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 半夜三更黑鰭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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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銀站在馬車前撩開了簾子,鶴子謙正準備上車。

“公……”阿銀張了張口,望著鶴子謙的身後神情略微詫異,鶴子謙頓了頓。

身後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以及輕喘,鶴子謙頓住腳步,卻不敢回頭,一只濕噠噠的小手拉著他的衣袖,“鶴子謙,你怎麽就走了呢?”

白皎皎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她進了水中找到娘親,卻被大黑鯊追著,棠湖裏的魚好像突然都不會說話了,只有那條大黑鯊低沈沈的喚著她,“皎皎,你回來了。”

然後她就努力的游啊游,叫她皎皎,他們有那麽熟嗎!

加上擔心鶴子謙走遠,她抱著娘親的魚骨就狠命的往上游,終於在大黑鯊追到她的那一刻脫離了水面,有驚無險,總覺得大黑鯊的滿嘴尖牙是要啃掉她。

“鶴子謙,你根本就沒有看我跳舞。”久不見鶴子謙回過頭,白皎皎心慌了。

“皎皎,你不欠我銀子了,可以回家,你不是應該很高興嗎?”鶴子謙的聲音有些沙啞,低著頭看著袖邊被水珠浸濕的深色,被一只小手緊緊的攥著,突然就覺得那只小手是那麽的可愛。

白皎皎使勁兒的搖了搖頭,她不知道,只是覺得,鶴子謙走了要離開她,心裏就空落落的,“鶴子謙,你根本就沒有看我跳舞,銀子,我還欠著你。”咬著唇吐出這幾個字。

鶴子謙回過頭,就看到白皎皎的濕漉漉的一身,衣衫全部貼在身上,一手抱著一個巨大的蚌,沈了沈眸子,想要伸手,但又放下。

“皎皎,你現在跳,我看。”話有些無奈,她若跟著他回去,保不齊之後還有多少危險,這一次他也許能護著她,下一次呢?

白皎皎撇撇嘴,“我累了,不想跳了。”

“你……”鶴子謙咋舌,何時皎皎也學著這般模樣了。

一陣風過,吹透了白皎皎的衣衫,引得她瑟瑟發抖,“阿嚏……”

鶴子謙連忙截下披風裹住白皎皎,見她腳下幹幹凈凈,圓潤的腳趾上貼著水草泥砂,一個用力將她橫抱起來,這瞬間的暖意安了白皎皎的心,只是手中抱著大蚌的手緊了又緊,扣的死死的。

馬車內鶴子謙雖然面色是沈,眼中雖然透露著無奈,但是卻隱隱有著笑意。

“阿嚏……”又是一聲,白皎皎努力的吸吸鼻子。

“皎皎,衣服脫下來,車上有被子。”鶴子謙開口,白皎皎哦了一聲後,裹在披風下將衣服褪去然後乖乖裹在鶴子謙遞過來的被子裏。

二人相對而坐,白皎皎身旁放著一個顯眼的大蚌,組合到一起尤為滑稽。

偏偏白皎皎討好的伸出白皙的手臂,將大蚌放到鶴子謙的面前,“鶴子謙,這就是我娘。”哐的一聲,大蚌打開,一條如玉一般的幹凈魚骨出現在鶴子謙的面前。

但是……這對鶴子謙來說顯然是有些怪異,魚骨一般都是吃完剩的,現在白皎皎抱著魚骨說是她娘,怎麽看怎麽都有些好笑。

鶴子謙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但看到白皎皎亮晶晶的眼神後又壓了下去。

握拳輕咳,“皎皎,為什麽要回來。”

白皎皎紅著臉,忙將手縮進被子裏,小聲道,“我還欠著你銀子呢。”

那語氣太過欲蓋彌彰,鶴子謙眼尾上挑,沈著聲音道,“皎皎,若你留在我身邊可能會有危險。”

白皎皎眨了眨眼,他讓她走,是因為怕她有危險嗎?

