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街道上的偶遇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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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皎皎一怔,對哦,那老頭兒她都不認識,怎麽就想要追上去了呢?

手垂下,連忙轉過身,咧嘴要對著鶴子謙笑,鼻尖卻掃過一片柔軟,鶴子謙放大的臉出現在她的眼前,而她的鼻尖正對著鶴子謙的唇瓣,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全身燒起來的那種感覺再次襲來,下意識的將手撐在鶴子謙的胸膛上,要推開二人的距離。

後腰卻被一只大手用力的摁住。

那雙清冷的眸子在看到白皎皎白皙的小臉上逐漸泛了粉色時,斂上了一抹笑意,卻仍舊未將她放開。

而是頭朝下移,唇齒相碰,伸出舌頭一舔,小丫頭的唇瓣極為柔軟,不太好的就是還泛著包子的油膩。

白皎皎的臉頓時變成了豬肝色,呼吸和心臟一起停止。

那種感覺又來了!

但下一刻鶴子謙就將她松開,面色如常,唇角帶笑,眼神微醺但似乎方才那一副兒童不宜的畫面他不是始作俑者一般。

白皎皎下意識的左顧右盼,卻看見周遭的人,以及方才的小販都帶著一股莫名的笑意看著她,突然心頭就有些惱怒了。

大步跨開,要離鶴子謙遠遠地,手卻又再次被擒住。

“怎麽,小丫頭吃幹凈了就想跑。”鶴子謙帶著一抹笑意,看著白皎皎的惱羞與慌張,他的魚,現在越來越像個人了。

“我……我吃什麽了?”白皎皎有些結巴,底氣不足,頭也是半擡不擡。

鶴子謙卻極其自然的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小肚子,哄小孩兒的語氣道,“今日很乖很聽話,方才的算是獎勵。”

白皎皎的臉更紅了,怒嗔道,“鶴子謙!”

哪兒知鶴子謙突然正經了起來,臉色也是微變。

小丫頭還嫩,經不起太大的撩撥,不過他倒是發現了自己原來有些本事是天生就會啊,這當完爹,當完娘,等小丫頭長大了,也能換個正大光明的身份了。

“皎皎,你剛才在追誰呢?”回歸正題,鶴子謙第一次看見白皎皎能除了食物以外,關註別的事或人。

但卻不是因為他。

白皎皎眨了眨眼,“我剛才看到了一個老頭……他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話說的支支吾吾,腦海中莫名的懂了一些東西,至少那老頭兒做的,不是人所能到的。

“做了什麽?”鶴子謙瞇了瞇眼睛,看到了白皎皎意圖遮掩的神色。

白皎皎咧咧嘴,“沒事!”想了想這事兒還是不告訴鶴子謙的好,揚起了頭,一張小臉帶粉帶糯,“鶴子謙,你的事兒說完了嗎?”

鶴子謙點點頭。

下一刻,大手卻是被白皎皎主動牽起,那雙小手牽的極為自然,入手軟滑,帶著一股小力,明明力道輕的像是一股風,卻讓鶴子謙不由自主的任由她拉著向前。

而她背對著鶴子謙,發上簡單的挽著那根素玉簪,聲音略帶了些急促,“鶴子謙,我們回家吧。”

忽略那一縷急促,我們回家吧這幾個字莫名的取悅了鶴子謙。

看著倆人相攜的手,鶴子謙忍不住勾起了薄唇,望著白皎皎的後腦勺,眸光中露出的柔和之意,在白皎皎看不見的身後,慢慢纏在她的身上,也許連她自己都沒有感覺到,對他已經逐漸的習慣,習慣的滲透到了生活中的某一處,例如她現在這樣,會極其自然的牽起他的手沒有絲毫異樣,卻不會這樣極其自然的牽起別人的手。

其實回家是有近道的,但是白皎皎不知道。

她在前,自是由她帶頭,拉著鶴子謙,一個小矮個子在前拖著一個高個子,這畫面有些滑稽,卻有莫名的和諧,特別是二人的表情,白皎皎的面上帶著一股雀躍,而鶴子謙卻是溫然帶笑,被拖的樂在其中。

白皎皎的路線從集市又繞回了魚市,然後從魚市走穿過墨路回去。

墨路的街道並不寬闊,回去的時候更是一條直道,與來時不同,這一次墨路的中道岔口上被圍了許多人,但也看得出他們是圍著一輛頗為精致的馬車,馬車周邊上帷是墜著雲石的淺色細碎流蘇。

白皎皎倒是沒有絲毫關心,她可有急事兒趕著回去呢,牽著鶴子謙就從人群旁繞過。

“我看那錢袋至少也有好幾十兩銀子呢,藺書生這一次是賺了吧,他那些個畫反正也沒人買,這一撞,還撞的值了。”

“其實他畫的也不差,只是他畫什麽不好,非得畫魚,誰不知道現在魚畫以魚郭先生為上,他畫魚能畫出個什麽名堂,若是畫花畫草,畫山畫水什麽的都比畫魚更好啊。”

