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一章帝都(跪求支持哇) (1)

關燈
藍雅婷以前一直盼著哥哥遇到喜歡的人,這樣可以讓淡漠毫無波瀾的哥哥有了一絲人氣,可如今哥哥在意晴雪了,那樣深的在意,寧願不顧自己的身體,她都不知心裏是什麽感覺。

而且藍王府世代都是癡情種,一旦鐘情,便不會再變,晴雪喜歡哥哥還好說,若以後……不,想到這裏,藍雅婷趕忙搖頭,她不敢想象,以後若是哥哥情傷了會怎樣,那是連想都不能想的。

她心裏打了一個哆嗦,回神後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撮合。

聽著藍雅婷的話,藍緋傾平覆了一下心情,將十二暗夜魂派了出去後,喝了藥,在藍雅婷拿雲晴雪為理由勸說下,才入睡。

卻說雲晴雪三人一路,遇到了大大小小的刺殺不下三次,最後都是全部解決了,就連一個武功高強的老翁,也是三人聯合,將那老翁一刀劈開,這才松了口氣。

季一遠受了點傷,但在這一路的兇險環境下,他進步飛速,雲晴雪便和蘇逸墨輪流趕馬車。

只不過最後兩天的路程,一行人倒是平平安安,什麽人都沒遇到。

“逸墨,我覺得太平靜了,都不正常。”

蘇逸墨自然知曉暗中有人保護,只不過到底是誰的人,他並不確定,這次他沒帶自己的暗衛,也是擔心暴露了蘇家和他的身份,對雲晴雪反而更危險。

蘇逸墨心裏一嘆,雲晴雪或許不知道,但他卻清楚,林將軍身後養了很多能人異士,手段陰損,所以他為了晴雪也是小心翼翼,生怕走錯了一步,讓她陷入困境中。

“暗中有人保護,放心,很快便到帝都了,到了帝都就安全了。”蘇逸墨摸了摸雲晴雪的臉頰,如今看著她好好的在自己身邊,就覺得幸福。

天知道,那個武功高深的老者迅猛殺過來的時候,他心都差點停止跳動。

當終於到了帝都城後,雲晴雪才松了口氣,“今天我們先找個客棧歇息下來,歇息好了,明日一早再進宮。”

蘇逸墨心裏一陣感動,若是沒有他,晴雪應該會去藍王府,她也是考慮自己的感受,所以才沒去。

“天色還早,我們在客棧歇息下,你去藍王府報個平安也好。”

看到青陽客棧,雲晴雪和蘇逸墨走了進去,季一遠去停馬車去了,“小二,來三間上等客房。”

“對不住客官,只有一間客房了,是中等房,你和你夫君正好一間。”

小二如此一說,雲晴雪微微有些不自在,耳根也有些發熱,倒是蘇逸墨看著這樣的雲晴雪,心神都有些沈醉,妖魅的眼眸越發溫柔。

“小二,別亂說,這還不是我夫君。”她都還沒成親,不過自己這半年身高確實長了,不再像小孩子了,不過身高也只到蘇逸墨的下巴處。

小二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道:“也是,姑娘,像你這麽好看的人,身邊應該會有美夫郎的。”

雲晴雪摸了摸自己的臉,她好看嗎?從穿越第一天起,看了看自己的容貌和身材,之後便一直沒怎麽註意,洗漱後,也都是君華給她紮頭發,都沒看過鏡子。

她回頭看蘇逸墨,蘇逸墨因為長的一副藍顏禍水樣子,而且怕他被林將軍認出來,這一路也是喬裝打扮了,所以看起來很普通。

聽到小二的話,蘇逸墨臉色有些冷,知道丫頭很好,卻有一種藏起來的沖動,只怕這來了帝都,或許一切都不太平。

而雲晴雪也想起來了,娘希望她掩藏一下自己的臉,想著在帝都出門,還是喬裝一番好。

這一路其實也可以易容,但她卻明目張膽的在路上走,也是想看看到底誰想要她的命,也想試探試探敵人的深淺,這一路的打鬥,身手也得到了鍛煉,讓她也是激動不已。

蘇逸墨看著人滿為患的客棧,淡淡道:“小二,平日這客棧不會有這麽多人,怎麽今日卻快住滿了人?”