眼睛瞬間瞇成了彎月,“鶴子謙,我不怕。”話說的擲地有聲,卻讓鶴子謙的心頭一顫,“鶴子謙,我是妖,說不定我……”話突然被堵住,整個人被鶴子謙壓在了馬車之中。

微涼的唇瓣,在舔舐下逐漸熱了起來,從心口就蔓延出來一樣的感覺,脹的心口如同即將噴湧的火山。

“皎皎,你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決定放你走的。”松開了柔軟,鶴子謙喘著氣,望著身下眼神水光瀲色有些迷茫的白皎皎,最終撐起了身子輕笑,“可是,你卻自己又回來了,你知道為什麽?”

白皎皎回過神,從下到上看著鶴子謙,那一日,他也是如此刻一般壓著自己,但那時氣氛顯得決絕而又讓人心疼,現在卻暧昧的讓她不知所以。

“我,我還欠著你銀……”一只手爬上她裸露在外的肩頭,覆滿薄繭的指腹一點一點的摩上了耳垂,輕輕揉捏,有些癢癢的,讓她下意識的屏息,噤聲。

“皎皎,銀子,從來都不是理由。”看她憋紅了臉,鶴子謙於心不忍,還是放過了她。

白皎皎裹著被子像一條小蟲子似的坐起來,紅著臉。

“你可知道,你留下代表什麽?”鶴子謙又忍不住逗弄她。

白皎皎扭了扭脖子,轉向一邊下意識的把大蚌往自己這邊拖了拖。

“可是無論你知不知道,你終歸還是回來了,既然回來了,那麽我就不會輕易放手了。”手撫上白皎皎擱在大蚌上的手,察覺到她想要退縮,用力的攥住,輕輕的喚了一聲,“皎皎。”

心裏千般糾結,最終都醞釀成了眼底的不舍,付之於手。

白皎皎用力的掰開鶴子謙的手,然後又如同蝸牛一般的縮回被子裏,她的心正砰砰直跳著呢,鶴子謙只是笑笑。

待到院子裏的時候,再次小蟲子放回她自己的床上,撩開那一半裸露在外的額頭,親了親,“皎皎,你喜歡我。”

被子的小人微不可查的顫了顫,鶴子謙勾了勾唇角起身離開,將門關上。

等了一會兒,門又再開,然後又是一陣輕笑。

直到門再關,白皎皎才扯著被子將小臉露出來,整個臉紅的嚇人,伸手拍了拍臉頰,兩頰鼓鼓的,然後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扭過頭,一套新的衣裙放在枕邊。

足足醞釀了一個時辰,白皎皎才換上衣衫,鶴子謙像是等候已久一般站在院子,聽到開門聲的時候回過頭,那翩然的身姿帶著溫然笑意,是那樣明媚人心。

白皎皎將手背在身後,披散著頭發,踩著小碎步蹭到鶴子謙面前,拉起鶴子謙的袖子,將素玉簪交到他的手上,揚唇笑道:“鶴子謙,幫我綰發吧。”

鶴子謙只是笑著,拿過簪子將她背對自己,輕輕的理著那一頭墨色般的長發。

頭皮一緊,白皎皎下意識的摸著頭上的玉簪,一只大手饒至她的眼前,纏著她的頸肩,另一只手繞著她的腰肢,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皎皎,當我聽到水聲的時候,我以為我親手送走了我這輩子唯一的光,然後孤單奮戰。可是,我沒想到,你還會回來。”

皎皎張了張口,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我一直想在你還清銀子之前扳倒鶴建中,然後你想去哪裏,我就帶你去哪裏,做一個跟你一樣自由,不被權勢束縛的人。”

“可是現在……”

白皎皎只聽到,鶴子謙說,想陪她一起去哪裏,就去哪裏。

大眼睛立馬就瞇成了一條縫兒,“鶴子謙,那等你扳倒他,我們一起離開這裏,馳騁的在馬上,雖然開始有些不舒服,但是比在這院子裏要暢快的多,你說,是吧。”她美滋滋的這樣想著。

