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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皇上給鶴子謙說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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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五日,朝廷頒布了限乞令,從下月開始十二以上,五十五以下,手腳完好思路清晰不論男女不得為乞,凡是身無大礙落魄於乞之人,皆可去城郊臨建的營地中進行登記,會有官兵對其進行分配。

從限乞令一公布,不少人拍手叫好,乞丐利用人心善意行騙之事不在其數,意在打壓那些好吃懶做,不願用雙手為生活奔波的假乞丐,同時還限制了有小偷扮作乞丐行騙之事,巡衛軍會在城中進行排查,八月中旬,一旦發現假乞丐就會進行相應懲罰,以京城為首開始實驗此令。

與此同時,無數的善緣白光,悄無聲息的匯集於白皎皎的身上。

有因有果,若不是白皎皎讓鶴子謙停下,救了那母子二人,也不會想出限乞令,無意之中結下的善緣不在少數。

五日,足夠尉遲容平準備下各項事宜,京城只是一個開始,一旦完善,將會繼續行施於各個地界,這樣南離的乞丐數必然會大大減少,同時開始征集各個商人自出銀兩,置辦善堂,讓那些老無所依,小無所靠,久病纏身無自顧之力的人能得到幫助,善堂規模到了一定程度,朝廷可以見面所在商行的稅收,也算是另一種變相的賑災。

下了早朝後的禦書房內,尉遲容平捏了捏眉心,大略他想的南離,不止是可以夜不閉戶路不拾遺,而是真真切切的,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太監上前,躬腰道,“皇上,長公主求見。”

尉遲容平楞了一楞,連忙起身,還未走至門口,就見一面容清冷的貌美女子扶著一中年婦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小丫鬟。

“姑姑,你怎麽來了?”那婦人正式長公主尉遲玉,是先皇的姐姐,見著那扶著中年婦人的女子,又道了一聲,“表妹。”

尉遲玉拍了拍女子的手,對尉遲容平溫厚笑道,“不打擾皇上辦公吧。”

尉遲容平搖了搖頭,“不知姑姑今日來此所謂何事。”

一起走到榻上坐下,命人送上了果茶,那貌美女子靜立一旁,身姿高雅至極,眸中慧色通透,面帶緋色卻如清蓮。

尉遲玉笑了笑,道,“姑姑難得進宮,今日來是想求皇上一件事。”

“何事?”尉遲容平眼中閃過光芒,尉遲玉所嫁為司徒家的人,司徒家在從前是鶴建中手下的一大世家助理,那時候先皇極為寵愛鶴建中,但因為駙馬不得幹政,便將唯一的妹妹尉遲玉許給了司徒家的長子,司徒淳。

因為當年內宮爭鬥,尉遲玉生下了一女後再無子嗣,加上尉遲容平後來對鶴建中防備至極,最近幾年都是有意無意將司徒家冷落了下來。

“是這樣的,你表妹今年也年近十九了,之前我們詢了她的意見,她卻一直不肯,一直以為是情絲未開,最近才知道,卻是有了意中人,所以想讓皇上幫忙給說說媒。”

尉遲容平笑了,“我想清羽表妹這樣的女子,普通男子不會拒絕的吧,姑姑何不自己去呢。”

清羽笑了,福身一拜,動作幹凈,不矯揉造作,反是內斂守矩。

“表哥,是清羽求著娘親來了,因為清羽的心上人有些特別。”清羽沒有半點女兒家的羞意,語氣不卑不吭,雖是弓腰,但是卻讓人有一種寧折不屈的感覺,氣勢上不必一般男兒差多少。

尉遲容平心生警惕,有種不好的預感,沒想著問出口,卻聽清羽繼續道,“那一日墨路相遇,清羽對他一見傾心,卻沒想到他說自己已娶親,清羽不甘心,後一打聽才知他是鶴丞相的公子,娶親之事子虛烏有,所以今日清羽又厚著臉來尋表哥。”