“客官,你們可能從外地來,不知道,西耀國的使臣進京,各地的商人還有很多各地的權貴也都來了,西耀國美人眾多,江水之地,更是有很多好玩的東西,你們來的早,還有一間客房,再過幾日,連一間都沒有了。”說到最後,小二是壓低聲音說的。

雲晴雪回頭看向門外來來往往的人,眉心一蹙,西耀國使臣要來她們東越國,說起西耀國,她響起了羽瑾,那個如玉清貴,高雅絕倫的公子,確實是出美人。

“小二,一間房就一間房吧,我們定了。”蘇逸墨開口,想著要不讓雲晴雪去藍王府,他和季一遠一個屋子。

“好來。”

那小二正高興的要收錢,突然一道長鞭甩在了臺子上,臺子上的算盤也跟著震了一下,一個尖銳的女子聲音響起,“小二,最後一間客房,留給我了!”

那小二立馬諂媚的跑了過去,點頭弓著腰道:“原來是何小姐來了,何小姐一來,真是我客棧的榮幸,只是何小姐來了京城怎麽不進宮?”

“怎麽著,本小姐去哪裏,還用跟你報備?”女子冷眉一豎。

小二立馬焉了,開始各種奉承。

雲晴雪皺著眉心,眼中露出冷寒的光芒,雖然來了帝都不知情形,不能惹事,可她心中的怒火卻沒法發洩,“小二,我們剛剛定的房間。”

那小二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對不起客官,已經被何小姐定了。”

雲晴雪還未說什麽,那個往前走的馮小姐回過頭不屑的看了眼雲晴雪,“小二,青陽客棧,什麽時候是鄉野村婦能住的起的,哼。”何彩思看了眼雲晴雪的穿的衣服,一看就不是什麽好綢緞,繼而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一副別人礙了她眼的樣子。

蘇逸墨妖魅的眼中閃過殺意,手一緊,握住腰間,軟劍剛要抽出來,便被雲晴雪一把握住,對他搖了搖頭,她們剛來帝都,還是少惹事。

雲晴雪淡漠一笑道:“既然青陽客棧只能是這位小姐來的地方,好說,我們走就是。”

何彩思神色傲慢,鼻子一緊,手中的鞭子朝地上一甩,“站住,一個低賤之人也敢這樣跟我說話。”雖然那句話聽起來似乎沒什麽不對,但她聽著就是不舒服。

蘇逸墨放在身邊的手緊緊握著,眼中殺意濃濃,而若不是雲晴雪阻攔,蘇逸墨早就一劍殺了上去,他全部心火大增,血液都在翻滾,可恨,他在晴雪身邊,卻讓她被人如此罵著。

即使過後,他能找人解決了這個人,可此時卻是讓雲晴雪受辱,心中深深的無力感襲來,也深深的意識到,他還不能完全保護晴雪。

雲晴雪都能感覺到蘇逸墨周身傳來的一股悲沈感,心思一動,壓下了情緒,轉頭一笑道:“何小姐,很是尊貴美麗,我等看了,差點刺瞎了眼,心裏自然敬仰,我等低賤,不能跟高貴的何小姐相比,覺得汙了這等地方,所以趕忙離開,好讓這等高貴之地屬於何小姐你,也好體現你的身份和美麗,何小姐可是一進門,都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可見你是多麽吸引大家的目光,尤其這一手鞭子,更加為你增彩,我見小二都被你驚的差點匍匐在地……何小姐自然也是配的上剛剛那客房的。”

