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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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一失吾愛恨終身 百轉千回覆歸塵
憶無心擡掌欲再次向青荷擊去，遠處的元天修忽然不屑的說道：“憶谷主，你的覆仇，只敢針對於女人麽？”其實，元天修是想將憶無心的註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
憶無心果然憤怒的轉過身，眼中寒光閃現，“想死是麽？邪王真以為本谷主是怕你不成。”說完，飛身淩空一掌擊向遠處的元天修，元天修深怕觸怒於他也不敢躲閃，聚起周身罡氣硬接下憶無心一掌。好在憶無心並不是真的想殺元天修，他還想繼續折磨他們，因此九幽閻羅掌只用了五分真力。可即使這樣，元天修內腑還是受了傷，他身形一晃，嘴角滲出血絲。元天修和憶無心的武功本在伯仲之間，但由於元天修之前受西涼娘娘‘厥涼掌’的傷毒還沒全好，這下更是傷上加傷。站在寧王身後的寧子忙上前想扶他，被元天修輕輕推開。
一擊得中，憶無心飛身回到水清淺身邊，“老天有眼，十年輪回讓你們兄弟再嘗失愛之苦，我要讓你們都明白那是什麽滋味。”憶無心再度紅著眼睛瘋狂怒吼著看向水清淺，就想要發動赤焰蠱。他眼前的臉，一會兒是水玲瓏，一會兒是水清淺，憶無心又有些失神，劇烈的頭痛讓他眉頭緊皺。
元天修與元天慎，一個武功絕頂，一個權勢傾天，在這一刻卻動都不敢動，憶無心只要心念一動隨時可以要了水清淺的命。憶無心、西涼娘娘和邪王元天修武功排名江湖前三，三人各有所長幾乎不分伯仲，可誰也沒有能力一擊便將對方制服，元天修不敢拿水清淺的性命冒險。
“你放了她，朕可把江山，讓與你。”元天慎鐵青著臉說道。
“沒錯，憶谷主，你想報仇本王理解，本王的性命你也盡可以拿去。”元天修嘴角的血擦都顧不得擦，武功絕頂的寧王殿下，放下尊嚴帶著祈求向憶無心開口說道。
“我不要你們的江山和性命，我要的是你們痛苦，唯有她死在你們面前，你們才會嘗到最大的痛苦，甚至超過曾經失去靈鸞。”憶無心狂笑著，忍著劇烈頭痛憧憬著，對於他來說尚算美好的結局。
“住手憶谷主，你不能殺她。”柳如媚被酒玖和宛詞兒在兩邊架住，踏著蔥郁的枝頭飛馳而來。
憶無心看了一眼柳如媚，隨即冷笑道：“就憑你們？”
“憶谷主，水姑娘她是，她是你的親生女兒。”憶無心越發血紅的眼睛是赤焰蠱已被催動的征兆，柳如媚隔空對他絕望的嘶喊著。赤焰蠱和九幽閻羅掌是生死閻憶無心的獨門絕學，中者從未有過活口。
柳如媚說完，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憶無心，全都楞住了，憶無心眼神迷茫而狂怒的吼道：“你說什麽？”
一瞬間三人已到近前，宛詞兒停下將柳如媚扶好，她卻失去力氣般跌坐在地上，聲音悲咽的緩緩說道：“我說，清淺小姐是你的女兒。非離夫人，也就是水玲瓏宮主，她生前曾對我娘說過，讓我娘永遠保守這個秘密，就是為了不讓谷主你愧疚終生，這是我娘親去世前親口告訴我的。”
憶無心面色寒戾陰晴不定，柳如媚強穩著心神，繼續說道：“當日您身中奇毒，可知道水宮主用什麽方法才能將你身上的毒引到自己身上？”看著憶無心狐疑的眼神，柳如媚又說道：“沒錯，就是迷絕谷已經失傳了的上古禁術。當時沒有別的辦法能救你，她只能冒險一試。水玲瓏姑娘知道你一直愛慕於她，她對你雖無男女之情，但她從小視你為親兄長，為了救你，她……”
頓了一頓，柳如媚接著說道：“這個辦法雖然成功了，可她卻因此懷上了你的骨肉，也就是清淺小姐，水宮主無法面對已經發生的事情和你，所以就帶著我娘悄悄離開了。水宮主離谷後第一次毒發時遇到了非離公子，是非離公子照顧並收留了她。非離公子對水宮主暗生情愫，更難得的是他並未嫌棄她已經懷有別人的孩子，水宮主被非離公子感動，於是嫁給了非離公子。”
憶無心站在水清淺身邊，低下頭看著半伏在地上的水清淺，她眉如彎柳眼若丹鳳，那眉眼間全是水玲瓏的影子，憶無心雙手顫抖著，轉身看著柳如媚，原本儒雅斯文的神態早已經不覆存在，瞪著血紅的雙眼怒道：“我憑什麽相信你，我怎麽知道你不是為了救她才編個故事騙我？”