思量了許久,尉遲容平才回了一聲,“清羽可有想過,他既然告訴你他成了親,必然是不願與你有瓜葛。”

“不試上一試,清羽是不會死心的。”司徒清羽說著,眸光卻是看著尉遲容平的面容。

尉遲玉覆上了尉遲容平的手,“平兒,姑姑自出嫁後就很少回宮,也極少用公主的身份,因為姑姑知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即使是皇家也是如此。但是現在不一樣,姑姑就只有這麽一個女兒,焉能不滿足事關她終身大事的小心思。”

尉遲容平只是笑道,思量半刻,回,“姑姑開口,侄兒哪兒能不應下,只是這娶嫁乃兩情相悅之事,何況他是鶴丞相的公子,我又曾……”說吧低了低頭,“這事,侄兒會詔他來提一提。”

這也算是應下了,寒暄了幾句家長裏短後,尉遲玉帶著司徒清羽就離開了皇宮。

尉遲容平的臉色沈了下來,緊接著就大張旗鼓的詔了鶴子謙進宮。

鶴子謙正準備登上馬車,帶著白皎皎出門,去看看那對母子,宮內就帶人來了聖旨,思量半刻,鶴子謙最終還是決定帶著白皎皎進宮。

尉遲容平看著鶴子謙帶著白皎皎來的時候微微有些詫異,沈了沈眸子,見二人下跪拜見還是道了“平身。”

“子謙,你可知今日我詔你來所為何事?”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卻是看了一眼白皎皎,見她睜大了眼睛看著自己,澄澈的眸子,又心道,此事說不定還幫了鶴子謙一把。

白皎皎來回望著二人,她知道此時不應插嘴,尉遲容平命人關了書房的門,只留三個人在內。

“為了限乞令?”鶴子謙猜測。

尉遲容平搖了搖頭,笑道,“有人讓我為你做媒。”

鶴子謙的呼吸有片刻一滯,目光投向白皎皎,“為我做媒?”

突然接到深遠的目光,白皎皎下意識朝他咧嘴傻笑,露出幾顆雪白的牙齒,聽到他接著說,“我的院子太小,住不了太多人。”

一只手撫上鶴子謙的肩膀,“你可知,拜托我說的人是誰,是我姑姑尉遲玉,我估摸著他們是想跟鶴建中繼續攀上關系,好讓司徒家重振起來。”

尉遲容平說完,扭頭對白皎皎笑道,“皎皎,你覺得鶴子謙跟人成親了怎樣?”

話題突然就落到了白皎皎身上,白皎皎嚇了一跳,睜大眼睛回答,“成親?成親就成親啊,我娘說了,是人就會成親的。”

“噗嗤…”尉遲容平忍不住嗤笑出聲,這白皎皎果然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低低的嘆了一聲,伸手繼續拍著鶴子謙的肩膀,那意思不言而喻。

鶴子謙一把推開他,轉身就牽著白皎皎離開禦書房,留了一句,“鶴建中很看好喬松,既然她們想,那就指給喬松吧。”

尉遲容平伸出手,就見白皎皎已經被鶴子謙半拉半拖著,腳步蹣跚的向前撲去。

伸出的手彎到腦後,握拳錘了錘。

鶴子謙啊鶴子謙,給他出了個難題啊,這司徒清羽好歹也是公主的女兒,司徒家雖然現在不行了,但好歹也曾輝煌過啊,怎麽才能正大光明的指給一個尚書庶子呢。

“鶴子謙,你慢一點啊。”白皎皎被鶴子謙急急忙忙推上了馬車,一頭栽進了她一貫躺著的軟被上,又爬了起來。

鶴子謙坐在馬車內的案幾旁,沈著眼眸重重將茶盞擱下。

清川“籲”了一聲,馬車緩緩行起。

白皎皎爬了起來,看見桌子上備著小糕點,連忙有兩眼放光撲了過去,一屁股坐下,毫不客氣的就伸手,鼓起了雙頰一邊咀嚼一邊眨巴著眼睛問道,“鶴子謙,你要成親了嗎?”

