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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隨鶴子謙運送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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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子謙再次帶著清川和白皎皎,在歐陽毅沒有告之的情況下,主動上門。

恰逢藥童山椮上山采藥,歐陽毅親自來開門,這一次倒是沒像上次一般,整張臉都還算幹凈,看到他們時,高興的不得了,“你們來的真巧,她,她能開口說話了!”

鶴子謙和清川都是詫異,不過區區半月,竟然就能說話了。

歐陽毅極為得意,“看來,我的醫術是越來越好了。”

清川去看他娘,白皎皎也跟著去,唯有鶴子謙一動也不動,歐陽毅擡頭,“怎麽,你不去看看?”

“實不相瞞,晚輩這一次來是另有要事相求。”鶴子謙拱手沈聲道。

歐陽毅原本笑嘻嘻的臉,在鶴子謙的動作下,慢慢的收了起來。

如歐陽毅所言,清川的娘親果然能開口說話了,她顫巍巍的看著清川,極其艱難的才吐出兩個字,“川…兒…”

清川聽到她蒼老的聲音,噗通跪下,喊著淚在她面前輕喚,“娘,娘…”

白皎皎看著這一幕,從心底就升起了一抹心酸,母子掉淚,清川的娘親看著來的白皎皎,抖了抖嘴唇,緩緩的吐出兩個字,“謝…謝…”

這謝謝說的艱辛至極,但是好像生活又有了希望,白皎皎下意識的就想到,難不成是自己上次幫她治病有了效果,而她也知道?

本想來看看她是否能再幫上忙,但清川娘親的這一道謝,白皎皎卻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兒子,兒子等了七年了…”清川哭著,匍在婦人身上。

雖然只是能勉強開口,但是,終有一天她會痊愈不是,他不再是一個人了,這一切都是因為公子,為他尋醫替他娘親醫治。

一直抓著她的手不肯放開,直到半個時辰後,鶴子謙沈著臉走了進來。

白皎皎聽到聲音回過頭,卻看到鶴子謙面色極為難看,歐陽毅跟在他身後,微微嘆了口氣,然後轉身道,“我去收拾行禮,我會讓山椮留下來繼續照顧她。”

清川自然知道這一次公子來此尋歐陽毅的目的。

道別一番後,清川跟著鶴子謙回去,看著鶴子謙難看的面色,卻是疑惑,“歐陽前輩是不願意去嗎?”

鶴子謙搖搖頭,“不,他願意去。”

“那公子您為何……”清川不解。

扶著白皎皎上了馬車,鶴子謙的眼神是深思不已,因為歐陽毅與他說了一件事,此次疫癥是天災還是人禍,尚且不知,只願,不是如他想的那般。

白皎皎只感覺到鶴子謙的心神不寧,忍不住主動牽上他的手。

鶴子謙回過頭凝望了白皎皎一眼,看見她眸中擔憂,想要安慰她,卻強笑不起任何的表情。

院子裏,獨屬於尉遲容平的精致馬車早早等在其中,侍衛奉上了茶,他一口未用,鶴子謙說能替他找到歐陽毅,如今他是來等結果的。

白皎皎第一時間就是去了後院玩菜葉菜梗,才不想聽他們嘰嘰歪歪。

尉遲容平一看到鶴子謙進門,忙就激動的站了起來,上前,“子謙,怎麽樣,歐陽前輩他是否願意前往冀州。”

鶴子謙使了個眼神,周遭的人全部退下。

“醫者仁心,他自然是願意前往。”

尉遲容平欣慰笑道,“好,我這就命人護送他前去冀州。”要走,卻被鶴子謙拉住。

回過頭不明其意,卻見鶴子謙眼神極為沈重的看著他,“你可還記得二十八年前,冀州地動後,瘟疫爆發的事情。”