雲晴雪說完,蘇逸墨一身冷寒的氣息一收,胸膛輕震,似乎在忍住笑,一樓有些客官更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伶牙俐齒的姑娘。

再看那何小姐愚蠢的樣子,還一副很是享受,心裏也忍住笑意。

何小姐聽不出話裏隱含的意思,只覺得說她高貴美麗,很是滿意,“哼,算你識相,趕快離開吧!這種地方不是你們能來的,也花不起,拿,這銀子算是賞你的。”說著,還扔了一錠銀子。

雲晴雪目光冰冷,嘴角勾起淡漠的弧度,看著走進來的季一遠,讓他將銀子撿了起來,三人一出門,她便將那銀子給了門口的乞丐,這才離開。

客棧一號房內,一青竹鬥笠的男子將剛剛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裏,摘下面紗,露出一張千姿國色的容顏,他淡然一笑,帝都什麽時候竟然來了這麽有意思的人!

門吱呀一聲開了,走進一個女子,她手上拿著一個盒子,恭敬的遞給眼前的人道:“公子,這是你要找的東西。”

可看到公子嘴角傾城的笑意,一楞道:“公子何事如此高興?”

傾城男子笑意一斂,淡淡道:“走吧,回傾月樓,青陽客棧今晚估計不會平靜了。”

卻說雲晴雪三人只能往藍王府走去,季一遠在旁邊道:“主子,剛剛那個什麽叫何小姐的,真是太氣人了,不過主子那樣拐彎罵她,她都聽不出來。”

“那樣的人很愚蠢,好對付。”她還沒將那個何小姐放在眼裏,不過剛剛她在這個女人身上灑了點毒,讓她癢個幾天,臉上起點疹子,沒法出來見人。

而且她會查一查這個何小姐的弱點,“對癥下藥”,她會讓這個何小姐知道什麽是得罪她的下場,在這帝都,必須強大,才能立足。

“晴雪,若我猜的沒錯,那是何彩思,是深宮中太後的侄女,雖然太後不管事,但這個何彩思每年來帝都無數次,也沒人敢惹。”

“果然背後有大數好乘涼!”雲晴雪冷冷的勾唇一笑,目光帶著殺意。

雲晴雪只是一句話,卻讓蘇逸墨記在了心裏,剛剛她那樣受委屈,自己沒法替她討回公道,心裏沈沈的。

當夜,何彩思住在客棧裏,剛洗了澡,就覺得全身發癢,使勁的撓,還是不管事,不一會,臉上發熱泛紅,全身開始起紅色的疹子。

將衣服穿上後,何彩思連忙叫人來,給她弄幾塊冰。

“啊!”小二一開門,看到何彩思的一張臉,嚇的以為見了鬼,驚的差點栽倒在地上。

何彩思一邊撓著癢癢,一邊不滿道:“做什麽大驚小怪的,不想活了!”一句話不順心,這位何大小姐又想發威了。

“啊……是何小姐!”小二驚恐的張大眼睛,不敢相信看到的這張臉。

何彩思壓根不知道現在什麽鬼樣子,而小二的驚叫聲將客棧的很多人都聚集在了這裏,大家都探著頭看何彩思。

“竟然是何小姐,沒想到這麽醜!”

“別亂說話,和何小姐可是有太後撐腰!”

“那有怎麽了,長這幅醜樣子,還出來見人,丟人。”

“剛剛我看還挺漂亮,怎麽這會這麽醜,太難看了,晚上都不用吃飯了。”

“心惡面醜!”