鶴子謙終於將眼神對上白皎皎的雙眸,讓她下意識的動作一頓,將糕點塞進嘴裏的動作變得極為緩慢。

“皎皎,你知道什麽是成親嗎?”

白皎皎一根手指頭將裸在外面的半塊糕點塞進嘴裏,然後拍了拍手,擺著手指頭得意的說道,“我當然知道,就是兩個人在一起啊,不僅可以成親,成親以後還能納妾,可以納好多好多個的。”嘴裏塞著東西,話說的有些吐字不清,卻沒看到某人的臉色越來越沈。

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皎皎,如果我成了親,那麽你勢必不能再住在我的院子裏。”

白皎皎剛揚起笑臉想回答,那不是正好,她能回家帶著娘親離開了啊。

“你不能再住在我的院子裏,以後也不能跟我單獨見面,多說幾句話。我也不能再陪你吃飯,也不會再看著你吃了多少,也不能繼續教你怎樣做一個人了,皎皎。”鶴子謙擡起眼瞼,看著白皎皎因為他的話而僵硬的身子,忍不住勾了勾唇。

“為,為什麽呢?”白皎皎當真了,為什麽鶴子謙成親了,就不能再教她怎樣做一個人了?不教她,那麽去教誰呢?

沒聽到鶴子謙的回答,白皎皎幹幹的笑,自己都沒發覺自己笑的有些難看,“就算我要離開,但我們還是朋友啊,也能說說話吧。”

鶴子謙擡起頭,望著白皎皎神色之肅,白皎皎的心頭被著眼神壓的緩緩下沈。

就在白皎皎覺得心頭像是被壓了一塊兒大石頭的時候,就見那薄唇緩緩勾了起來,磁石般的聲音柔的不像話。

“可是,沒有如果,沒有還清銀子之前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院子自然也騰不出空來裝別人。”

白皎皎楞了楞神,聽到這話後,下意識的撇撇嘴,“鶴子謙,最多一年,一年我就還清你的銀子了。”撇嘴的時候,嘴角有些上翹。

眉眼彎彎如月,眸中瀲光,與一張精致的俊臉,相互應著。

茶蓋蓋在了茶杯上,等了很久很久,桃花眼尾上翹,二人相視,同樣的彎的極細的眼眸,宛如一只大狐貍與一只小狐貍。

“好,我等著。”

心中的大石頭突然就被炸成了灰,宛若從來沒有出現過。

話語落,白皎皎只覺得心頭莫名的輕松,忍不住聳了聳肩,想要轉過頭看看窗外,一張俊臉突然貼她極近,在她眼前放大,整個人的心突然就跳了起來。

“鶴…鶴子謙,你幹嘛嚇我一跳。”連忙伸手撐住某人幾乎貼上自己的胸膛。

鶴子謙依舊笑的如沐春風,眼波流轉的深意卻如深湖一般。

聲音低沈好聽,潺潺入耳,帶著綿意。

“皎皎,你說會不會有一天,即便你還清了銀子,也不願意走?”鶴子謙瞇著眼,看著粉嫩的笑臉越來越紅。

白皎皎睜大了眼睛,急忙回道,“怎麽可能,我不會不願意走的,我答應過帶著我娘的…”

話說的結結巴巴,語氣也越來越低,在鶴子謙的眼神下,最後竟變得底氣不足。

鶴子謙伸手捏了捏白皎皎挺直的小鼻梁,想要說好多好多話,最終都揉成了一句,“或許等到那一天你就知道了。”

現在她已經學會了掩藏,只是她還不知道罷了,即便她還清了銀子,鶴子謙想到時候他也不會舍得走,相處之下必有感情,何況她並不是冷血無情不是嗎,否則也不會一直記著跟她娘親的約定。