“說的也是,不過這馬車裏的人是誰,出手也呸大方了點。”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鶴子謙卻是側過了頭,那馬車,是廣平侯府的。

只是一眼,就看到廣平侯府的馬車上,那簾子被一只套著翠玉的纖細手腕給撩開,裏面探出的一張臉正巧與鶴子謙對上,蔣婉潔一怔,彎起了唇角剛要自然的一笑,就眼睜睜的看著鶴子謙被一名女子拖走,很快被熙攘的人群擋了個嚴實。

蔣婉潔變化頗大,那動作舉止沈湎了不少,看著鶴子謙離開,腦海中自發的想起了那一日馬車內的話。

低下了頭,眼中閃過一絲淒涼,再仰起頭時卻是面帶笑容,頰上帶粉,聽著眾人耳朵的談論聲,反倒從車上下來,看著衣衫發白,打著數個補丁的年輕男子,正抱著手中的畫眼神帶著無奈,也沒有責怪,但就是不肯接住她讓習嫣給的銀子。

主動靠近那男子,見男子連連的後退一步,抱著畫的手臂還有傷口,眼神中透露出驚恐與防備,她婉婉一笑,伸手隨意抽出了男子手中的畫卷,緩緩的展開,一副魚躍龍門的錦鯉圖躍然紙上,畫的只能說是普通偏上,蔣婉潔卻突然想起了鶴子謙的畫。

鶴子謙畫的也是普通至極,但是每一次鶴建中拿著他的畫要撕毀的時候,鶴子謙就是這麽慌張,不敢反抗,但是無可奈何,後來她想明白了,也許鶴子謙的一切都是裝的,但她想,那時候鶴子謙的眼神中,唯一真的,也許是對魚的執著。

緩緩的擡起了頭,對那男子笑道,“你也喜歡畫魚?”

並沒有說馬車傷到他的補償事宜,男子有些錯愕,隨即怔怔的點了點頭。

“那你,也喜歡魚嗎?”蔣婉潔不知道自己在執著什麽。

男子眼中閃過莫名其妙,但還是點點頭,蔣婉潔又笑,“你是想賣你自己畫的魚,然後換銀錢參加明年的春闈是嗎?”

“是。”男子抱著畫卷的手緊了又緊,有一絲局促,不知道這女子用此目光問她所問為何。

清了清嗓子,蔣婉潔對那男子道,“以後你畫的畫我都買了,這不算是賠償,而是我喜歡你的畫。”

男子詫異,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欣喜。

蔣婉潔看到男子的神情後就轉過身,手中執畫,讓丫鬟扶著上了馬車,隨後便有小廝立到了男子身旁詢問,“你叫什麽名字,現在住在何地,以後你的畫小姐會親自來收取,你可不能因為我家小姐的好心而敷衍了事,畫的不好一樣不要。”

男子連連點頭,對著那咕嚕起走的馬車投去激動的目光,對著小廝道,“我姓藺,單名一個回字,現住在……”

聲音越來越遠,馬車內的蔣婉潔,將那一幅畫擱在一旁,頭倚在馬車閉上,感受著馬車的抖動,緩緩的閉上雙眸,腦海裏都是那一日,她掉入水中後鶴子謙冷冷看她的眼神,仿佛那一刻,真想看她死了一般,所有少女的心思在那一刻全都化為烏有。

鶴子謙被白皎皎一路拖著卻都在思考,蔣婉潔會有變化是肯定的,那一日他其實朝著蔣婉潔伸出了手,可是蔣婉潔卻還是放棄了,其實後來也怪不得他。

只是,蔣婉潔的變化,說不定是一個變數,讓他不得不深思。

“公子,姑娘,你們回來了。”

白皎皎一推開門,就看到在院中等著的清川。

“鶴公子,那阿銀就先行離開了。”

阿銀出聲,鶴子謙才回過神,連忙對清川道,“清川,拿出一千兩銀子的銀票給阿銀。”轉過身,白皎皎已經瞬時脫開了他的手,鶴子謙道沒在意,只是對阿銀道,“將銀票給你家公子。”

“想不到,阿銀還這麽值錢。”阿銀難的玩笑,這話讓鶴子謙哭笑不得。

因為在喬栩那裏,什麽都是極其廉價的!

阿銀剛走,鶴子謙就見白皎皎巴巴的跑了過來,睜大了眼睛問鶴子謙道,“鶴子謙,家裏有小鏟子嗎?”

鶴子謙挑眉,“你要小鏟子做什麽?”

白皎皎扯住鶴子謙的袖子,興奮道,“那就是有咯?鶴子謙,你快把小鏟子給我好不好。”鶴子謙眼尖,那雙小手不知何時已經貼滿了泥土,連帶著他的袖子也有灰,這下好,他胸口是油漬,袖口是泥土,倒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

“清川,去給她拿鏟子。”鶴子謙開口,抓住他袖子的小手就立刻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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