柳如媚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因為，我也是你的女兒。”說到這兒，柳如媚已悲不成聲。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以至於所有人的反應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最不能適應的，當然是當事人憶無心和水清淺。看著柳如媚伏在地上痛哭流涕，憶無心的眼神定在她身上，水清淺也瞪大眼睛看著，驚得臉色愈發蒼白。
“你胸前有一處三寸長的傷口，是被我娘劃傷的。當年，你愛慕水宮主，在一次醉酒後把小姐的侍女，也就是我娘柳弗當做了她。我娘在反抗中用金釵劃傷了你，但其實我娘一直暗自傾慕於谷主，所以終究不忍心對醉酒的你下重手，於是被你……後來我娘便懷了我，她發現後很害怕，不知道該怎樣對你說。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你被人暗算中了毒，最初打算救你的人是我娘，但她已經懷了我，且她的功力也不足以轉移你身上的毒素。而水宮主已經知道了我娘有孕，也知道事情的始末，她雖然對你從無男女之情，但自小和你一起長大視你為親兄長，她那樣的善良，連山中受傷的小獸都會盡力救治，又如何能夠忍心眼見你毒發而死呢，所以她決定由她來轉移你身上的毒。我娘因此發血誓，以後生生世世柳家兒女以保護水宮主的後人為使命。”
將這些年積壓在心中的秘密通通說完，柳如媚如釋重負的閉上眼睛，雖然這樣違背了水宮主和娘親的囑托，但這種情況，相信她們也一定會原諒自己。只是對於水清淺，柳如媚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更好的結局。
憶無心看看柳如媚，又回過頭看看水清淺，血紅的眼中淚水控制不住的流下來，悵然痛哭道：“女兒？我的女兒？你們都是我的女兒？”
憶無心撲在地上將水清淺護在懷裏，用顫抖的手拿掉她亂發上的碎草，又細細為她擦幹嘴角的血跡，喃喃自語道：“玲瓏，我有女兒了，為什麽，為什麽你不告訴我，咱們有個女兒呢，玲瓏，你可知道這二十餘年我是怎麽熬過的？”憶無心緊緊的抱著水清淺，就這短短一會兒，他心中壓了大半輩子的仇恨像山風般消失得無影無蹤，剩下的只有滿滿的，將要溢出的為人父的幸福，雖然這幸福來得突然，可憶無心確實感覺到了。
水清淺木然的被憶無心抱著，她神情恍惚，腦中一片混亂。曾經決定就做水清淺，可她又明白，自己永遠不會是從前那個水清淺。可是，她怎樣向所有人解釋這一切呢？更重要的是，該解釋麽？混沌中五內如焚，甜腥的鮮血又一次翻湧上來，噴在憶無心青色的衣擺之上。
憶無心一楞，竟然忘了赤焰蠱已被催發，現在的選擇是：不傷敵，便噬主，最壞的結果也可能蠱後反蝕兩者皆死。憶無心捧起水清淺的臉龐，在她發際輕輕的親了親，慘笑道：“清淺，若他日墳上你能叫我一聲爹爹，我便再也沒有遺憾，我先去找你娘親了。”然後轉過頭看向跪伏在地的柳如媚，輕聲說道：“如媚，我也對不起你和你的娘親，在她墳前替我道個歉吧。算了，還是我親自跟她說更好。”
說完，憶無心運氣截住經脈逆轉真力，拼著全力與自己體內已被催發的赤焰蠱後同歸於盡了。還未等憶無心屍身倒地，元天慎和元天修同時向前撲上來，元天修長臂一伸水清淺已被他抱在懷中，同時拼命的向她體內輸入真氣為她護住心脈。身後的寧子擔心元天修傷勢加重，跟上來想要替他，卻終是沒敢說出口。直到元天修幾乎虛脫，水清淺終於睜開眼睛，她向四周看了看，然後吃力的擡起手摸向他的臉，氣若游絲的說道：“長風，你答應我，要好好活下去。這短短一世，我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在痛快山莊，就讓我長眠於湖心居的湖底吧。”
用盡全力說完這番話，水清淺疲憊的看向元天慎，極低的聲音幾乎聽不清，“曦和，對不起，終歸負了…你”，水清淺慢慢閉上了眼睛，身體漸漸涼了下去。
“啊……！”
