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回到京城跳舞給我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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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公子,在平城玩的可好?”一用面巾捂住半張臉的黑衣人從上空探出頭來。

白皎皎擡起頭,那臉背光,卻是什麽都看不清楚。

“是鶴建中讓你們這麽做的?”鶴子謙望著四周坑窪的石壁,若是不帶白皎皎他也可以攀出去,可是就是不知現在上面的人想做什麽。

那人低低的笑了一聲,“平城這地方可是來的,去不得,鶴公子就好好留在這裏吧。”

拳頭狠狠的捏成了一團,這些人若是鶴建中的人,必定是他授意。

說完話,那人就消失了,鶴子謙摸了摸巖壁,對白皎皎說,“你先在這裏等我,我上去重新找根繩子。”

白皎皎睜大了眼睛看著鶴子謙運氣準備攀上去。

突然稀裏嘩啦的聲音從上方響起,伴隨而來的是無數帶灰的小石子,一顆一顆的砸在白皎皎與鶴子謙的臉上身上。

塵霧如刺紮進了眼裏,白皎皎只覺得刺眼的緊下意識呼出聲,然後有手搓著眼睛。

鶴子謙又被迫退了回來,看著白皎皎紅著的眼眶,捧著她的小臉將她眼睛裏的渣滓吹出去。

“鶴公子此刻還有心思擔心你的小媳婦兒,莫不是以為這樣就罷了吧!”隨著那黑衣人的話語,竟然有三個黑衣人在上空出現。

鶴子謙心中一凜,“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麽!”

白皎皎心裏莫名的生出一股慌亂,拉住鶴子謙的袖擺,“鶴子謙,他們……”眼眶發紅還有著晶瑩的淚珠子,是被剛才的塵土刺激出來的。

又是嘩啦一聲,伴隨著數粒小石子傾瀉而下,鶴子謙下意識的就把白皎皎護在懷中,這高度,石子雖小,但砸在身上頭上的數量不少,洞就這麽大,根本無處可躲。

白皎皎頭上吃了疼,下意識的就更縮進鶴子謙的懷中,突然聽他輕輕的哼了一聲,一個拳頭大的石子砸在他的脊背,然後滾落在地。

鶴子謙突然推開白皎皎,眼神認真的看著她,在她還未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將她摁倒在地,後背硌著很多小石子,白皎皎非常不適,想要推開鶴子謙卻被他緊緊的摟在懷中壓在身下。

若他此刻還不知道他們想做什麽,那他就不是鶴子謙。

“皎皎,對不起。”

突然的一句話讓白皎皎無所適從,心中咚的一聲又一聲,睜大的眼睛看著那些越來越大的石子墜落,一顆又一顆,全然被鶴子謙的脊背接收。

“鶴…鶴子謙…”白皎皎顫抖著出聲,抓著鶴子謙的手下意識的縮了起來,僅僅的攥住他胸前的衣衫。

鶴子謙笑著,精致的輪廓上,唇角帶著笑,瞇著眼睛看著她,那墨深一般的瞳孔倒映著她的驚惶無措。

透過他的耳畔,看著一顆又一顆越來越大的石子掉落下來,砸在他的背上,手上。

石子嘩啦作響,鶴子謙撐著手臂,像是一個巨大的保護傘,籠罩在白皎皎的上方,她的心越來越慌,腳上的痛感早已經麻木,眼中只看得見那越來越大的石塊,一個又一個的砸在他的背上,他卻咧嘴笑的越來越燦爛,在這光線不好的深穴內,竟然刺眼無比。

