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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白皎皎跟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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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太大,話太輕,鶴子謙在前,白皎皎在後,那話被風一帶就飄向了遠方。

“你說什麽?”鶴子謙大聲道,持著韁繩的手卻是一點沒客氣,心隨著自己的意念在這路上一路馳騁。

白皎皎說出話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她是魚啊,跟人不能有牽扯的。

聽到鶴子謙的話,於是大聲的回問了一句,“鶴子謙,你說什麽?”

鶴子謙只以為是自己錯覺,搖了搖頭。

平城屬南離邊緣,除了通往冀州的那一條道,其餘三面乃平原村落,再過乃山,過山靠海,這裏的風情不同於京城,街上車馬幾乎是無,平房眾多,皆是衣著普通的老百姓,卻另有一種悠然避世之感。

白皎皎和鶴子謙臨近黃昏才至平城,守城門的士兵催促著他們快進城,時辰一過就要等明早了才能再開城門。

鶴子謙一邊觀察者,街上賣東西的都是年老者與婦人,年輕男子少之又少,偶有幾個也是匆匆而過。

尋了一處最為普通的客棧,老板是個胖胖的中年男子,姓呂,老板娘跟他一樣胖胖的,但做得一手好菜,白皎皎吃的不亦樂乎,直呼大好,笑的老板娘花枝亂顫。

“這分醋溜裏脊,是新菜色,看小姑娘吃我做的菜這麽滿足的份上,今兒算是送的。”老板娘豪爽,末了,還加了一句,“怎麽樣,如果不夠我再給你們送上一份。”

白皎皎腮幫子塞的鼓鼓的,還來不及回答,鶴子謙就已開口,“謝謝老板娘,但是不用了。對了,老板娘,請問這平城最大的戲臺子在哪兒?”

老板娘:“戲臺子?您說的是東角的那一個吧,那戲臺子雖大,但近幾年已經沒有人再看戲了,這戲班子也都沒了。”

鶴子謙笑著打聽,“那豈不是一點趣味也沒有?”

“這可不是,咱們平城的兒郎都是奮發向上,男兒自小就到武館私塾,力圖離開這偏遠小城,去更大的地方。”老板娘說這的時候,那是極為的自豪。

這麽一來二去的聊著,鶴子謙倒也打聽出不少事情,平城的武館私塾均是免費的,聽聞是原來平城出去的人賺了大錢,意在建設家鄉,所以望平城的兒郎都能出人頭地特地置辦的。

但具體是誰,連老板娘也不知道,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那一類。

老板娘剛招呼二人好好用著,正要離開,又回過頭來說了一句,“平城晚上會熱鬧很多,你們剛來平城,兩個人正好有個伴兒,可以去瞧瞧。”說罷對皎皎眨了眨眼。

白皎皎下意識的扯了扯鶴子謙袖子。

“等吃完了,你若是不嫌累,我們就去看看吧。”鶴子謙瞇著眼睛笑道。

皎皎一聽,手下的動作自然是加快了不少。

鶴子謙本意是入夜去探探鶴建中在平城的院落,據線人來報,他來了平城一日之待在院子裏,什麽地方也未去,然後就匆匆趕回京城,據他所說是發現平城對他的病情並無療養之效,又擔憂朝政急事,所以匆忙趕回。

這翻話,鬼信。

入夜平城冉冉起了燈,白天未出現的那些男子,卻在夜晚都多了起來,路上行人中的十個人有八個男子,他們互相小議著對同一件事的看法,或某一句古言的見解,看起來勵志而又上進。

白皎皎缺逛的不那麽樂意了,“鶴子謙,這裏吃的好少。”

“京城是國都,是南離最繁華的地方,自然吃喝玩樂比這個偏遠的城多上不少,平城不算是大城,自然比起京城要少上很多。”鶴子謙說著,手就被白皎皎拉著向前,站到一個老婆子面前。