那天的清晨露珠剛落，頂天峰頂傳出響徹雲天的長吼，聲音如巨雷般又悲淒得嚇人，附近鎮上的居民全都聽到了。有迷信的人說，一定是某位天神受罰被囚在此地了，不然，頂天峰那樣絕境之地哪能上得去凡人。其實那天早晨，被囚在頂天峰頂的是兩個人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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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無心擡掌欲再次向青荷擊去，遠處的元天修忽然不屑的說道：“憶谷主，你的覆仇，只敢針對於女人麽？”其實，元天修是想將憶無心的註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
憶無心果然憤怒的轉過身，眼中寒光閃現，“想死是麽？邪王真以為本谷主是怕你不成。”說完，飛身淩空一掌擊向遠處的元天修，元天修深怕觸怒於他也不敢躲閃，聚起周身罡氣硬接下憶無心一掌。好在憶無心並不是真的想殺元天修，他還想繼續折磨他們，因此九幽閻羅掌只用了五分真力。可即使這樣，元天修內腑還是受了傷，他身形一晃，嘴角滲出血絲。元天修和憶無心的武功本在伯仲之間，但由於元天修之前受西涼娘娘‘厥涼掌’的傷毒還沒全好，這下更是傷上加傷。站在寧王身後的寧子忙上前想扶他，被元天修輕輕推開。
一擊得中，憶無心飛身回到水清淺身邊，“老天有眼，十年輪回讓你們兄弟再嘗失愛之苦，我要讓你們都明白那是什麽滋味。”憶無心再度紅著眼睛瘋狂怒吼著看向水清淺，就想要發動赤焰蠱。他眼前的臉，一會兒是水玲瓏，一會兒是水清淺，憶無心又有些失神，劇烈的頭痛讓他眉頭緊皺。
元天修與元天慎，一個武功絕頂，一個權勢傾天，在這一刻卻動都不敢動，憶無心只要心念一動隨時可以要了水清淺的命。憶無心、西涼娘娘和邪王元天修武功排名江湖前三，三人各有所長幾乎不分伯仲，可誰也沒有能力一擊便將對方制服，元天修不敢拿水清淺的性命冒險。
“你放了她，朕可把江山，讓與你。”元天慎鐵青著臉說道。
“沒錯，憶谷主，你想報仇本王理解，本王的性命你也盡可以拿去。”元天修嘴角的血擦都顧不得擦，武功絕頂的寧王殿下，放下尊嚴帶著祈求向憶無心開口說道。
“我不要你們的江山和性命，我要的是你們痛苦，唯有她死在你們面前，你們才會嘗到最大的痛苦，甚至超過曾經失去靈鸞。”憶無心狂笑著，忍著劇烈頭痛憧憬著，對於他來說尚算美好的結局。
“住手憶谷主，你不能殺她。”柳如媚被酒玖和宛詞兒在兩邊架住，踏著蔥郁的枝頭飛馳而來。
憶無心看了一眼柳如媚，隨即冷笑道：“就憑你們？”
“憶谷主，水姑娘她是，她是你的親生女兒。”憶無心越發血紅的眼睛是赤焰蠱已被催動的征兆，柳如媚隔空對他絕望的嘶喊著。赤焰蠱和九幽閻羅掌是生死閻憶無心的獨門絕學，中者從未有過活口。
柳如媚說完，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憶無心，全都楞住了，憶無心眼神迷茫而狂怒的吼道：“你說什麽？”
一瞬間三人已到近前，宛詞兒停下將柳如媚扶好，她卻失去力氣般跌坐在地上，聲音悲咽的緩緩說道：“我說，清淺小姐是你的女兒。非離夫人，也就是水玲瓏宮主，她生前曾對我娘說過，讓我娘永遠保守這個秘密，就是為了不讓谷主你愧疚終生，這是我娘親去世前親口告訴我的。”
憶無心面色寒戾陰晴不定，柳如媚強穩著心神，繼續說道：“當日您身中奇毒，可知道水宮主用什麽方法才能將你身上的毒引到自己身上？”看著憶無心狐疑的眼神，柳如媚又說道：“沒錯，就是迷絕谷已經失傳了的上古禁術。當時沒有別的辦法能救你，她只能冒險一試。水玲瓏姑娘知道你一直愛慕於她，她對你雖無男女之情，但她從小視你為親兄長，為了救你，她……”
頓了一頓，柳如媚接著說道：“這個辦法雖然成功了，可她卻因此懷上了你的骨肉，也就是清淺小姐，水宮主無法面對已經發生的事情和你，所以就帶著我娘悄悄離開了。水宮主離谷後第一次毒發時遇到了非離公子，是非離公子照顧並收留了她。非離公子對水宮主暗生情愫，更難得的是他並未嫌棄她已經懷有別人的孩子，水宮主被非離公子感動，於是嫁給了非離公子。”
憶無心站在水清淺身邊，低下頭看著半伏在地上的水清淺，她眉如彎柳眼若丹鳳，那眉眼間全是水玲瓏的影子，憶無心雙手顫抖著，轉身看著柳如媚，原本儒雅斯文的神態早已經不覆存在，瞪著血紅的雙眼怒道：“我憑什麽相信你，我怎麽知道你不是為了救她才編個故事騙我？”