這一話雖然扯的遠了些,但鶴子謙從不提無關之事。

歐陽毅為什麽要隱匿,不願輕易出山,因為二十八年前他發現了一個極其可怕的秘密。

人人都以為,冀州瘟疫爆發是因為地動過後,一場暴雨,屍體腐爛極快在空氣中蔓延而出造成的。

那時候歐陽毅還年輕,稱不得上是神醫,離的有些遠了,從冀州之事傳到他當時所在之地,聽聞連太醫院的人都無法醫治,他躍躍欲試,前往冀州,想要一探究竟,若是能治這瘟疫,那麽他不枉這一生行醫。

一路走去,哀鴻遍野,等他到的時候,只聽到封城消息,因為無人能醫治,為了防止瘟疫傳染至別的城,只能將那些病人封鎖在城門內。

朝廷送去的藥材因為中途被黑山所劫耽誤了不少時間,送去時感染的人有一大片,當時的冀州城被封了半年,兵糧寸斷無人存活,但被人壓了下來,只說是冀州危險,百姓也不願再踏足那塊土地,半年後城門再開,已是死屍一片。

清理了那一片死屍,當時的人都是鶴建中帶領的人。

朝廷內史上,冀州百姓是因為無藥可救,又傳染性極大,而封城餓死他們,但是百姓中,只是冀州是重病中心,太醫且在整治,用了大半年的時間才將人完全治好,開城之日,內裏的歡呼痊愈的百姓,全都是為兵所裝,若是百姓知道一個城池的人被活活餓死,那必然會起喧囂。

那批藥材換回來,送去後根本好無效用,只能用於附近官兵防止他們也被感染而做出的手段。

歐陽毅恰好遇見了一個所謂感染瘟疫的人,他是從冀州逃出來,歐陽毅遇見的時候他已經危在旦夕,但是歐陽毅為他把脈的時候卻發現,這根本就不是因為屍體腐爛感染而導致的瘟疫,這疫癥更像是所有病癥的雜合。

就像是治療這個病癥的人所用之藥,可能加速那個病癥的惡化,導致急速死亡。

所有當時,沒有人能醫治。

歐陽毅想帶他走,卻沒想到被官兵追捕,他看著那人被官兵刺刀而死,他只能逃。後來他的畫像出現在了皇榜之上,說他是逃了的染病之人,他那裏敢再出。

前幾年的時候,他不敢真人面世,一心專研他所把脈的那個疫癥,但是沒有人再給他瞧,多少年來他一次又一次,讓自己試驗,患病後再自己醫治自己,幾次在邊緣差點生死難捱。

因此,竟然也成了醫術高於常人之輩。

事情逐漸淡去,他的面容也變了不少,無人能再認出他是當年那人,但他仍舊心有餘悸,因為他知道那一場瘟疫一定是人為,但這事與他這小老百姓牽扯的實在是太遠,他不敢去想。後來收了幾個徒弟,所教的也是盡他所能,教盡之後,就讓他們各自奔波,不要再見。

這康裕就是其中之一,現在康裕坐上了太醫院主使,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輕易被派往冀州。

冀州二次爆發疫癥,該說這個城鎮多災多難,還是有人算計,尉遲容平聽到鶴子謙的話後連忙回了宮,翻看二十八年前的冀州史,如他所說,當時鶴建中正是崛起之時,冀州大小事皆由他來辦理。

太上皇昏庸,只要得了好名聲,他便不再管別的。

歐陽毅會說起這事,是給鶴子謙提個醒,若真的是天註定的疫癥,他會盡心研究治療,但若是人為,擋得住第一次,擋不了第二次,百姓無辜,如何經得起三番兩次的折騰。

尉遲容平回了宮立馬就翻看了二十八年前的史案,當時地動之後地方官員已經極快的將災民疏散至附近的各個城池,一開始,是讓附近的糧倉開倉賑災,一切僅僅有條,第三日冀州才突發瘟疫之難,急需藥材,朝廷才連忙給湊了,卻不曾想遇見了黑山劫匪。