“姑娘,要吃撅耙嗎?這可是只在平城才有的。”老婆子一邊拿著大錘一邊捶著一堆樹枝一樣的東西,白皎皎一聽只有平城才有,立馬眼神就亮了起來。

剛豎起了一個指頭,立馬就變成了兩個,“要…兩個…”

鶴子謙一聽,終於覺得這小丫頭漲了良心,好歹也想到他了不是。

“好嘞,兩文錢一個。”

白皎皎從小荷包裏掏出四個銅板,給了老婆子,一邊接過油紙包著的撅耙,轉過身正要遞給鶴子謙,一個身軀突然撞向她,手中的撅耙掉落在地,她整個人也撲在了鶴子謙的胸膛之上,鶴子謙瞇著眼睛順勢就將她抱在懷裏,笑意盈盈。

那人喘著氣兒,擦拭著流汗的額頭,“七婆婆,給我來四個撅耙。”

白皎皎擡起頭,又看看地上,轉過頭再看看那背對著自己的男子,小嘴撅的老高。

七婆婆一看,“阿海,你還不快對姑娘道歉,你撞著人家了。”說著手裏又再包上兩個撅耙遞給白皎皎。

那男子突然想起要道歉,連忙轉過頭,結果看到白皎皎和鶴子謙的時候,腳步下意識的後退,隨即又正常。

白皎皎倒是皺起了眉頭,與面前的人對視,她一貫記性很好的,否則也不會記得穆思璇的眉眼多年。

那男子看著白皎皎的眼神,到底沒道歉,只是抿著唇接過老婆子包的撅耙,然後轉身就離開。

鶴子謙在她眼前揮了揮手,“皎皎?”

白皎皎回過神,“鶴…鶴子謙,那個人……”

“阿海是莽撞了些,但是人不壞,別看他不客氣,那是野慣了,但心眼兒是好的,您別見怪,我多送您兩個撅耙。”七婆婆以為白皎皎是怪阿海不道歉,特地賠禮。

“怎麽了皎皎?”鶴子謙看她神色也不似責怪。

白皎皎攪著腦汁,才緩緩吐出,“我那晚見過他。”她是妖,白天黑夜對她來說無意義,幾遍對方蒙著面巾,但是面巾上的眉眼還是能看的清楚,何況那人眉上有顆小痣,那一晚那刀光晃眼,讓她恍惚一眼也看了個清楚。

放在她肩上的手一緊,鶴子謙倒沒有立即問出口,此刻再見去,那人早已不見蹤影。

“鶴子謙,他就是那晚那個……”舉著劍要殺我們的人幾個字還未說出口,就被鶴子謙一根手指頭噤住。

“阿婆,看來您跟方才那男子很熟啊。”鶴子謙一邊接過七婆婆的撅耙,一邊笑道。

“是啊,平城像你們這樣外來的城裏人很少,多是山村裏的,所以生計這些都得靠著自己人,我這撅耙平城賣的有很多的,但平城裏的人早就吃膩了,阿海經常來照顧我的,撅耙其實有些苦,但他一買就是好幾個……”七婆婆一說起阿海那就是一臉欣慰。

鶴子謙笑著,“那他心地肯定很好了,不像是不禮貌的人。”

“阿海這人有些莽撞,一介武夫,家裏是開武館的,所以天生也就這大條性子了。”七婆婆怕鶴子謙等人追究,連忙道,“阿海真的心不壞的,你們……”

“沒有,謝謝婆婆,這些撅耙已經夠了。”鶴子謙笑了笑,牽著白皎皎就離開。

這一走卻是心事重重。

回到客棧,老板娘倒有些驚訝,“我見公子文質彬彬,必能跟那些個公子討論上個一二三,說不定公子會喜歡呢,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鶴子謙笑道,“多些老板娘美意,只是我倒真的不擅長舞文弄墨了,空長這一副皮囊,讓老板娘看笑話了。”