……

何彩思看著大家都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開始沾沾自喜,以為自己很美,可聽到大家竊竊私語聲,直接怒了,鞭子一掃,朝著大家吼,“你們誰敢說我醜,吃了雄心豹子膽,沒聽剛剛那土丫頭說我貌美嗎,一個個都沒見識的家夥。”

此話一出,很多住客棧的人,都想嘔吐了,一個人醜不可怕,可怕的還沒自知之明,自以為自己美,哎,這個何小姐是沒救了。

眾人失望的搖頭。

何彩思發了一頓瘋,回屋睡覺去了,一晚上因為各種癢,根本就沒睡好,第二天一大早起來洗漱的時候,在水盆裏看到那一張恐怖的醜臉時,“啊!”的一聲淒厲喊叫,沖出房頂,聲音滲人驚醒了一客棧的人。

何彩思發瘋的拿鞭子到處抽人,只覺得一肚子火氣,“都是你們這個客棧,要不是你們,本小姐能成這個樣子?都給我滾,滾!”

何彩思發了一次瘋,讓青陽客棧被封了,她也在整個帝都出了名,成為有名的瘋子醜小姐,很多婦人教育孩子,都會拿何彩思當反面例子。

就連西耀國的使臣都知道這位醜陋惡毒的何小姐,此次事情導致何彩思被太後明令禁止不許出門丟人現眼,也讓何彩思整日怒吼瘋狂,行為越發怪異。

而她臉上的疹子,禦醫都看遍了,沒人能治,不得已,她一整年都只能頂著這樣一張醜臉。

卻說雲晴雪一行人到了藍王府,剛一稟報,藍雅婷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看到雲晴雪,上上下下打量她,確定沒事,才松了口氣,拉住她的手便往裏走道:“晴雪,還好你沒事,你不知道,哥哥很擔心也著急,從嶺南急急忙忙趕回來,身體都不好了。”

雲晴雪一聽,臉色也變了,對藍雅婷道:“我去看看。”說著,便急忙忙往裏跑。

藍雅婷跺了跺腳,她還沒說在什麽地方呢,看了看跟著雲晴雪來的兩人,不知是什麽身份,也不能怠慢,親自領著兩人來了東面最好的院落,讓下人小廝們照顧好,這才去找雲晴雪去了。

雲晴雪雖然著急,也是問了幾個下人,才找到地方,來到藍緋傾的床前,看著他如玉透明的臉色,還有淒艷讓人心疼的眉眼,心有些鈍疼,她坐在床邊,拉住他的手,輕輕開口道:“緋傾,若是早知道如此,就不讓你早走了,你如此折騰自己,難道就不知道大家都會擔心你嗎?”

在雲晴雪一說話的時候,藍緋傾便悠悠醒了,在看到晴雪的這一剎那,出塵的眼中波光瀲灩,便要起身。

“你好好躺著。”雲晴雪看到藍緋傾要起身,連忙按住他的身子,擔憂道。

“沒事,睡了很久。”說著,藍緋傾便在床上坐起來,他眉目溫柔的看著雲晴雪,就連曼珠沙華都變得柔和了許多。

“我來帝都了,你也不要擔心,現在你主要是養好自己身體的傷。”剛剛藍雅婷說話的時候,她心差點都跳出來了,此時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他已經刻在了心裏,心裏是不希望他有事的。

藍緋傾心中漣漪輕蕩,身體微微前傾,將雲晴雪抱進懷裏,手臂一點點收緊,呢喃道:“晴雪,一定不要離開我。”他不動心則以,動心了真的再也無法放開了。

雲晴雪心不可控制的一動,全身被清淡的梅香包圍,心神都是醉的,這種不似甜言蜜語,卻更勝甜言蜜語的話,真的讓她無法招架,尤其還是從出塵脫俗的藍緋傾嘴裏說出,就更加讓她的心泛起深沈波濤。