三次賑災,兩次被劫,鶴建中卻因此而扶搖直上。

鶴建中剛從平城回來不久,又加之冀州離平城只是一個城池相隔,若真的是他動手,這是否做的也太過明顯,但若不是他動手,這是否也太過巧合。

一切還要等歐陽毅過去,看那疫癥是否與當年相同,一旦相同,那所要做的準備可多了。

冀州知州暫時用了藥材延緩病情,尉遲容平這邊也開始籌備各種藥材,無論是大夫前去診斷,還是藥材一旦確定後需要押韻,都是要時間的,而這病,最缺的就是時間。

直到八月下旬,冀州疫癥感染之人已經逐漸有了瀕死之兆,冀州之事已經傳遍各地,流言四起,皆道冀州乃被詛之地,否則別地兒百年都難的一遇的災禍,這冀州就趕的如此之巧,歐陽毅也回了消息,這疫癥與二十八年前的,果真一樣。

“那你說,若真是他動的手,這一次他又想要什麽?”尉遲容平在江家的書房內徘徊,眉頭緊蹙,今早兒竟發現發稍出了一根白頭發。

鶴子謙皺了皺眉頭,“是不是他還不能確定。”

尉遲容平負手,又放下,最後捏了捏眉心,“江舟,這一次你負責押送賑災物資可準備妥當。”

“物資分送三方,分別是從南陽,卞州,襄懷,其中有兩條是掩人耳目,我帶一條,廖將軍帶一條。”江舟拱手。

“還有一條呢?”還有一條是真正的物資,誰帶?

鶴子謙上前,“這一條,我親自帶。”

“你帶?”尉遲容平驚愕,他用什麽帶,他無官無權。

“你讓你的心腹帶,我會跟在其中。”鶴子謙要親自看看,這一次是否會有人來劫,若是有,那便與當年黑山之事無異。

除了黑山,南離上下還真沒有什麽團夥能幹出這樣的事。

白皎皎這幾日看不到鶴子謙的人影,正蹲在院子裏跟菜葉菜梗聊天,“你們說,鶴子謙怎麽能這麽忙啊,還忙些讓自己不開心的事,要我說啊,讓我不開心的事我想都不會去想,更別提做了。”說著遞了一根胡蘿蔔給菜梗,一根自己啃。

這幾日她倒將倆兔子的喜好摸清楚,菜葉呢還真喜歡啃葉子,菜梗呢就喜歡啃硬的。

鶴子謙遠遠就聽到了白皎皎的嘀咕,是啊,白皎皎不屬於南離,不屬於人,所以她的歸屬感沒有那麽強烈,也不懂他為何如此,但他信白皎皎是善良的,若是清楚什麽是疫癥,清楚這來龍去脈,她就不會如此抱怨了。

在白皎皎身旁蹲下,看著一地亂糟糟的各種葉子,取了片新鮮的青菜葉主動餵菜葉。

“皎皎,過些日子,我要出去一趟,可能會耽誤一個月。”他準備順勢去平城一趟,看看平城到底有什麽。

白皎皎眨眨眼,鶴子謙要走?“你去哪兒啊?”

“去冀州。”

“冀州?好玩嗎?能帶我去嗎?”去冀州啊!那肯定不會一路跟人嘰嘰歪歪了吧。

鶴子謙楞住,白皎皎想去?搖了搖頭,“不,太危險了。”

“危險?有大黑鯊危險嗎?”白皎皎不以為意,自她變成人,都被鶴子謙保護的好好的,沒個病沒個痛,也就變成人的那一晚和前些日子被貓抓,其他的時候那是可安全安全的了,對危險這一詞還停留在大黑鯊沒日沒夜沖過來的層面上。

“這,這不一樣。”鶴子謙頓聲,雖然白皎皎到現在沒有生過病,但是並不代表她不會被感染疫癥,況且這一路上,說不定還會遇見賊子。

伸了手安慰白皎皎,“乖,我很快就會回來,你乖乖在家……”目光投向地上的石子,幽眸深轉,“皎皎,你真想跟我去?”

