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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鶴建中送來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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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存義頓住腳步,看著白皎皎一副打了雞血的樣子,有些不解,叫爺爺就叫爺爺,怎麽還加個義字!

這回江守信卻是被徹底都笑了,不由自主的扯了扯嘴角,“叫爺爺就好了,不必再多加個義字。”

那婦人一看倒是有些激動,扶著江存義的手卻是緊了一緊,笑道:“老爺今日似乎特別高興呢?”

自三年前那一事過後,江守信就很少再笑,就算揚起了嘴角也是極為勉強。

醒來過後看到自己的兒子死在自己身旁,而自己莫名的被廢了雙腿,任誰也不會再高興起來,沒有被仇恨蒙住眼睛就很不錯了,他還算有理智的。

江守信被這話一提醒卻是點了點頭道,“今日爹七十大壽,是該高興了。”說著,卻是收斂了笑意。

江舟上前,站到婦人身邊道,“娘,那就是我們跟你說過的,爹收的義女。”

婦人是江舟的母親,江守信的夫人,也是上一任大理寺少卿曹亓之女。

曹氏目光轉向白皎皎,上下打臉,卻是看白皎皎璀璨的一笑,嘴巴極甜的喚了一聲,“義娘。”雖然叫的讓曹氏覺得有些奇怪,但是意思到了就好,軟軟的回道,“哎…”

說完讓江舟扶著江守信,自己則上前,主動牽過白皎皎,拍了拍她的手,牽著她跟在眾人身後向著前院而去。

今日江存義七十大壽,除了鶴建中以外,朝臣就算沒有親自到場,也是送來了厚重的賀禮。

不過令人有些詫異的是,蔣北禮來了,但是卻是孤身一人帶著仆從與賀禮前來,而那皇上下令賜婚與二人的平西侯府嫡女蔣婉潔卻是沒有出現,蔣北禮倒也沒忙著解釋,只是樂呵呵的找了個地方坐下。

喬栩見狀,想起了鶴子謙的話,趕忙讓阿金抱起了畫,臉上堆起了討好之色湊了上去。

“侯爺,聽聞江公子為賀老爺子送上了魚郭先生的一副百鯉賀歲圖,我這裏恰好有一副魚郭先生畫的雙鯉銜珠,話說好事成雙,不知道侯爺可有興趣。”

魚郭從未示眾於人前,但其畫技卻是得到首肯,畢竟是尉遲容平也誇獎示眾過的。

蔣北禮的胡子翹了翹,眼神依舊是笑瞇瞇的,但喬栩由察覺到了其皮笑肉不笑的感覺,等了半晌,蔣北禮才淡淡的回了一句,“不知喬公子得的是否是魚郭先生的真跡。”

喬栩拍了拍胸口,阿金見狀忙遞上了畫,因為這副雙鯉銜珠其實畫卷頗小,加上喬栩又並未將它完全展開,只展了下半卷,伸手指了指右下方看不見的魚廓印記,蔣北禮伸出手指撫上,這是確定了魚郭先生的真跡,而下半卷所見的魚身亦是栩栩如生,帶吉帶祥,不做神色的又將那畫卷卷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魚郭先生的真跡一向是千金難尋,有價無市,我蔣家一向本分,安守君祿,這畫,我蔣家不一定消瘦得起。”

喬栩暗自在心裏呸了一聲,誰不知道蔣家兵權三十萬,每年得餉都是百萬兩不止,駐守皇城邊緣,這蔣家從中得多少還不止呢,雖然這麽想,喬栩還是面上笑道,“今日江老爺子大壽,不過討個吉利彩頭,侯爺覺得如何,這畫我收得也便宜,侯爺也知道魚郭先生是隨性,他的畫可取萬金,也可分文不取,只是這畫今日從我手中送出倒是有些不妥。”

他是怕這畫,鶴子謙故意那麽一提,是不是另有作用,還是非得賣給蔣北禮,又給蔣北禮設下什麽套。

蔣北禮挑了挑眉毛,朝著身後的小廝遞了個眼色,那小廝連忙上前,笑道,“真不巧,咱們侯爺今日出來的急,也只帶了一萬兩銀子。”說著手已經將那銀票掏出,遞給了阿金,阿金見只有一萬兩銀子,有些不情不願的接過,怎只得一萬兩銀子。

喬栩心疼,蔣北禮卻是哈哈大笑,這麽好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喬栩這意思就是想借他的名義送給江存義罷了。

交易完畢,二人還未來得及寒暄,就聽有小廝出來大聲宣布道。

“今日我們家老爺子七十大壽,感謝眾位大人到場,不過今日還有一喜事兒告之。就是我家老爺收了個義女這些年一直在外拜師學藝,今日老爺子大壽匆匆趕了回來,闔家團圓,算的上是雙喜臨門,以後,她便是我江家的外姓小姐,雖是義女,但是形同親生,還望大家以後多多照顧我們家小姐。”

此話一出眾人寒暄不已,江家收有義女,一直在外拜師學藝,怎的沒有一點消息,偏偏一家五口,連帶著這幾年來,很少出門的江守信也是有著淡淡的笑意,可見這義女還真有其事,只是本是好事,怎的還要如此保密。