她閉上了眼睛,靠在藍緋傾懷裏,“只要你將自己照顧好,身體好好的,我便不離開你。”既然心無法控制,便順其自然吧,想的越多,擔心的越多,越容易固步不前。

溫情彌漫在整個屋子中,藍緋傾抱著雲晴雪,心海起伏,心魂輕顫,聞著獨屬於她身上的少女清香,微微擡起她的頭,含住她的唇瓣,一點點吻了下去。

雲晴雪承受他的吻,她心裏也是極想念他的,閉上了眼睛,感受他的細心和溫柔。

藍雅婷在門外,聽著裏面兩人的話,輕松的一笑,從來不知道哥哥還會說這樣打動人心的話,平日的時候,一整天也不見他說幾句的,都是她嘰嘰喳喳的說,哥哥聽了半晌,回應一句兩句的,要不就是點個頭,那會她還郁悶,哥哥太過沈默寡言,都快成仙了,如今看來,哥哥只不過是那會沒遇到在意的人罷了。

看到哥哥幸福,她也會跟著高興,藍雅婷悄悄的給兩人將門關好,吩咐人守好,不讓任何人打擾,這才轉身離去。

而雲晴雪在屋子裏,不知何時,整個人已經被藍緋傾放在了床榻上,玉簪子也拿下了,一頭青絲散落在床榻上,更顯動人。

藍緋傾低頭看著榻上他懷中的人兒,纖長精致的手有些愛不釋手的一點點流連,輕柔的理著她的發絲,道:“我的晴雪是極美的。”此刻她的美麗她的溫婉,都是為他綻放,心仿佛被暖意充斥的滿滿。

雲晴雪擡頭對上藍緋傾脫俗絕艷的容顏,尤其那雙出塵的眼波,仿佛能將人的魂魄吸進去,尤其他的手拂過的地方,仿佛電流,灼灼的讓她心神都在輕顫。

“緋傾。”雲晴雪此時眼中盛滿霧霭,帶著迷茫之色。

藍緋傾看著這樣的她,跟平日那種冷靜伶俐完全不一樣,此時的她褪去了所有的刺,如水般軟化在自己身邊,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低頭品嘗她的美麗,兩人氣息圍繞在周圍。

夜色漸深,蘇逸墨站在院落中,負手而立,望著遠處的天色,目光深深。

季一遠也睡不著,走到院子中,看到蘇逸墨,上去道:“蘇公子,還沒睡?”

蘇逸墨看了眼季一遠道:“你身上有傷,還是早些歇息的好。”

“這點小傷沒事,以前沒遇到主子前,遭受拳打腳踢,各種棍棒,比這個傷嚴重多了,不礙事,只是蘇公子是不是有什麽心事?你要是有心事睡不著,主子知道了,定會擔心。”

蘇逸墨妖魅的眸子微微一轉,半晌後輕嘆道:“我在想今日的事情,來了帝都就遇到那樣讓她不開心的人,以後進了宮,或許她還會受委屈。”

“蘇公子你也別擔心,以前主子教導我們,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所以,主子心性其實是豁達的,而且她也定不會讓人欺負的去,誰若是欺負她,主子定會把人欺負回來。”季一遠說著話,很是自信。

蘇逸墨眉目一松,清淡道:“你不懂,等你遇到了心愛的人,你會明白,看不得她受一丁點委屈的心情,她難過,你會比她更難過。”或許遇到了她,自己心也變小了,以前任何事情,很少入心,今日心中的黑暗滋生,產生了殺人的沖動,最後被他給壓了下去。

“蘇公子,我是有未婚妻的,我會努力找到她,我只知道主子是第一位的,我會和元香都效忠主子的。”

兩人又說了會話,才各自回屋。

蘇逸墨回屋沒多久,雲晴雪披散著頭發走了進來,帶著月光的明媚,蘇逸墨轉身看到,眼中驚艷的光芒一閃而逝,拿起懷中預留的釵視,給雲晴雪將頭發挽起,輕輕道:“以後不要披散著頭發。”這樣的她真的很美,他擔心越來越多的人對她有了別樣心思。

雲晴雪不知蘇逸墨的心思,只是高興的摸著頭發道:“蘇逸墨,你竟然還會弄頭發,很別致,跟君華給我弄的不一樣,和娘給我紮的也不一樣。”雲晴雪連忙找到鏡子,看著頭上的發,驚嘆連連。