白皎皎瞇了瞇眼,笑的彎彎如月,“去,沒去過的地方我都想去。”

她想走遍大江南北,先去探探路。

“皎皎,這一次我去,是為了救人。”將物資送到冀州,那也是救人。

白皎皎一聽,更激動了,“那我肯定要去啊!”

“好,那我們一起去。”鶴子謙面上帶笑,而目光在那石子上凝著。

路線一早就制定好了,三個地倉都是聚集了物資,到冀州的距離都不遠只是方向不同,但是只有南陽的物資才會真正運過去的,統一在一日後出發,這一路過去,大概要五六日才能到達冀州,所幸的是冀州現在還尚有物資,他們只需要先是快馬加鞭趕到南陽。

白皎皎一身男兒裝扮,倒也算是個清秀書生,只是身段和眉眼間的柔態怎麽都分辨的出來是個女子。

第一次上馬,白皎皎是異常的激動,東摸摸西蹭蹭,那神情是好奇的不得了,腰間被鶴子謙環著。

“乖,別鬧。”鶴子謙眼看著白皎皎就想去拔馬鬃,連忙將她的手一拍。

一路狂奔,開始的風光還讓白皎皎目不轉睛的看著一路青山綠水或者田園風光,但是這快馬加鞭到南陽也是一天,馬上顛簸,白皎皎不由自主的靠著鶴子謙睡著了。

趕到南陽城外,所有人馬早已經備齊,卞贏看到鶴子謙的時候一楞,但見鶴子謙袖子中的令牌才笑著拱手,“真是想不到,竟是鶴公子。”

“卞統領,希望此次你我二人能一路平安。”鶴子謙回禮道。

卞贏看見他懷中的白皎皎,卻是笑道,“鶴公子真是好興致。”

鶴子謙倒沒有多解釋,跟在他身後就向前而去,睡夢中的白皎皎迷迷糊糊的又再次聽到他們嘰嘰咕咕的說著話,不由的把耳朵貼的死死的,奈何一只能貼,一只不能。

“這一次,對外只宣布了南陽和卞州。”卞贏腰間撇著一把金光閃閃的大斧頭。

鶴子謙點點頭,想來是準備虛時環繞,賭一把,賭會被劫的是襄懷。

這批物資有二十車左右,其中有十七車是藥材,兩車是銀子,一車是他們這路上的糧食。

白皎皎迷迷糊糊就睡過去了小半個時辰,再醒的時候,看到眼前有一柄金光閃閃的大斧頭,順手就給拿了,“這斧頭是金的嗎?”

卞贏只感覺腰間一輕,扭頭一看,自己的寶貝斧頭被那小丫頭拿著玩,一雙眼睛閃著光,滿臉都寫著,這斧子要是賣了得值多少銀子啊。

“小丫頭,這你可不能玩,這斧子是禦賜的。”卞贏伸手要去拿,白皎皎手一縮,卞贏一個重心不穩差點栽下馬。

“那你先告訴我這是金的嗎?”白皎皎摸了又摸,試了試要讓它變成鐵的,卻沒想到這顏色還是金的,不由得楞了楞神,看看手心,她變不了了嗎?