“鶴子謙……你…你受傷了。”白皎皎的語氣顫抖著,石塊砸在他的腦袋上,殷紅的鮮血順著額頭,一點一點的滴下來。

“皎皎,我沒事。”鶴子謙緩緩吐出幾個字,已是咬牙之力,後背突然一重,一股血氣再也忍不住從心口上翻湧而出,一點一滴的落在白皎皎蒼白的唇瓣上。

艱難的擡起一只手,一點一點的將那唇瓣上的血,擦個幹凈,抖著手伸進懷中,掏出一個白色瓷瓶,將瓶塞打開,瞬間香氣四溢。

饒是如此,白皎皎還是舔到了唇瓣上那點點的腥味,一雙眸子駭然睜的老大,瞳孔中倒映著那張帶著笑的俊臉,所有的石子像是砸在了自己的心上,一下又一下,眼裏突然就湧出一陣酸澀之感,伴隨著止不住的溫熱,那雙眼睛裏蔓延出來的糾結情緒,像是一根繩子將她抓的牢牢的。

光線越來越暗,直至再也看不見,身上一重,鶴子謙的身體帶著他身上的石塊重重的壓在她身上,讓她瞬間喘不過氣。

黑暗像是一把絕望的鎖,牢牢的鎖住了她的每一個呼吸。

看著鶴子謙緊閉著眸子一臉是血的倒在她身上,仍她叫喊也再無任何回應。

沒有人再回答,“皎皎,我在這裏。”

也沒有人說,“皎皎。”讓她心安。

白皎皎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在這安靜的黑暗中,抽泣的絕望的讓人無措。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哭,就是覺得心裏緊緊繃著的一根線在這一刻消失潰散。

她也不懂這是什麽情緒,只是覺得這一刻,鶴子謙就像她娘當年閉著眼睛翻起了白肚皮,再也聽不到她說的話,再也不會保護她,腦海中渾渾噩噩,心口被一只巨大的手揪的極為難受,窒息的讓她忍不住放聲嚎啕。

伴隨著落日,伴隨著黑夜降臨,哭聲抽泣不止,最終一個吸氣,眼前一片昏黑而去,意識一同消散,夜靜安詳,所有的東西都沈澱的仿佛如同死物,唯有那被石子雜碎的瓷瓶中流出的液體,逐漸化成濃厚的香氣,從深穴中升起穿過石間縫隙,一點一點的在空中蔓延。

白皎皎覺得自己又回到了當年的妖靈罩內,那饅頭好大好大,腦海中如同魔怔一般只有娘親的一句話,說,“皎皎,你一定要把它吃的幹幹凈凈,一點不剩。”

外面的魚虎視眈眈,突然都失去了往常友好的模樣,全部獠著小牙撞擊著妖靈罩。

口中的饅頭帶著香甜和一股特別的味道,與唇瓣上的擦拭的血跡殘留的味道相互重疊,然後是那張精致的輪廓,越發燦爛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的笑臉,唇邊勾起的弧度像是小魚鉤一樣的人。

鶴子謙!

白皎皎一下就坐了起來,額頭上留著汗,身下搖搖晃晃,再一看竟是獨身在馬車上,下意識的就開口,“鶴子謙!”

馬車嘎吱停下,一直白皙精致的手伸進簾子,白皎皎的心突然就提了起來。

簾子撩開的瞬間,光線有些刺眼,那人的輪廓卻又讓她的心瞬間沈了下去。

“義妹,你醒了!”江舟的臉上布滿了胡茬,聽到白皎皎醒來時,有那麽一瞬間的雀躍。

白皎皎撩開蓋在身上的被子,看到了被裹得老厚的腳,一蹭一蹭的要蹭下車,一邊問道,“鶴子謙呢?”

看著江州的身子突然一僵,白皎皎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義兄,鶴子謙呢?”

那雙眼睛布滿了沈重,薄唇抿了抿,最終緩緩吐出一句,“你是我江舟的義妹,以後你就正大光明住我江家。”

白皎皎拼命的搖著頭,眉頭皺的老緊,撩開簾子要跳下車,“鶴子謙不喜歡我住在江家,我是他的魚,我怎麽能住在江家呢,我要找鶴子謙,他不會讓我住在江家的。”語氣中帶著難的的固執。

江舟本想制止,但是歐陽毅在後卻遞來一只拐杖,“她終歸還是要知道的。”聲音蒼老帶著惋惜。

白皎皎咬著唇,就著拐杖一只腳踏到地上。

“他在後面的馬車上。”江舟讓開,他們發現白皎皎和鶴子謙,已經大概是在他們遇害的四天後了,鶴子謙早已無救,但是白皎皎卻是除了心力交瘁,腳踝受傷,但是除此之外卻並無大礙,甚至沒有一點虛弱之相,讓歐陽毅極為驚訝。