隨著那小廝的話,江家一家四口帶上白皎皎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白皎皎突然就有些慌了,但手被曹氏捏得緊,倒也是平平安安的走到了眾人面前,睜大了眼睛,一雙清氣靈動的眸子引了大家的視線,加上身姿纖細,這一看,倒是個佳人,這義女收的果真不凡。

“皎皎,上次你不是說蒙鶴公子相救,今日好好感謝一番吧。”大庭廣眾面前,曹氏突然這樣開口,拍了拍白皎皎的手。

白皎皎腦袋還有些發蒙,看著身姿偉岸執扇而立的鶴子謙,在人群中那器宇軒昂的模樣還就突然想到一個詞:鶴立雞群。

再看看曹氏,曹氏對她眨了眨眼,白皎皎突然就不知道要怎麽接下去了。

鶴子謙擡起了腳,在眾目睽睽之下,主動走上前,目光溫淺帶笑就那麽看著白皎皎,口中卻是極為有禮的詢問道,“白姑娘手上的傷可還好?”

白皎皎低下頭看著還帶著紅色淺疤的手,終於反應過來,伸出手張開五指,手心朝著鶴子謙的面攤開,“好了!”

周眾開始竊竊私語,看這二人眉目之間,丞相公子關切語氣,才突然了然,看來這丞相公子今日來此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難不成這丞相公子從娘娘的情傷裏走了出來。

曹氏順勢就將白皎皎向前一推,白皎皎下意識的伸出手撐在鶴子謙的胸膛上,而鶴子謙也是向後一退,這距離不算過分,但又覺親昵。

曹氏捂嘴笑道,“鶴公子,我們家皎皎自回來後就一直念叨著要跟你道謝,好歹今日你是來了。”

鶴子謙有禮的朝著曹氏,江守信,江存義弓腰,溫然淺笑,“救白姑娘只是舉手之勞,不必讓伯母伯父費神。”

眾人嘩然,這伯母伯父都叫上了,難不成江鶴兩家是準備和平共處了?

有那麽一瞬間,周遭是靜止的,個人有個人的思考,江家的人和鶴子謙都在演戲,而那些看戲的人卻在思考這其中深意。

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翻覆的思絮。

“是不是能用午膳了?”白皎皎的註意力很快被上菜的丫鬟給拉了過去,空氣中飄來了食物的香氣,白皎皎下意識的握緊了鶴子謙的衣衫,可愛的鼻子吸了吸,一副小模樣簡直讓人覺得,如果再不開膳那就是在虐待她!

鶴子謙忍不住輕輕一笑,順手擠拉住了白皎皎的手,眾目睽睽下,用極其溺寵的語氣對她道,“嗯,可以用午膳了。”然後對著江家四人就是愧疚一笑,這食物上來了,若是不帶她去吃,指不定白皎皎就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抱盤而食的動作。

用飯的時候,鶴子謙捏了捏白皎皎的手,低下頭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你只能吃碗裏的,我夾給你。”

白皎皎吃飯,那筷子是能帶起風,小吃什麽的直接用手抓,她此刻的身份是江家義女,萬萬不能在江家做出這些個事,回家倒是可以。

然後眾人眼裏就出現了一副虐瞎狗眼的畫面,女子可憐巴巴的舉著筷子,兩只靈氣十足的眼睛盯著男子的筷子動也不動,東西一落到碗裏,下一刻就是在她嘴裏,腮幫子咀嚼的動作像個兔子,可愛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而男子的手幾乎沒有停過,始終帶著淺笑,未有半點不耐,仿佛自己所做的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一切甘之如飴,雖然他一口也未用過。

如此明顯,眾人哪裏還看不出來,心裏還想,難不成江家與賀家準備一嫁義女泯恩仇?

就在眾人安靜食而不語時,門外突然傳來了頗為巨大的響動,眾人凝望而去,馬車停在江府門口,一人面帶笑容,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兒,弓腰捧著一個精巧的小盒子疾步的上前來,聲音尖細極度刺耳,卻也讓人都驚醒了起來,聽個清楚。

“丞相大人說,今日江大人七十大壽,他身體有恙無法來此,但是禮物是一早就備下的,此物世上僅有…三件,還請江大人一定收下。”那人說的時候也是面帶笑容,但是江守信卻是面色一沈,想要將那人趕出去的時候,突然意識到鶴子謙還在。

此刻鶴子謙可還是以丞相公子的身份來此,還和他的義女如此親近,萬不可落他面子。

於是江存義還是笑著讓人接下,那人卻是沒有離開。

“管家,給賞銀吧,東西收下去。”江存義揮了揮手,見那人不走只以為他是要賞銀。

恰在此時,有人站了起來,笑著道,“既是丞相大人送來的東西,想必價值不菲,江大人可否讓我們長長見識,一觀這世上僅有三件的稀世珍寶。”

鶴子謙望去,那人名喬松,是喬栩的哥哥,也是尚書府的庶長子,一直是意圖入眾人之眼,壓過喬栩,野心與目的都暴露無遺,此刻開口,卻不知是想討好江家,還是想討好鶴建中。

喬栩只是沈了沈眼眸,默默的喝著茶,一改往日財迷模樣。

江存義只得尷尬笑道,還是揮了揮手,對管家道,“既然如此,那就打開吧…”

“是。”管家應下後側身與江存義而對,微微低了低,卻是讓江守信也看個清楚。

“啪。”的一聲,盒子應聲打開,眾人的目光落到了盒子裏,所有的人皆是面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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