所以,缺的只是時間和她的懂罷了。

鶴子謙慢悠悠的又收回了身子,白皎皎有些不自在的轉了半個身子,避開他的眼神,側著連看著窗外,整個人都變得滾燙,心裏卻默默的嘀咕,她怎麽會不願意走呢,她可牢牢記得娘親的話,只要還清了銀子,她就走。

回到院子,鶴子謙心情極好的命人在院子裏布上了桌子送上了小點心。

從下了馬車到回家,白皎皎幾乎都低著頭,鶴子謙看著她泛紅的耳稍,語氣帶著調笑,“皎皎,你不吃點心了嗎?”

這麽一提醒白皎皎就立馬坐下伸手就拿著點心放進嘴裏,眼神左顧右盼就是不肯與鶴子謙對視。

鶴子謙撐著下巴,手指在頰邊敲了又敲。

他不擔心尉遲容平所謂的做媒,既然尉遲容平大張旗鼓的宣他進宮,只是做做場面罷了,就算他同意,尉遲容平也不會讓他和鶴建中的人有姻親牽扯。

倒是皎皎,反應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愛。

一個大動作手肘一伸,吩咐道,“清川,拿筆墨紙硯來。”

聲音嚇了白皎皎一跳,一看,卻又是鶴子謙瞇成了縫兒的眼睛,嘴角帶著熟悉的小魚鉤的弧度,白皎皎只覺得口中的點心淡而無味,眼裏只落得鶴子謙的臉。

忙起身端起了點心,“鶴子謙,我進屋吃。”

“坐下。”鶴子謙悠悠的吐出兩個字,鎮定自若的攤開清川拿來的紙筆磨。

白皎皎回過頭,想張口說什麽。

“今天天氣很好,在這裏吃吧,在這裏吃,明日我就帶你去棠湖走一趟。”

這話說的很淡,卻帶著一股魄力,讓白皎皎不得不又坐下,眼神有些迷茫的望著面前的池子,有一口每一口的吃著點心,動作比往常慢了不少。

清川得了鶴子謙的眼神,會意的又送來好幾碟兒點心。

看了看鶴子謙,他已經開始埋頭畫畫,白皎皎不懂畫,但腦海中突然就想起了那一次看見的,鶴子謙畫的穆思璇,心頭不由得莫名感到悶悶然。

有些奇怪,上一次她看見那幅畫都沒有這種感覺,這一次,怎麽就有種油喝多了的悶頭感。

“皎皎,擡起頭看我。”鶴子謙突然出聲,白皎皎下意識的看向他。

卻見他墨色深轉的瞳孔帶著一股莫名的情緒看著她,怔了一怔,聽到鶴子謙的輕笑後又立刻低下頭,拿起了一塊糕點就往嘴裏塞。

不知道吃了多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鶴子謙沒有再叫她。

只有紙張磨著桌面的簌簌聲與偶爾淘筆漾出的水聲,以及白皎皎慢悠悠的咀嚼著點心的聲音。

一直到白皎皎終於覺得有些撐了,下意識的打了個嗝兒才緩緩開口,“鶴子謙,我吃飽了。”

鶴子謙沒有回答,執筆的手卻是沒有停下來。

等了好一會兒,鶴子謙拿著那張紙,極為滿意的擡起頭看著白皎皎,“你看看,你喜不喜歡?”

白皎皎眨了眨眼,不懂他在說什麽。

鶴子謙把畫推到了白皎皎的面前,倒著看那畫上的人,白皎皎只覺得游戲熟悉。

不由自主的將那畫拿起來看了個仔細。

畫上的人坐在桌前,手上拿著點心,一邊往嘴裏塞,眼神泛著迷茫的水光,小臉盡顯迷茫,但是卻一點也沒有壓住她周身的靈氣,衣袖落到手肘處,手腕白皙細膩,頭發上的玉簪又是那樣的精致。