平城之事托鶴子謙之福沒有一點延誤,後面用藥交給別的大夫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這顯然阻止了某些人的步伐,所以招來的殺身之禍。

後面的馬車上綁著幾根白布,簡單而又讓人心灰,白皎皎只覺得心裏猶如涼風席卷,她見過,京城裏有人家死了,那用的就是白布。

所以說,鶴子謙,也死了嗎?

一瘸一拐的走近那輛馬車,撩開簾子,一張白布緊緊的覆在一個身軀之上,白皎皎下意識的就丟開了拐杖,爬上馬車,用膝蓋跪著走到被白布覆的嚴實的那一頭,小心翼翼的將白布撩開。

鶴子謙的臉異常的青白,就那麽靜靜的躺在那裏,唇瓣不知不覺被她自己咬出了血,輕輕一舔,然後咧咧唇笑道。

“鶴子謙,你的血跟我的血,味道果然不一樣呢。”然後狠狠的吸了一口氣,“鶴子謙你忘了我是妖啊,我會受傷,會流血,會餓會痛,但我沒有那麽容易死的……”雖然她老說自己餓死了,但是其實她餓上幾個月也未必死的了。

說著說著,眼淚珠子嘩嘩的就忍不住掉了下來,為什麽感覺心這麽難受呢。

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擡手看著掌心,那白色的如同護罩一般布滿全身的法力猶如流動的液體,凝在面上,緩緩流動。

靈虛說了,她能救人的,那她現在能不能救鶴子謙了?

伸手撫上鶴子謙的額頭,心神緊緊的合在一起,她要救鶴子謙,她一定要救鶴子謙。

瑩白色的光芒,爬遍鶴子謙的全身,傷口一點一點的愈合,整個皮囊卻似乎絲毫無損的模樣,但這,也只是皮囊。

鶴子謙依舊緊緊的躺著,除了傷口都不見之外,呼吸依舊一點也無。

白皎皎突然覺得自己沒用極了,趴在鶴子謙的胸口上,抽泣道,“鶴子謙,我還說想救我娘,我連你都救不了,怎麽救我娘呢。”咬咬唇,責罵道,“靈虛大騙子。”小手纏著鶴子謙冰冷的身軀,卻是越纏越緊。

一道金光緩緩的爬上車壁,靜謐的氛圍再度溢起,一陣蒼老的嘆息聲出現在馬車上。

白皎皎立刻直起了身子看著盤膝坐在裏面的靈虛,咬著下唇,責怪道,“大騙子。”

靈虛一臉無奈,“小丫頭,我可沒有騙你。”

“你說我能救人的,可是我救不回鶴子謙。”白皎皎眼淚汪汪的看著鶴子謙,又白了靈虛一眼。

“人死只要不超過七天,都能救回來,可是這如同對癥下藥,要找對方法啊,他死因是因為內臟受損,你治他的皮囊有什麽用。”靈虛看著白皎皎,糾結不已。

白皎皎眨巴了眼睛,立馬又反應過來,激動道,“那,那我是不是要先刨開他肚子給他治療五臟六腑。”一聽到鶴子謙可以救,白皎皎立馬就把方才的難過拋之腦後。

靈虛嘆了口氣,伸手拉過白皎皎的手腕,然後那麽一劃,白皎皎吃疼手忍不住縮了一縮,被靈虛捏的死死的,鮮血潺潺,對著鶴子謙的唇瓣一點一點的落下去。

看差不多了,靈虛一抹手,那傷口才消失不見。

“我的血,他承受不起,但你的剛剛好,何況他算得上是因你而死,你救他也理所當然,只是這一因一果……”

白皎皎看著鶴子謙的臉色逐漸正常,心口逐漸的逐漸的又微微的動了起來,淺淺的呼吸漸漸吐出,心也隨著他的變化越來越高興,哪裏聽到靈虛的話,整個眼睛都落在鶴子謙的俊臉上。