蘇逸墨輕咳一聲道:“以前在神醫谷無聊的時候,打發時間學的。”

雲晴雪聽了,心裏卻是一酸,故作輕松道:“那以後逸墨在我身邊,都要給我弄頭發,我自己都紮不好。”

“好。”

雲晴雪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都有些認不出來了,她還以為剛剛藍緋傾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所以才覺得她好看,原來不知不覺,她的容貌早就發生了變化,眉目如畫,眼眸清澈如水,輕輕眨眼,波光靈動,皮膚白皙細膩,秋水之姿,容顏清麗空靈,臉微微帶著精美之色。

雲晴雪看著看著,皺了皺眉眉。

蘇逸墨在旁邊看著,有些不解道:“怎麽看著自己,還皺著眉的?晴雪如今越來越是大姑娘了,很漂亮,再過些年,你的風華都無法遮掩了。”

“太過漂亮了也不好。”她一直都覺得普普通通就好,在普通的時候有人喜歡你,包容你的一切,才是真心喜歡。

蘇逸墨無奈的摸了摸她的頭發,“晴雪的想法總是跟別人不一樣。”

陪著蘇逸墨說了會話,又商討了一下明日進宮的具體事情,這才回了另一個院子,自己睡了。

翌日,雲晴雪拿著那道聖旨進皇宮,便有當日的王侍女帶她去見女皇,為了不引起懷疑,只有她一個人進宮,任何人都沒跟著。

藍緋傾身體好了許多,一早也和藍雅婷早早進宮。

早朝剛過,女皇看著一個個的都來看她,笑道:“你們這一個個的平日那麽忙,以前下了朝早就走了,今日怎麽都一個個陪著朕。”

“哎呀,母皇,兒臣可是聽說,今日從嶺南來了一個鄉野的丫頭,正好瞧瞧呢。”

林貴君坐在女皇旁邊輕笑道:“看你,跟沒見過人似的,不怕大家夥笑話你。”

安越蕊看著林貴君的目光,眼眸春情一勾,自然是想起那日的瘋狂來,林貴君的體力和技巧,都是她極為貪戀的,母皇這麽老了,真是不會享受。

太子安越痕聽著這句話,淡淡道:“母皇,雖然我們要見的人是嶺南村中之人,可也是我東越百姓子民,非奴隸,無有卑賤之分,而且母皇不知一直都想發展農業,自然不能用皇權來嚇自己的百姓,應該禮待之。”

女皇看著自己的兒子,越來越滿意。

二皇女安越蕊氣的臉色一變,上前晃著女皇的手道:“母皇,太子哥哥說的有道理,可萬一是冒充刺客呢,以前母皇也不是沒遇到過。”

周圍的其他皇女還有幾個臣子也跟著說話,女皇疲憊的擺了擺手,道:“人是我宣旨進來的,待見到了便知分曉,而且這件事關系到林將軍,大家都不要妄自揣測。”

林貴君臉色一寒,他知道女皇這是連他都懷疑上了,給他警告!他給二皇女使了個眼色,二皇女會意。

真沒想到這個丫頭還是個命大的,姐姐派了那麽多人都沒殺死她,想到這裏,林貴君瞇了瞇眼睛。

雲晴雪進宮前也是刻意給自己花了化妝,雖然還是這張臉,但化完妝就不一樣了,膚色變得暗淡,眉目變得普通了一些,讓人一看只會覺得普通。

“前面便是女皇書房,你隨我進去。”

“是”

宮人喊了一聲,雲晴雪跟著進了書房,裏面坐了很多人,雲晴雪只看著前面那穿著黃色衣衫的女皇,無奈的下跪,“民女雲晴雪拜見女皇,女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女皇本來平淡的神色再聽了這句話的時候,猛然站起來,仔細看了眼雲晴雪,臉上露出失望的色彩,然後頹然的坐了下去。