肩上的大手扳過她的肩膀,那張精致的輪廓極為嚴肅的向著她道,“皎皎,經過那一天,難道你沒有發現,我也許有一天也會跟你娘親一樣嗎?”鶴建中太過心狠手辣,他自己也沒有辦法保證,他能在他手下活過去。

白皎皎怔住,最後揚了揚小脖子,“鶴子謙,我會救你的,我也會救我娘,你看……”白皎皎說著攤開手心,要他看她手上包裹的仙法,那只手上光潔一片,同常人膚色沒什麽兩樣。

揉了揉眼睛,白皎皎再睜眼,依舊沒有。

鶴子謙只當她說的是笑話,笑著放下她的手,“不過,我不會擔心了,不管剩下多少光景,我還能有多少力氣與他對之,但是終歸有你在我身邊,我只是害怕你會因為我而受到傷害。”

“鶴子謙,你會保護我的對不對。”自娘親去世後,也就只有鶴子謙會這樣,保護他。

“對,我會保護你。”鶴子謙伸手勾了勾白皎皎的小鼻子。

爬在草地上的菜葉菜梗,一跳一跳的跟著蹦了出來,輕輕的咬著白皎皎的鞋面,小牙齒掛在綢布上發出吱吱的聲音,白皎皎立馬就跳開,看是兩個小東西,忙抱著它們朝著鶴子謙嘻嘻一笑,“鶴子謙,你看還有菜梗和菜葉陪著你呢,怎麽說也不是孤單作戰啊。”

鶴子謙挑挑眉毛,兩只小兔子,幫他把鶴建中當成白菜梆子啃了不成。

“公子,白姑娘,晚膳已經備好了。”恰好阿銀走了過來,見到二人站在院中心裏也是高興了些,他和清川不算陌生,因為在此之前,鶴子謙經常和喬栩商量事宜,阿金一直跟在喬栩身旁就等著坑鶴公子一把,而他卻是常和清川聊天。

知道鶴公子是個好人,這些年僅讓清川陪著,並且還一直出銀子為清川的娘親治病,是比喬栩靠譜的多,所以喬栩來問他和阿金的時候,阿金權衡利弊後還是拒絕了,而他還未說話,在喬栩的默認下,也是讓他過來照顧鶴公子。

前幾天一背過白姑娘,鶴公子的面容就變了一副,今日卻讓他說出那樣一番話。

怎麽說,也不像是舍得,思來想去也明白了,定然是鶴丞相手段殘忍,鶴公子是怕牽連了白姑娘吧。

“阿銀,你用了?”鶴子謙走了兩步卻看到阿銀還站在原地。

“阿銀在後廚就用過了,公子不必擔心。”阿銀點點頭。

鶴子謙頷首,“若是有什麽不適,記得要告訴我或者告訴管後廚的大娘,她雖不入前院,但是會為你安排。”

阿銀笑了笑,“公子不必對阿銀如此客氣,如今阿銀是來伺候公子的。”

“這不是客氣……”鶴子謙笑了笑,眼睛瞇了起來,他記得,他剛剛找到清川,讓清川做他的仆從的時候,清川卻理直氣壯的告訴他,除非他能為他娘找一個好大夫,否則他誰也不跟,清川比他小了好幾歲,光著膀子在碼頭,背打的筆直。

晚上,白皎皎抱著枕頭睡的極香,睡的模模糊糊,聽到一陣開門的聲音,然後是滴滴答答,帶著水滴聲的腳步聲。

微微蹙了蹙眉頭,一陣涼意撫上額間,白皎皎習慣了溫暖,下意識的用被子蹭開,沙啞而又充滿誘惑的聲音帶著同樣的涼意從頭上傳來。

“皎皎,棠湖安全了,跟我回去吧。”

皎皎皺了皺眉頭,棠湖?誰在說話?