老板娘見二人還牽著手,笑了笑,倒也沒多說話。

進了房,鶴子謙對白皎皎千叮呤萬囑咐,囑咐她洗漱完畢後今夜不要隨意出去。

根據尉遲容平的消息,跟蹤鶴建中的人說,鶴建中在這院子裏待了一天一夜,始終沒有出去過,或是在院子裏,或是在房裏,除了鶴建中帶去的幾個侍衛,這小院子裏總共一個廚娘,兩個燒火丫頭,一個管家,三個家丁,一個打掃衛生的大娘。

下人也沒有任何的異常,管家戰戰兢兢的在家守著,侍衛都不曾出去過一步,只有偶爾負責采買的丫頭才出門。

但鶴子謙不信,一定是鶴建中太過滑頭,所以線人沒有發現,他不親自查探一番是不會相信,哪怕只要發現一個密室,就一定有跡可循。

鶴子謙趁夜,找到了白日打聽好的,在那無人唱戲的戲臺旁,一個紅燈籠高掛,朱紅牌匾頗顯小家碧玉的鶴府,到一點也看不出是個丞相所住的府邸。

一夜,一無所獲。

尉遲容平聽聞鶴子謙帶著白皎皎二人去了平城,立馬讓江舟帶人快馬加鞭去平城尋他,就是因為鶴建中去了哪兒,卻是一絲破綻也無,平城這個地方才更加的危險。

同夜,鶴建中也收到消息,鶴子謙帶著他的小姘頭去了平城,其意思不言而喻。

“我的兒子,倒是時時刻刻想著抓我的把柄,致我於死地。”鶴建中冷笑將紙條付之一炬後,重新撰寫了一張,讓人放在鴿子腳上,命人帶了出去。

白皎皎聽到鶴子謙讓她在房裏不要隨意出去之後,下意識的註意著鶴子謙房間內的動向,聽到了幾陣窗戶聲,睜著眼睛一直到未時才又響起。

然後腳步輕緩,停在她的門前。

“鶴子謙,你回來了?”白皎皎聽到推門聲後下意識的開口。

鶴子謙松了口氣,隨後疑惑道,“你還沒休息。”

“沒呢,我聽到了你出去的聲音,睡不著……”說著從床上坐了起來,黑暗中看著鶴子謙離她而近,摸索著坐在她的床邊。

“你是在擔心我嗎?”鶴子謙笑著,雖然沒有找到什麽,但是皎皎知道關心他了,還算是一點安慰。

白皎皎有些不明白,“鶴子謙,他是你爹,為什麽你要跟他作對呢?”

大事上,在他們的算計上,她聽不懂,但是她知道,是鶴子謙要對付鶴建中。

鶴子謙的手一頓,笑道,“皎皎,你不是曾經問我,有一雙腳卻為什麽要呆在京城那個四四方方的院子裏嗎?鶴建中是我爹,但他也是綁住我腳的那根繩子。”

這話不說,白皎皎都快忘了,但再次提起,她卻不似之前那樣一點也不明白,懵懵懂懂,這根繩子,是不是和她的心系在娘親身上,始終記得要帶著娘親出去的那個理由是一樣的,這根繩子也許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就是那樣牢牢的綁在心口上。

鶴子謙拍了拍白皎皎的頭,“好了,你既等我,那想必你也沒睡,早些休息吧,明日我還有要事要做,你睡醒了就去找老板娘。”

鶴建中的院子裏查不出任何異常,那麽他就順著白皎皎所說的那個人,那個武館的兒子。

“鶴子謙,我還可以幫你什麽嗎?”白皎皎見鶴子謙走到了門口,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

他頓住腳步,勾了勾唇,轉而將門拉上,輕輕道,“睡吧。”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必然不想讓白皎皎牽扯其中,如今帶皎皎來平城,只是覺得若丟她一個人在京城,她一定會膩煩,會更想離開。

休息了兩個時辰,第二日一大早,鶴子謙吩咐了老板娘等白皎皎睡醒後給她做些好吃的,順勢打聽了一下這平城的武館。

“武館?多啊,平城什麽都缺,就是不缺私塾和武館。”老板娘是這麽笑著回答,一邊給鶴子謙備上白粥,“就咱們客棧出去左轉對街就有一家和平武館。”

