事。

多年來不少人都逃逸或投靠,或因崇拜而到黑山來,兩個人在一切尚且會有分歧,何況是黑山的一群人。

這冊子裏有部分名單,是後來藺回整理的,關於黑山的名單,除去當年死去的兩萬人,還有三萬人,其中特別交代了鶴建中,這份冊子裏有記載,進入黑山的人都會在大腿內側紋上一個極細的菱形圖案。

這個菱形圖案極為的細微,晃眼一看只以為是顆痔。

但這是找尋當年黑山出去的人的唯一方法,但這些人現在大多都老了,有些人累了,有些人還固執的惦記著,所以教導著自己的子孫後代。

卞贏粗略的看了一下就已經知道這冊的重要,再聽聞大夫說幾人都無礙,只是疲勞過度,休息便罷,就命人準備了營帳送他們幾人休息。

冊子命人快馬加鞭送回了皇宮。

第三日,鶴建中一早坐在殿堂之內等著宮內來人。

鶴子謙沒想過自己還會再醒來,睜開眼的時候,只覺得胸口上很重,然後就看到一張熟悉的小臉,沈重的擡起手,剛一觸碰到那柔軟的發,就看到她的羽睫輕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白皎皎的腦海中,模模糊糊多了一個記憶,那是靈虛留下的,她的選擇,將由她自己承當,只望她自己莫要後悔。

“鶴子謙。”白皎皎輕輕的喚出聲。

鶴子謙摸了摸她的頭,“皎皎,我不是讓你好好待在院子裏嗎?”他的記憶裏,只有崩塌的地道,除了想到是白皎皎救了他之外,想不到別的,因為黑鰭曾說過,白皎皎能救她。

白皎皎勾了勾唇角,“我怕你忘記,你答應過我,要帶著我,帶著娘親一起去很多很多的地方。”

二人醒來後沒多久,江舟就進了來,看著他們,笑道,“我們真是命大,這樣竟也能逃出來,子謙,卞贏已經將冊子送了回去,現在只等我們回去商議事情了。”話說的理所當然沒有半點異常,被篡改的記憶只剩下他們一同從地道中逃出,成功拿出了冊子。

這冊子,是推翻鶴建中的證據,他即將報仇如何能不高興。

回道京城已經是一月中旬,京城飄起了鵝毛大雪,人人議論紛紛,談論平城之事,但卻沒有半點流言,有的,就是鶴建中告老還鄉。

“他不能死。”尉遲容平拿著冊子與江家道,“一是亂民心,二是,這冊子上只說當年從黑山出來的人身上有跡可尋,但是那些人都已經老了,而他們的子孫,卻沒有。”

“我想,我們不必趕盡殺絕,他們有悔改之意不是嗎?”鶴子謙記得那一天,那個假的藺回說,他們現在不叫黑山餘孽,而是統稱為,平城的百姓。

“不,沒有結束。”尉遲容平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說,我身處此位就應該知道,黑山那樣的人,永遠都不會消失,只是黑山將他們聚集了起來,而如今,他們又分散了,我永遠都停止不了鬥爭,但是他卻不會告訴我。”

眾人沈默。

鶴子謙開口說,“我只是想要他再也把握不了權勢,如今,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這意思大家都明白,事情已經結束了不是嗎,他從來都沒想過參與朝政,如今鶴建中的事情已經了解,那麽他是否應該離開了,他答應自己的事情已經做到,現在他要去實現答應白皎皎的事情。

尉遲容平卻緊緊握住他的肩膀,語氣帶著笑意,目光卻有些肅然道,“子謙,我的朝堂少了一個丞相,你是不是應該賠我一個。”

鶴子謙怔住,看了他很久,才開口問,“跟我說話的,是尉十二,還是皇上。”

“我是尉十二,但我也是皇上。”尉遲容平笑道,“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思璇懷有身孕了。”

不知此事提起穆思璇是為了什麽,鶴子謙沈沈的看著他,聽著他繼續道。

“她希望你留下,希望給自己的孩子找個老師,她說如果她跟你說,你一定會答應的,因為你還欠她一次。”

袖子下的拳頭緊緊的握了起來,最後又放開。

他是欠了穆思璇一次,只是沒想到尉遲容平同他算計鶴建中,最後也會算計到他的身上,留下穆思璇的時候,只怕已經有了這個想法,鶴建中的心思深沈,但是尉遲容平的心思也不見得簡單。

得民心的丞相推離朝堂,但是其子代替其位,一如既往輔佐帝王,這樣對民來說,也不是難以接受不是嗎?

鶴子謙回到府內,白皎皎高興的跑了過來看著他笑道,“鶴子謙,事情都結束了,我們什麽時候能離開,上一次你讓人告訴我的,說揚州特別的好看,我想去看看行嗎?”

許久沒有聽到鶴子謙的回答,白皎皎不由得收斂的笑容。

那好看的薄唇微微的張開,帶著聲音低沈道,“皎皎對不起,恐怕,我要失言了。”

白皎皎怔住,隨後幹幹的笑道,“鶴子謙,你答應過我的。”

“皎皎,我是南離的百姓,是曾經的丞相之子,我與皇上交近,一心想著我要遠離權勢朝堂,但是卻忘了,從我與他交近開始,我就再也沒有辦法脫離此地,況且,事情還未結束,鶴建中下去後,朝堂重洗,正是缺人的時候,無論是皇命還是責任,我無法推脫。”鶴子謙苦笑。

“那我呢?我娘親呢?”白皎皎笑著,但是眼眶卻泛了紅。

娘親的希望是望她自由,望她幸福,帶著娘親的期盼離開此地,本想著跟鶴子謙一起離開,可是如今,他怎麽能反悔呢?

鶴子謙張了張口,卻什麽都說不出口。

白皎皎一跺腳,忍不住轉身就離開,她要抱著娘親,一個人走!

鶴子謙下意識的就拉住她的手,將她一個大力轉過身面朝著自己,“皎皎,皇命難為,我的身體由不得我,但是我的心卻能跟著你。”沈默許久,見白皎皎咬著唇沒有說話,鶴子謙再開口。

“皎皎,失言並非是故意,但是如今我是迫不得已,這樣,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他看著她,眼中帶著渴求。

白皎皎只覺得心裏都揪成了一團,看著鶴子謙的面容,拒絕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過了一會兒,還是含著淚笑出聲,“好,我嫁給你,但是若是有一天,我要自由,你可願意放我走。”

聽到她的回答,鶴子謙笑了,她現在既已答應,又怎會舍得舍下他自己走。

“願意,若哪一天你膩了這小小院子,想要自由,我放你走。”

心中放松,卻忽略了白皎皎眼裏的沈重,這自由,也並非來的愉悅,只是閉了閉眼睛,心頭默默的說著,娘親,皎皎再遲一些,再帶你走。

朝堂重洗,一批過了年紀的老臣終究退休,換上設令,六十以上當享兒孫滿堂之福,退居權勢之後,讓更多有志氣的年輕人為國效力,一展宏圖。

新丞相上任之後宣布的第一件事竟是,求皇上賜婚。

江家義女與其情投意合,望皇上能成全一對玉人的珠聯璧合。

只要鶴子謙不說走,尉遲容平當然樂意,當即就下了婚,並且因為他的大婚而赦天下,如他所言這鬥爭無論是否是黑山,從未停止過,而鶴子謙,他需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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