柳如媚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因為，我也是你的女兒。”說到這兒，柳如媚已悲不成聲。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以至於所有人的反應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最不能適應的，當然是當事人憶無心和水清淺。看著柳如媚伏在地上痛哭流涕，憶無心的眼神定在她身上，水清淺也瞪大眼睛看著，驚得臉色愈發蒼白。
“你胸前有一處三寸長的傷口，是被我娘劃傷的。當年，你愛慕水宮主，在一次醉酒後把小姐的侍女，也就是我娘柳弗當做了她。我娘在反抗中用金釵劃傷了你，但其實我娘一直暗自傾慕於谷主，所以終究不忍心對醉酒的你下重手，於是被你……後來我娘便懷了我，她發現後很害怕，不知道該怎樣對你說。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你被人暗算中了毒，最初打算救你的人是我娘，但她已經懷了我，且她的功力也不足以轉移你身上的毒素。而水宮主已經知道了我娘有孕，也知道事情的始末，她雖然對你從無男女之情，但自小和你一起長大視你為親兄長，她那樣的善良，連山中受傷的小獸都會盡力救治，又如何能夠忍心眼見你毒發而死呢，所以她決定由她來轉移你身上的毒。我娘因此發血誓，以後生生世世柳家兒女以保護水宮主的後人為使命。”
將這些年積壓在心中的秘密通通說完，柳如媚如釋重負的閉上眼睛，雖然這樣違背了水宮主和娘親的囑托，但這種情況，相信她們也一定會原諒自己。只是對於水清淺，柳如媚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更好的結局。
憶無心看看柳如媚，又回過頭看看水清淺，血紅的眼中淚水控制不住的流下來，悵然痛哭道：“女兒？我的女兒？你們都是我的女兒？”
憶無心撲在地上將水清淺護在懷裏，用顫抖的手拿掉她亂發上的碎草，又細細為她擦幹嘴角的血跡，喃喃自語道：“玲瓏，我有女兒了，為什麽，為什麽你不告訴我，咱們有個女兒呢，玲瓏，你可知道這二十餘年我是怎麽熬過的？”憶無心緊緊的抱著水清淺，就這短短一會兒，他心中壓了大半輩子的仇恨像山風般消失得無影無蹤，剩下的只有滿滿的，將要溢出的為人父的幸福，雖然這幸福來得突然，可憶無心確實感覺到了。
水清淺木然的被憶無心抱著，她神情恍惚，腦中一片混亂。曾經決定就做水清淺，可她又明白，自己永遠不會是從前那個水清淺。可是，她怎樣向所有人解釋這一切呢？更重要的是，該解釋麽？混沌中五內如焚，甜腥的鮮血又一次翻湧上來，噴在憶無心青色的衣擺之上。
憶無心一楞，竟然忘了赤焰蠱已被催發，現在的選擇是：不傷敵，便噬主，最壞的結果也可能蠱後反蝕兩者皆死。憶無心捧起水清淺的臉龐，在她發際輕輕的親了親，慘笑道：“清淺，若他日墳上你能叫我一聲爹爹，我便再也沒有遺憾，我先去找你娘親了。”然後轉過頭看向跪伏在地的柳如媚，輕聲說道：“如媚，我也對不起你和你的娘親，在她墳前替我道個歉吧。算了，還是我親自跟她說更好。”
說完，憶無心運氣截住經脈逆轉真力，拼著全力與自己體內已被催發的赤焰蠱後同歸於盡了。還未等憶無心屍身倒地，元天慎和元天修同時向前撲上來，元天修長臂一伸水清淺已被他抱在懷中，同時拼命的向她體內輸入真氣為她護住心脈。身後的寧子擔心元天修傷勢加重，跟上來想要替他，卻終是沒敢說出口。直到元天修幾乎虛脫，水清淺終於睜開眼睛，她向四周看了看，然後吃力的擡起手摸向他的臉，氣若游絲的說道：“長風，你答應我，要好好活下去。這短短一世，我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在痛快山莊，就讓我長眠於湖心居的湖底吧。”
用盡全力說完這番話，水清淺疲憊的看向元天慎，極低的聲音幾乎聽不清，“曦和，對不起，終歸負了…你”，水清淺慢慢閉上了眼睛，身體漸漸涼了下去。
“啊……！”
那天的清晨露珠剛落，頂天峰頂傳出響徹雲天的長吼，聲音如巨雷般又悲淒得嚇人，附近鎮上的居民全都聽到了。有迷信的人說，一定是某位天神受罰被囚在此地了，不然，頂天峰那樣絕境之地哪能上得去凡人。其實那天早晨，被囚在頂天峰頂的是兩個人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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