靈虛再嘆氣,一揮手,方才鶴子謙身上的傷口再度裂開,呼吸變的又小又淡,“他不適合痊愈,你且告訴外面的大夫,他還沒死透,我壓下你的血性,他會慢慢的病好。”

白皎皎一聽,打了雞血似的揚起了脖子,“謝謝靈虛爺爺!我以後一定跟你好好學習仙法!”仙法能救鶴子謙,怎麽說她也得好好學。

卻沒想到靈虛看著她,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低聲道,“不必了。”她的心已經亂了,該走的軌跡是他無法更改阻擋的,但也算他盡力了,即便是仙,也無法逆天改命。

一揚手,馬車內恢覆正常,靈虛消失後白皎皎立馬就撩開簾子,朝著外面道,“他沒死,鶴子謙沒死!”

歐陽毅一聽,連忙上去查探,沒死,怎麽可能?

“難不成,這是假死?”歐陽毅把著鶴子謙的脈,在古醫怪經中曾說過,人偶有假死一兆,給人已經死去的錯覺,但在幾天後又會恢覆正常,他從未遇見過,因為大多數人一死,七天會下葬,之前會火化,難不成真給他遇見了。

“小丫頭,你,你快下去,他現在還虛弱的很,老夫要給他醫治。”歐陽毅極為凝重,這可是難得一見的例子。

白皎皎撇撇嘴,吸吸鼻子,收收眼淚花兒,就著江舟遞過來的拐杖跳下了車,那眼神卻是眉飛色舞,因為她知道鶴子謙沒事兒了。

江舟聽到歐陽毅的診斷,一堆人馬的表情是變了又變。

本以為鶴子謙是命已身亡,可是如今神醫卻說還能救上一救,想來卻是個奇跡,再看看白皎皎眉眼帶笑,遠不似剛醒來時,松了一口氣兒道,“你倒是他的福星,我們都以為他難逃此劫了。”

白皎皎瞇了瞇眼,福星?她喜歡這個詞。

“你們在平城,到底發現了什麽,會至此。”江舟的神情一變,跟著香樟找到那個深穴明顯是人為,若不是鶴子謙發現了什麽怎麽會被害至此,將石頭搬開的時候,看到保護著白皎皎的鶴子謙的屍體,當時所有的人都心酸至極。

到底是他沖動了,明知道這裏可能有著鶴建中的人馬,還要單槍匹馬趕著上。

白皎皎皺著眉頭,一瘸一拐的回到了自己的馬車上,“我們發現了那一天晚上來劫掠物資的人在平城,並且是一家武館的人,鶴子謙就一個人去調查了他們,但是我不知道鶴子謙到底查出了什麽。”

江舟明了,一切還是要等鶴子謙醒來,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一路走了有近十天,白皎皎的腳傷已經逐漸痊愈,鶴子謙卻始終迷迷糊糊,中途的時候發過高燒內熱,但在路上藥材使用畢竟有限,一行人倒是暫時停在了離京城極近的秦都,江舟先行回去覆命,歐陽毅和人馬留下來保護鶴子謙和治療鶴子謙。

鶴子謙醒來的時候,就看到白皎皎咧著嘴坐在他旁邊,想要伸手卻發現一動全身都疼的厲害。

好像斷了不少骨頭。

“鶴子謙,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你終於醒了。”白皎皎看到鶴子謙醒來,眼淚花花又止不住了。