藍緋傾在旁邊擔憂不已,昨天忘了告訴她了,覲見要怎麽問聖安。

“母皇,你怎麽了?”太子看到藍雅婷擔心的目光,趕忙問道。

女皇擺了擺手,眼中目光有些迷茫和混沌,半晌後,她擺了擺手,輕嘆道:“朕沒事,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以前有位故人,第一次見先皇的時候,也是說了這樣一句話,一晃多少年了。”

女皇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摸不清頭緒,當年先皇的事情,自然沒人知道。

雲晴雪並不知道,因為這句話,女皇對她反而生了親近之意,這世間就如此,冥冥中或許總有那麽多機緣巧合。

二皇女嗤了一聲道:“真是個鄉野丫頭,連禮節都不懂。”

藍緋傾出塵的眼眸帶了一絲冷意,射向二皇女安越蕊,“女皇在這裏,二皇女卻肆意不顧,原來這也是二皇女的孝道!”

安越蕊也是一驚,這個藍緋傾一個快病死的人,不是什麽都不在乎嗎?除了扶持太子,今日怎麽竟然維護起了一個鄉野丫頭。

藍雅婷也是氣急的道:“女皇,二皇女這話的意思,莫不是質疑女皇的決定,是女皇親傳聖旨要召見這位雲姑娘的。”

“你……”安越蕊氣的臉色發脹,今日都怎麽了,她說句話一個個這麽沖的。

“越蕊,你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雲姑娘起來吧,賜座。”

安越蕊氣的臉色發青,只能悶著死死盯著雲晴雪,不再說話。

雲晴雪坐下後,不動聲色的打量周圍人,根據大家的衣服服侍色彩花樣辨別大家的身份,這些都是進京一路上,惡補的知識。

之後女皇針對林將軍那十萬件羽絨古服,開始問雲晴雪話。

雲晴雪低頭解釋道:“回女皇的話,民女未見過什麽世面,以前家裏日子很窮,下雨天漏雨,吃了上頓沒下頓,就連冬日都沒蔽體的衣物,……後來家裏實在是揭不開鍋,娘身體又不好,民女只能想辦法做點小生意,賣點東西賺錢……後來被子破了,都沒棉了……民女弄了雞毛放進去縫上,真的很暖和,民女也是後來突發奇想,把羽毛放衣服裏,是不是也很暖和……後來和村子裏的幾個繡娘說話的時候,大家說到一塊,才想到做羽絨古服……那日有人找到民女,是林將軍的人,說是民女為林將軍效忠,是民女的榮幸,應該感恩戴德……所以讓民女自己出錢……可是十萬件羽絨古服……民女自己出錢,殺了民女,民女也做不出來……民女也是怕了……嗚嗚……”雲晴雪說著便“委屈”的哭了起來。

有幾個有同情心的,聽的都哭了。

藍緋傾捂著心口,更是疼的慌,從來不知道原來她吃了這麽多的苦,他卻從未幫過她什麽,內心一時間被自責和愧疚取代。

藍雅婷也是眼睛有些酸澀。

女皇氣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豈有此理,好一個林將軍,就是這麽欺負朕的百姓。”

這一巴掌,可是驚住了眾人,尤其旁邊的林貴君更是臉色不好,可眼下女皇正是氣頭上,他不能去觸黴頭,退一萬步講,就算是以後沒了林家,他還可以扶持一個女皇,總歸先考慮的還是自己的榮華富貴,自己享受的日子。

雲晴雪連忙跪下道:“求女皇息怒,民女覺得林將軍是大英雄,手中握著那麽多的兵馬,很是威風,所以其實只要民女手中有寬裕的銀子,是非常樂意為林將軍做十萬羽絨古服的。”

這話看起來是維護林將軍的,但聽在女皇耳中,卻是憤怒不已,直接將桌子上的硯臺揮了出去,“好一個林將軍!”