“這……是我?”白皎皎終於看出來了,驚愕的擡起頭看著鶴子謙。

鶴子謙點點頭,笑道,“我以為,我再不會畫別人了,可是皎皎,我想把你畫在我的每一幅畫裏。”

他說的極其自然,白皎皎卻覺得這一字一句都帶著深意。

捏著畫,覺得這畫燙人的很,但是又粘了手一般的讓她放不開。

“不知不覺天色這麽晚了,是不是該用膳了?”鶴子謙開口,清川連忙上前。

“公子,姑娘,今晚想用些什麽?清川立馬去吩咐廚房。”

鶴子謙剛開口,卻見白皎皎立刻起了身,身子撞在了桌子上,讓木桌搖晃了幾分。

“我…我不吃了。”白皎皎說完又覺得語氣不對,立馬又加了一句,“我,我吃不下了。”

說完就轉身離開,腳步急急的進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將房門關上。

清川很迷茫,轉過頭著自家公子。

鶴子謙看著白皎皎始終沒有將那幅畫放開,眼中笑意不退,起了身對清川道,“那就不用了,我也不餓,今天吃的夠多了。”

清川摸了摸頭,有些納悶兒,姑娘吃了點心,可他看著自家公子可什麽都沒吃呢。

白皎皎關上了門,靠在門背上,長長的吐了口氣。

突然想起手中還有畫,忙將畫拿了出來,有些皺,心下一緊,連忙將它放到桌上撫平,這越是觸碰著畫紙,卻越覺得它是滾燙的。

“皎皎,我想把你畫在我的每一幅畫裏。”鶴子謙的聲音突然響起。

白皎皎下意識的就捂住胸口,眼神慌張至極,那裏有一顆心撲騰的無法停下,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慌亂,但是,卻有一些不適,仿佛她這樣是錯的。

坐在桌前,呆呆的望著那幅畫,望了很久,心卻依舊平靜不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皎皎只覺得周遭靜的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最終有些毛躁的打開門,看見門外一人也無,提著裙擺就奔向了大池塘邊,噗通一聲墜進水裏,只想往水裏沈一些,再沈一些。

水裏清澈,只有石子,閉著眼睛踩到了水底,一步一步的在水底走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靜謐的水底,終究一點一點的讓她的心平靜了下來,再睜開眼,眼底又是澄澈一片,應著水底的波光淩淩,分不清水光到底是來自哪裏。

再出水面的時候,月光灑下,周遭漆黑一片。

撐著手想要從爬上去,卻發現手背上泛著瑩光,白皎皎詫異,下意識的將手放在眼下,這瑩光似乎比往常更渾厚了。

白皎皎想不通為什麽,她無意間結下了什麽善緣。

但是這也代表,她的善法越來越厚了不是,那麽想要救娘親的願望就越來越近了是不是。

被鶴子謙一幅畫,一句話影響的心境瞬間被替代,伸手就在抓了一顆石子握在手心,閉著眼睛小心翼翼的動了動唇瓣,流光在手中的縫隙一閃而過,緩緩攤開手,一枚橢圓的金子正靜靜躺在手中。

白皎皎剛咧嘴想笑,卻又立馬回了顏色,又拿起另一塊兒石頭,同樣是流光在手中一閃,一枚又一枚奇形怪狀的金子就出現在手中。

最終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將變出來的金石子裝完,最終濕漉著身子爬上岸邊回了房間找了個小匣子,將那些金子一顆又一顆的拾進去,在集市上無意聽到人提過,一兩金子就是十兩銀子,可是這兩到底有多少,她也不懂。

吃力的抱起沈甸甸的一匣子金石子,濕漉著一身跑到鶴子謙的門口,將匣子放下,輕輕的喘著氣兒,手剛想擡起來敲門,卻見那門主動開了。

“白皎皎,這麽晚了,你來找我,是想我了嗎?”鶴子謙瞇著眼睛看著濕噠噠一身的白皎皎,語氣愉悅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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