卞贏趁此一把拿回,嘿嘿一笑,“嘿嘿,這斧頭哪兒可能用金的,那多不經用,這是鍍金的。”

“鍍金的?”白皎皎睜大眼。

“就是上面是金粉,但是下面其實是鐵打的。”

白皎皎眨眨眼,倒沒有再看斧頭,而是捏著鶴子謙的衣衫,“有些餓了。”

“腰間有水袋,馬鞍旁掛著點心。”

按照鶴子謙所說,找到點心,卻想不到點心都碎的差不多了,白皎皎倒也沒客氣,吃的個一幹二凈。

“皎皎,你吃完了?”鶴子謙有些無奈,清川那裏倒還放著,可是照這樣看來,不夠她吃兩天。

白皎皎喝了口水,想動,被鶴子謙給摁住,有些悶悶道,“屁屁疼。”

卞贏噗呲一笑,哪個女兒家會直接說這倆字。

鶴子謙見天色也暗的差不多了,便對卞贏說,“卞統領,你們先行,在前面紮營,我們在這裏休息,等一會兒再與你們會合。”

運送物資是極為緩慢的,因為物資不像單槍匹馬時能快速移動。

卞贏給了鶴子謙一個憐香惜玉的眼神後就帶著隊伍直接向前,鶴子謙抱著白皎皎下了馬,白皎皎摸了摸屁屁,扭了扭腰,然後一扭腿整個人坐下,啪嗒躺在草地上,清川拿著水袋到附近尋水源打水。

“鶴子謙,咱們不是要去救人嗎?”白皎皎好奇。

鶴子謙卻突然開口道,“皎皎,你能把石頭變成金子,那麽能把金子變成石頭,藥材變成爛葉嗎?”

聽到這話,白皎皎不淡定了,立馬直起了身子,驚愕的看著鶴子謙,“我…我…”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這一次,鶴子謙是明明白白告訴她知道她上一次是她變的假金子。

“我沒有怪你,我是想請你幫忙。”鶴子謙笑道。

“我能幫忙?”白皎皎更詫異,他們之間的談話她都聽不懂,能聽懂的就是幾個詞匯,死人活人城池百姓,還有就是各個名字,但是組合在一起了就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但如果是讓她救人的話,她壓根兒不知道什麽一二三呢。

“是啊,說不定這一次還要靠你,才能讓那些災民早一些得救呢。”鶴子謙說的極為認真,他想過,如果真的是鶴建中,那麽哪一條線他都不會放過,哪一條線都會被人劫,若前面是假物資那倒罷了,有吩咐過,一定要明哲保身,不要損傷一兵一卒,若是假的裝裝模樣讓他們劫了就劫了,那兩批物資都放著千裏追,可放出香樟追千裏。

但這批若是真的,少不得那些兵將要以命相博,如果能少一些不必要的損失,那自然是為好。

白皎皎一聽得救,那就是這些東西都是用來救人的,那她保住這些東西,也是間接救人了。

“那,我試試?”白皎皎歪著腦袋,“可是我沒試過把金子變成石頭,也沒試過把草藥變成枯枝爛葉,而起……”

“而且什麽?”鶴子謙瞇了瞇眼睛。

“而且我不知道障眼法能堅持多久,什麽時候會失效。”白皎皎攤開手,看了看手心。

鶴子謙從清川的包袱重取出一支草藥,一枚金子遞給白皎皎,“你試試。”

白皎皎伸手一拂,口中念念有詞,但卻聽的不甚清楚,轉眼之間,金子變成了元寶狀的石子,草藥也變成了枯枝。

鶴子謙將那收進了懷裏,“現在我們只等它們什麽時候變回來,只要超過兩天就不用擔心了。”

若是先去劫了襄懷,那麽卞州和南陽這條路也定然不會才離不久就劫取,路過城鎮也不會,也只有去冀州之前有一段山路,賭,就賭在他們發現襄懷的是假物資,還裝有千裏追後,不會再收假物資,再劫掠必會當場查看。

只要發現南陽的物資是假的,他們拋下之後,他們再回去把物資繼續運往冀州就行。

等到天黑,皎皎睡著,鶴子謙才抱著她上馬奔向卞贏安營紮寨的地方,將士也都是需要睡覺的,否則哪兒有經歷對付劫匪。

抱著白皎皎靠著樹邊,鶴子謙轉身就去尋卞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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