看到女皇有些氣怒的樣子,林貴君使了個眼色,二皇女只能過去輕輕道:“母皇,你先別生氣,或許中間有什麽誤會,林將軍做事一向是都很好的,興許是她手下故意吞錢為難這個雲姑娘。”

“好,去將林將軍叫來,當面對峙。”

藍緋傾一聽,開口道:“女皇,當日找雲姑娘的是另有他人,就算是叫來林將軍,雲姑娘定然也是不認識她的,就沒法對峙,不如將當事人叫來。”雖然將林將軍叫來,是對太子有利,可萬萬不能讓晴雪陷入危險中,一旦被林將軍記住記恨了,晴雪就危險了。

所以萬事可以慢慢圖之,唯有晴雪不能有事。

雲晴雪知道藍緋傾這是維護她,可是對見林將軍,她是一點都不害怕的,而且林將軍已經做了萬全準備,要推翻太子,宮內也是安了林將軍的眼線,就算是今日沒和林將軍見面,她也是卷入了這中間。

既然沒法退,她便前進。

女皇一想,也是點了點頭,“嗯,你說的很有道理。”

之後女皇召見了當日和雲晴雪見面的胡北怡,雖然胡北怡一直都不承認,還誣賴雲晴雪,但雲晴雪那日蓋章的原本協議,還有當日對話的細節說出來,更是讓人深信不疑。

就算胡北怡怎麽狡辯,都無法改變事實,最後女皇氣的直接將胡北怡關了起來。

而因為此次事情,女皇對林將軍和林家不再如一開始那樣相信之後,林將軍在朝堂上的地位一落千丈,也讓很多官僚重新審視如今朝堂的格局,對林將軍也不如一開始奉承巴結。

氣的林將軍一回到家裏,就開始各種摔東西。

而宮裏沒雲晴雪什麽事了,她便起身離開,只是離開前,女皇卻說,讓她可以經常進宮轉轉,給女皇講講嶺南一些新奇的事情。

雲晴雪無奈,雖然不知女皇心思,但也知道,她短時間內不能回嶺南了。

剛剛進宮一出手各個打賞,也花了不少銀子,果然不能出門,一出門銀子嘩嘩的流,肉疼的慌。

她還是想辦法在帝都賺錢,要不靠從家裏拿來的錢真不夠,而且擴展商業,還有各地建連鎖鋪子,各項都需要銀子,雖然以前賺了不少,但也不抗花,以後花錢的事情還多著呢。

回去後,雲晴雪跟藍緋傾他們商量,還是重新找個房子住。

藍緋傾擔心雲晴雪的安危,並不同意,“晴雪,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考慮,藍王府也是你的家,我也會將蘇公子當成自己的兄弟對待,你安心在這裏住下,若是不習慣,藍王府西苑有一處院落,無人打擾,也是比較安全的。”

雲晴雪看著藍緋傾的眼中含著濃濃的擔憂,還有一絲沈痛,她知道自己的話可能傷害到了藍緋傾。

她只能點了點頭,針對今日的發現,雲晴雪也說出自己的想法,“我覺得二皇女和林貴君的關系不簡單,總透著一股怪異,只不過二皇女不足為懼,成為不了太子的阻礙,但這個四皇女,冷靜能忍,要仔細註意。”

藍緋傾對上雲晴雪清澈的眼波,心裏的濃*海一下子翻滾而上,一把緊緊的抱住她,輕嘆道:“晴雪總是這麽聰明,只是進宮一次,就能發現這些細節。”

雲晴雪被藍緋傾這樣抱著,聞到濃濃的梅花清香,腦海裏一陣空白,她輕輕推了推藍緋傾,推不開,最後只能這樣被他抱住。

“緋傾,你身體不好,不能一直站著,我們還是坐下說話吧!”來了帝都,她心裏裝的事情很多,沒法將心思全用在感情戀愛上。

之後針對朝中的局勢,藍緋傾跟雲晴雪都講解了一下,雲晴雪也大體了解了,但藍緋傾擔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