鶴子謙勾了勾唇角,忍著疼,伸手,白皎皎倒是難的乖覺的將臉放到他剛剛擡起的手中,像只乖巧至極的小貓,蹭著他。

“我還以為我已經死了。”鶴子謙扯著嘴角自我嘲諷。

鶴建中,果真痛下殺手,一旦牽扯到他的利益,他的目的,他的野心,即便他此生只有他一個親生兒子,他也會不遺餘力的治他於死地。

“有我在,我怎麽會讓你死呢!”白皎皎覺得自己有天大的本事,她的血可以救鶴子謙,那麽鶴子謙以後就再也不會死了。

彎彎的眼角帶著的情意,饒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笑的一如當初。

鶴子謙同樣彎著眼角看著白皎皎,還能看見她,真好。

江舟覆命回來見了鶴子謙與白皎皎小倆口不遺餘力的調情,心下也是悵然,尉遲容平知道鶴子謙受了重傷,激動的一個健步上來就捏住他的肩膀。

平城有貓膩,所有人都知道了,只等鶴子謙要怎麽說。

鶴建中收到的消息是鶴子謙已死,但是一路跟著江舟的眼線卻報,鶴子謙被歐陽神醫給救活了,揮了揮手,又朝著人下了一道指令。

“我這個做爹的是不是太失敗了,我一心想要培養的兒子卻致我於死地,明知我的苦心卻還要一路阻攔。”鶴建中詢問蔣氏。

蔣氏尋了一件披風為鶴建中披上,“是他不知道感恩,這背恩忘義的事不是常有嗎,他跟江家合作,與老爺作對,想來是早就不把老爺放在眼裏了。”

鶴建中冷哼,“以為有了江家,他就無憂了嗎?”說著又在蔣氏耳邊耳語一陣,蔣氏一聽點點頭便退了下去。

鶴建中緊緊的捏住手中的茶杯,只要讓他知道離開了他,他無路可走,那麽他還能蹦跶個什麽勁兒,他遺傳了他的聰明,從物資一事上就能看得出來,第一次相對,是他這個當爹的敗了,可是鶴子謙永遠都學不會一樣東西。

江舟命人做了輪椅送到鶴子謙的房間,笑道,“子謙,最近還得麻煩你用這個了。”

鶴子謙笑了笑,“我大難不死,還有什麽可挑的。”頓了一頓對江舟道,“你幫我把清川找回來吧,他應該在歐陽先生的藥廬照顧他的娘親。”

“這當然沒問題,我看這幾日都是義妹照顧你,她倒是長大了不少。”江舟朝著剛去廚房端了點心,一路蹦蹦跳跳的回來的白皎皎拋了個眼神兒。

鶴子謙看了看白皎皎,這一次去了平城她是感覺一瞬間長大了不少,可是他倒寧願她同之前一樣。

無事的時候,皎皎就推著鶴子謙在秦都走走。

鶴子謙在秦都的客棧等了幾日,來的卻不是清川,而是喬栩。

“子謙啊,我突然發現一個人用兩個小廝浪費的緊,以後這阿銀可就跟了你了。”喬栩帶著阿銀來探望鶴子謙,阿銀主動的立在了鶴子謙旁邊。

鶴子謙神色一僵,手緊緊的抓在扶手上,面上依舊帶著輕笑道,“可清川服侍我,服飾慣了。”

喬栩坐在了桌前,為自己斟了一杯茶,白皎皎可是不知道這些的,她學著鶴子謙照顧她來照顧鶴子謙,但她可不會照顧別人。

“江舟命人去了藥廬找清川,卻沒想到藥廬已經成了一片焦地廢墟,所有的人和東西,全部都……”

嘎吱一聲,門開了,白皎皎端著鶴子謙的藥走了進來,還嘻嘻的看著喬栩道,“你們怎麽來了。”說著把藥遞給了鶴子謙,他們之前的談話戛然而止。

鶴子謙捏著藥碗的手,有些微不可查的顫抖,喬栩的話他聽得懂。

他是鶴子謙,不是鶴建中,他與尉遲容平的關系不能暴露,他沒有人手沒有實權,除了腦子和魚郭的名頭他什麽都沒有,而現在,鶴建中明顯要把他身邊所剩不多的東西,一一毀去,讓他知道,和他作對是一個極為錯誤的決定。

端著藥碗一飲而盡,隨手就交給了阿銀,對皎皎笑道,“皎皎。”

“啊?”白皎皎看著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皎皎,我突然想看你跳舞,等你的腳好了,回到京城,你到棠湖跳舞給我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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