“這裏的武館很多嗎?”鶴子謙蹙眉。

“那可不,不過我倒也沒細算過,但是平城的武館少說沒有二十,也十四五啊,不過您別擔心,那武館各個都是好的,您若是想強身健體,找哪一家都不錯。”老板娘給了一個極其值得疑惑的數據。

饒是京城那麽大,說得出名頭的武館那也不過三四家,但是這平城的武館明顯太多了。

“那私塾呢?”鶴子謙轉而問道。

“私塾?”老板娘有些疑惑,剛還問平城,現在就問私塾,難不成這公子想在平城長居不成。

“我只是有些好奇罷了…”鶴子謙淺笑,將粥一飲而盡,然後起身不再多問。

老板娘笑了笑,送著鶴子謙出了門,“這平城外來客少,所以客棧也少,客棧少了,那別的自然就多了起來,就是武館和私塾,除了廖員外讚助的那些個武館私塾不收費外,其他人也跟著開起了武館私塾,都是從外面請了上好的師傅,私塾沒有武館那麽多,但是也有七八家,教書先生都不錯,我兒子就在那清風齋,那裏的先生沒話說,教出來的學生,幾年也能出個舉人……”

鶴子謙適時打斷,“多謝老板娘告之,那我這就上街看看。”

見他徑直要走出客棧,老板娘多嘴了一句,“您若是都想看啊,建議您早上去看武館,下午去看私塾。”

鶴子謙點頭再道謝後就離開。

皎皎醒來的時候看到桌上放著她的荷包,裏面多放了幾錠銀子,洗漱完畢拿上荷包就去隔壁找鶴子謙,果然沒有了人。

老板娘見她下來熱情的就給了她備了早膳,說一個時辰前鶴子謙就出去了。

“姑娘,同您一起來的那位公子去找武館去了,您對這平城不熟悉,不如就在這等他回來罷。”

“謝謝大娘,不過我想出去走走。”白皎皎甜甜的朝著老板娘一笑,吃完早膳,又讓老板娘多做了幾個包子拿著,一邊吃一邊出了門。

她知道鶴子謙是去找武館,是想去找那一日的那個人,她也想幫他找來著。

一邊左右環顧認著路,一邊吃著包子一邊看著,白日這街上多是老人婦人,賣些小物件,這賣撅粑的也不少,但是她昨兒吃過了,有些苦,不太喜歡。

平城偏遠,自是比不上京城的奢華精致,這落差可不是一點半點,白皎皎終於意識到,不是所有的地方和京城是一樣的。

“嘿!哈!”頗有氣勢的聲音隱約從院落裏傳來。

白皎皎好奇的退了幾步,直直從門裏看到了一堆人極為整齊的裸著上身,比劃著拳法,她見過,鶴子謙一大早上也這麽做來著,只是動作不一樣,清川說這叫練功。

再看了看這門匾,她不認識這字兒,忙拉著一個路過的老爺爺詢問,“爺爺,請問這是什麽地方啊?”

“這是,景泰武館。”那老爺爺指著牌匾上的字。

白皎皎瞇了瞇眼,“原來武館長這樣啊。”

那老爺爺聽了,見白皎皎笑瞇瞇的,一張清純幹凈的小臉極為討喜,指著門口石獅上插著的紅藍相間的旗幟,“有這樣的旗幟的都是武館,小姑娘,你也想學武嗎?”

“哈哈,老爺爺您說笑了,我就是有些好奇。”白皎皎覺得這老爺爺好好心啊,她只要按照這旗幟找是不是就能找到武館了,手中油紙包著的包子還剩最後一個,一股腦的塞進那老爺爺的手中,“謝謝爺爺,我請您吃包子。”