“皎皎,在外面久了,應該回去了。”那只手再度撫上來。

白皎皎打了個抖,長睫顫了顫,微微張了張,看到眼前晃著一片黑色的身影,腦海中還迷迷糊糊,但是立馬又警醒,鶴子謙從不穿黑色的衣服,黑色的只有那一夜的黑衣人。

打了個滾抱著枕頭就警惕的看著面前。

這人輪廓分明,長發披肩,皮膚是極為健康的蜜色,一身上下似乎與黑色融為一體,顯得神秘而又冷漠,一張臉倒是極為英俊,輕揚的嘴角更顯得放浪不羈。

白皎皎下意識的鼓足了氣兒,“鶴……”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狹長的眸子帶著些許興奮的看著她。

“皎皎,我來帶你回去。”他笑瞇瞇的看著好不容易找到的白皎皎,想不到她成了人還這麽可愛,雖然他還是更喜歡棠湖底下那個被他嚇的一楞一楞的小魚。

“唔唔。”皎皎掙紮著,想說話。

“噓,聲音大了,會吵醒他們的。”他低沈了聲音,白皎皎睜大了眼睛,手改掰為抓,在那只修長的手指上抓下一條又一條的淺痕,只覺得好危險,好危險,黑鰭是誰啊,她壓根兒不認識好嗎?

黑鰭吃了疼,才想起來,白皎皎沒見過他變成人的樣子,笑著道,“我叫黑鰭,每次你跳舞的時候都會過來看你跳舞的那條大黑魚。”

白皎皎怔了怔,腦海中出現了一條大黑鯊,身體不由自主的更加顫抖起來,掙紮的更厲害,用力的拍著黑鰭的手背,指甲間摳出了血絲兒,才使得那手一縮,她得了氣兒,立馬扯著喉嚨喊,“我都不在棠湖了,你還想著要吃我。”

黑鰭噗嗤一笑站直了腰身,從上至下俯視著白皎皎,目光帶著精光,半裸的胸膛帶著精致的鎖骨,卻是比鶴子謙還多了幾分魅惑,“小丫頭,我何時說過我要吃了你。”

“你每次見我都把嘴巴張的老大老大,不是想吃我是什麽。”白皎皎極為嫌棄,抱著枕頭跳下床就想往外奔去,結果一個大力拉住她的臂膀,帶著她直直的撞向一個胸膛,鼻尖撞的生疼。

“我不張大嘴巴,我如何嚇走你身邊那些心存不軌的魚?我可是答應過你娘要好好保護你的。”黑鰭極為享受人軀帶來的觸感,手也不停的在白皎皎的小腰後摟緊。

“答應過我娘?”白皎皎皺眉,“答應過我娘什麽?”

黑鰭得意的擡起頭,精致的下顎對著白皎皎,“我自然是答應過你娘,好好照顧你,防止你被棠湖裏的其他大魚吃掉,保護你直至靈虛下凡教你學仙法。”

白皎皎更驚愕了,黑鰭不僅知道他娘,還知道靈虛。

後腰癢癢的,白皎皎有些不適,撐著手臂推開黑鰭,“我怎麽相信你說的話?”

黑鰭瞇著眼睛,“你只要好好想想,你在妖靈罩內的時候,我有沒有撞擊過妖靈罩,撞擊妖靈罩的都是那些企圖吃掉你的大魚。”說著做了個鬼臉,將白皎皎嚇的直哆嗦。

“走吧,既然找到你了,就跟我回去吧,這人間可不是什麽幹凈的地方,只有咱們棠湖才是這世間凈土。”說著就極為自然的拉過白皎皎的手。

聽到走字的時候,白皎皎只覺得這雙手異常的冰冷,似乎低的能將她凍住一般,下意識的就甩開。

“回,回去哪裏?”白皎皎冷靜的看著黑鰭,一邊不著痕跡的後退。

“怎麽,小丫頭在外面呆久了,心野了,忘了自己是個什麽了嗎?”黑鰭瞇著眼睛,眸中泛著危險的光,逐漸靠近白皎皎。

白皎皎轉了個身就拉開門朝著外面奔去,黑鰭也不急,依舊一步一步的慢悠悠的跟在白皎皎的身後,看著她急沖沖的拐角,一邊喊著,“鶴子謙!鶴子謙!”

