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皎皎為妖，無師無祖無人教導，不知道妖修人身有妖識，蛇魚為鱗，鳥禽為羽，走獸為齒，所以現在白皎皎是一臉驚慌，手指摳著那鱗，幾乎想用力將那鱗片剝下來，鶴子謙連忙伸手摁住她的動作，防止她傷害自己。

“這鱗在你身上沒有感覺？”

白皎皎無措的搖了搖頭，看著鶴子謙的大眼睛裏水汪汪的一片，“我是不是又要變成魚了。”

鶴子謙猶如被突然厄住了聲兒，腦海中轉了一番，手移到了她的頭頂輕輕拍了拍，“昨晚你變成人的時候我就看見了，應該不會。”

其實鶴子謙說的也沒底兒。

不過白皎皎下意識的就松了一些心，不過…如今白皎皎變成了人，她還真不知道自己要怎樣才能變回魚…

過了一會兒，鶴子謙才意識到手還放在白皎皎的背上，連忙收回，握拳輕咳，“你先把衣服穿上。”

然後才是一件一件的教白皎皎將這些衣服的順序分清楚，最後白皎皎站到鶴子謙的面前，白皎皎的骨骼偏小，這衣服畢竟不是貼身的，有些偏大，加上蓬頭亂發，也就比之前好上那麽一點，四目相對，鶴子謙理了理她的衣襟，“你成了人，就要遵守人的規矩，男女有別，不管你是在這裏，還是以後出去，你都不能隨意在男子面前脫掉衣衫。”

白皎皎聽的仔細，最後睜大了眼睛，認真的問，“包括你嗎？”

停了三個呼吸，才聽到鶴子謙沈沈的回答，“嗯，包括我。”

鶴子謙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著白皎皎，頭發還是散著的，小臉素凈，也不必如同尋常女子一般擦脂抹粉，幹凈清冽的猶如她的眼睛，伸手將自己頭上束發的素玉簪取下來，青絲同白皎皎一般垂落下來，眉眼含著桃花目，頓時就出了一抹別樣的風情。

握住白皎皎的雙肩，將她轉了個方向，背朝著自己，就著那根素玉簪綰了個最簡單的發髻，再將白皎皎轉過來，只見她杏目瞪圓，嘟著嘴望著自己，“你把這個給我用了，你不用了嗎？”

鶴子謙看著她腦後的素玉簪，眼中有過一絲晃神，隨即勾起了一抹深邃的笑意，“我有木簪，這根簪子本就是女子簪飾，如今你戴著，正合適。”

“你為什麽會戴女子的簪飾？”白皎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插在自己頭上的簪子。

“這是我娘留下的最寶貴的東西。”鶴子謙說的時候沒有任何情緒波瀾，但讓白皎皎莫名的就想否認。

“不對，這不是你娘留下的最寶貴的東西。”白皎皎皺了皺眉頭，語氣帶了些爭論的意味。

鶴子謙只當她是說胡話，並未當回事，只是伸手理了理白皎皎耳邊的發絲，附和著她逗弄道，“我娘走之前，她將所有的東西都焚毀了，只剩這玉簪還在，你又怎麽知道她還留下了別的東西。”

白皎皎睜大了眼睛，說的理所當然，“我看得見呀，她不是還留下了你嗎。”

鶴子謙的身子一怔，楞了好一會兒眼中瀲灩著的情緒才被收攏了下去，擡起手撫上白皎皎細膩的臉龐，笑著道：“一直忘了問你，你叫什麽名字，之前你好像不太喜歡我給你取的名字，那你一定有自己的名字。”

白皎皎笑了，眼睛彎成的弧度像是一只小狐貍，泛著光，猶如日光下的湖面，不晃人眼睛，卻莫名的亮，“我叫白皎皎，我知道你叫鶴子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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