皎皎心情那個愉悅啊,她這也能幫助鶴子謙了不是。

根據老爺爺的話,她走了沒多久,又聽到同樣的嘶聲,同樣有著旗幟,只是不同色兒,但上面也有一把劍。

牌匾上的字有四個,除了最後兩個字與方才的相同,前兩個字形狀不一樣。

又忍不住細細看著裏面的人,他們互相拿著刀,兩兩對峙,動作毫不含糊,也絲毫不拖泥帶水,但是大略的看了一眼,也沒有她熟悉的眉眼。

接下來又找到了兩三家,白皎皎終於發現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這幾家武館,他們練功的時候雖然用的是不同的武器,但是動作都和她第一家所見的赤手空拳所練的不盡相同。

白皎皎疑惑,他們練功,和鶴子謙的不一樣,但是相互卻又都相同。

和她看見穆思璇跳舞是一樣的,她是一條跳舞的魚,對肢體動作極為熟悉,雖然看起來不一致,但是細細看來,這勾拳閃躲委身躲避的動作,所差都不多。

同時白皎皎為這個發現又高興不已,不知道這發現能不能幫助鶴子謙。

看了看天色,肚子也餓了,要返回客棧,走了沒幾步,卻看到一個大著肚子被丫鬟扶著的婦人,腳步有些蹣跚,似乎搖搖欲墜。

正想著是不是需要幫忙的時候,那婦人就眼見著要倒下,她連忙上去將婦人大力撐著,才避免那婦人不是一下蹲坐在地上,傷著肚子。

婦人眉眼溫然,額頭滿是汗,看著白皎皎口中松了口氣,“謝謝姑娘。”

“你怎麽了,要不要我扶您去看看大夫。”白皎皎有些擔心,看著婦人一直捂著肚子。

婦人搖搖頭,“不用的,這是正常的,他大概嫌我走的多了,所以鬧騰了一下,沒事兒的,休息一下便罷。”她指了指肚子。

白皎皎見那肚子圓圓的,好大一個,忍不住伸手一戳,“這裏,裝著什麽?”

那丫鬟和那婦人立即就忍不住嗤笑出聲。

“姑娘,這裏面自然裝的是孩子啊。”婦人笑了笑,隨即立即又嘶聲了出來。

皎皎就見那圓圓的肚子上,又拱起了一個小小的凸起,瞬間覺得這世界太神奇了,又忍不住伸手摁住那個小肚子,生生的把那小凸起蒽下去,結果剛剛下去,那大肚子裏的寶寶跟她作對似的,又在另一邊拱了起來。

白皎皎眼睛睜的好大好大,驚愕道,“肚子裏有寶寶會變的這麽大嗎?”而且,還會這樣!

婦人一聽,這姑娘不谙世事的緊,心思細密,就猜測沒有人同她講過這些,估計是個沒有母親的,也沒個長的,心下心疼,“是啊,快八個月了,大夫說可能是個雙生子所以肚子才這麽大。”大約是懷了孩子,她也是母性泛濫。

白皎皎忍不住低下頭,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肚子,然後肚子很配合的發出了一陣,“咕咕…”的聲音。

然後白皎皎頓時就覺得,好尷尬好尷尬!

擡起頭不好意思的笑笑,見那婦人捂嘴,眉眼溫柔的看著她,對她說道,“姑娘是餓了嗎,今日謝謝姑娘,不如姑娘到我家用午膳吧,正好我們也要回去呢。”見白皎皎有些猶豫,又立馬道,“離這裏不遠的,就在附近。”

丫鬟配合道,“是啊姑娘,這平城街上可沒什麽好吃的,現在回去想必飯菜已經備好了,正熱著呢。”

白皎皎想了想!是啊!她走到這裏都走了好久!再走回客棧!那可不知道要多久,得不得餓死了都沒吃著飯。

於是在那婦人的三言兩語下,屁顛屁顛兒的就跟去了別人家。

這婦人可來頭不小,是這平城地方郡守的第三房姨娘,也是最為疼愛的一房,因為她懷孕,所以給她另外置備了院子,如她所說,這飯菜果然備的吉時,她們進去的時候,那熱騰騰的菜就跟著端了上來,味道直撲白皎皎的鼻子刺激她的味蕾,饞的她都快流口水了。

白皎皎用的不亦樂乎,這可急壞了中午特地回來陪她用午飯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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