這三個字莫名的讓他有些不高興,他保護多年的小魚兒,如今見了他不謝謝他,還喊著別人來救她,幾個意思?

還未至鶴子謙的門前,那門就從裏面打開,白皎皎下意識的撲在了一身白色褻衣的鶴子謙身前,緊緊的攥住他的衣襟,“鶴子謙,有,有人要帶我走。”

鶴子謙緊緊的攬住白皎皎,就看著一張極為英俊的臉出現在他面前,一身黑衣,周身氣韻卻顯得那麽不似凡人。

“我要帶走這條魚,你這個人,沒有什麽意見吧。”面上帶笑語氣生硬冷淡,一手放上白皎皎的肩膀,卻被她掙脫開來,手在半空中停了一會兒,才收回去,眼神淩厲的望著白皎皎,絲毫沒有把鶴子謙當成一回事。

“你帶走她?我沒同意……”鶴子謙皺著眉頭看著眼前沒見他放在眼裏的俊美男子。

黑鰭這才將眼神落到面前算是人中佼佼者的男子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嗤笑道,“我今天,要帶走的,是一條我保護了三年的魚妖你可知道?”

鶴子謙轉過頭對白皎皎笑道,“皎皎,你想跟他走嗎?”

白皎皎當然是拒絕的,將頭搖成了小撥浪鼓似的,黑鰭一看,眼睛一瞇,扯起的嘴角立馬被壓了下來,鶴子謙溫潤的揚起一笑。

“這位公子,先不說你是何人,為何單闖我的院子,只是這帶走皎皎,她沒同意,你怕是不能夠強行帶走她的吧。”

黑棋冷哼,瞇著眼睛與鶴子謙對視。

“你既知道她是一條魚,你應該知道,我跟她是同類,她應該跟我在一起。”

他越是這麽說,白皎皎越是往鶴子謙的身後縮了縮,見到此反應,二人面色個有變化,鶴子謙笑了笑,“我不會勉強她,只要她想跟你走,我親自送她。”

說這話是因為鶴子謙篤定了,白皎皎會回來,就不會走。

至於這個人到底是誰,看白皎皎的反應,定然不是她信任的人。

黑鰭的目光轉而投向白皎皎,“紅衫讓我照顧你,讓你跟我回棠湖安心學仙法,以後成了魚仙後山川地海任你逍遙,你留在這裏做什麽?”

“你騙人!”白皎皎立即否定了他,“我娘走之前明明說過,讓我帶著她走遍各地,吃她沒有吃到的那些東西,根本沒說過讓我跟你學仙法。”

黑鰭一怔,他倒忘了這碴兒,紅衫走的有些年歲了,他閑來無事逗弄白皎皎卻是忘了紅衫的想法,笑道,“你既想走,我帶你走便是,這人類的小屋子,足踏不過幾裏,你留在這裏如何修行仙法。隨我走,有什麽不懂的,我也可指點你不是?”

聽到他這麽一說,白皎皎突然想起一事,連忙擡起手問他,“那你告訴我,靈虛教我的那些善法,為什麽都不見了?”

順著白皎皎的手,黑鰭的臉色微變,眼神望向鶴子謙冷冷的開口,“你跟我走,我就告訴你;跟我學仙法,我帶你完成紅衫的遺願。”

沒等白皎皎開口,鶴子謙先她一步,“我的皎皎不需要什麽仙法,她只需要留在這裏。”

話說完,手臂卻被白皎皎扯了扯,她揚起了小腦袋蹙著眉頭看著鶴子謙,“可是,我想知道它為什麽沒了。”

黑鰭哈哈大笑,鶴子謙的眼神在看著白皎皎希冀的眼神的時候,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告訴你,你是不是就跟我走?”黑鰭笑道。

“你告訴我,我考慮要不要跟你走。”白皎皎討價還價,末了加了一句,“你若是不告訴我,我鐵定不會跟你走。”

“你……”黑鰭惱怒,她跟誰學壞了!還會討價還價了!

“你說不說?不說我就直接不走了。”白皎皎趁勝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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