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主動離開。而珊瑚陣是到達珊瑚宮的必經之路，只有穿過它，才能找到鮫人族，待會兒入陣要小心一點，若是再碰上什麽，千萬不要被蠱惑。”萌萌沈靜地說道，好像剛才受美女鮫引誘的是我而不是他一樣。

我大大地翻了個白眼，率先甩開膀子往裏走，萌萌尷尬地摸著鼻子跟上。

丈餘高的珊瑚陣中，我和萌萌在其中穿行，左拐右拐，七繞八繞，如同走迷宮。

沒走一會兒，迎面又游來一個鮫人。

我定睛一看，頓時樂了，忍不住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可以啊，這個鮫人了不起，竟然長了柳泛的模樣，還光著上半身，一副風騷不羈的模樣，圍在我身邊游來游去，如跳鋼管舞一樣，魚尾輕輕蹭著我，似乎是想勾引我。

萌萌也傻了眼，目瞪狗呆地看著圍著我轉的美男鮫。

“呵呵，學得不像啊！”我一拳砸在美男鮫的尾巴上，將它打得肚皮朝上翻了幾個滾，躺在沙灘上挺屍不動了。

走過去，拍了拍它胸脯說：“忘了說了，那家夥的胸肌我見過，比你漂亮發達多了。”

“咳咳……”柳泛突然猛烈地咳嗽了一聲，似乎被嗆到了，然後似乎怕被我聽到，連忙捂住了嘴。

這個王八蛋，長期裝聾作啞，他果然隨時能看到我，也隨時在監聽我的一舉一動。

不過現下不是找他算賬的時候，我把那條挺屍鮫變回原形，發現它只是一只小海龜妖，同樣是化形不足一百天的童妖。

——奸汙童妖罪同殺罪，這個幕後黑手是鐵了心要誘我犯罪啊！

我和萌萌對視一眼，彼此心情都很沈重，繼續堅定往裏走。

越到深處，光線越明亮，無數珊瑚樹環繞著我們，拐過一條彎，珊瑚叢突然不見了，海水全部褪去，周圍豁然開朗，一片雲霧繚繞，仙雲籠罩，竟是羽族的仙宮。

靈靈踩著一朵白雲，遠遠地朝我走來，身後跟著她那一向不茍言笑的翊君老公，兩人相伴走來。

靈靈一看見我，眼睛一亮：“大元，你可來了，我等你等好久了，還以為你飛不上來正要下去接你呢！”

我驚訝地看著周圍過分真實的仙宮，有些找不著北，萌萌也懵了，顫巍巍往雲朵下看了一眼，啊啊啊恐高地叫著捂住了眼睛。

一個似人非人似妖非妖的東西，突然從雲層中竄出，撲向迎面而來的靈靈，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靈靈小心！”我大叫一聲，提匕就要上前，突然看見了旁邊無動於衷的翊君。

靈靈已經被掐得了現出了原形，灰白色的麻雀翅膀無力地顫動著，黑豆眼中流出淚水，“大元……救我……”

我大步走過去，提匕紮進翊君的胸膛。

“大元？”

靈靈驚訝而虛弱地表情隨著我的動作渙散，而後它的身型和被紮了一刀的翊君一起，漸漸地融化，成了一灘海水。

仙宮如雲被吹散，退為了海水和珊瑚陣。

似人非人似妖非妖的怪物驚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仿佛被突然驚醒般。

我念了聲原身咒，便化出原形——一顆化形不久的海草妖。

萌萌心有餘悸地摸摸那根海草，一邊安撫對方，一邊對我說：“好險啊！”

我臉色緊繃，心也跟著沈重，眼睛死死地瞪著前方的珊瑚叢。

我知道，那後面還有很多陷阱等著我們。

接著，賴米、小魚、黃亮、翠翠、阿諾……一個接一個地出現，皆是他們被妖物襲擊時的場景，皆被我和萌萌一一識破。

但我知道，事情遠不會這麽簡單。

緊接著，我和萌萌穿過一叢三人粗，兩丈餘高的巨大珊瑚樹，面前突然出現了無數只熊貓。

它們有的已經是成妖，有的還是幼崽，光禿禿被母親含在嘴巴裏，更大一些則毛茸茸相互依偎，如同人類嬰兒般嬌萌可愛，有的在嬉戲，有的在啃竹子，更多的則是修煉……不同於人類動物園的拘禁飼養，這是真正的熊貓樂土。

我的眼眶突然間濕潤了，仿佛做了一個很美好的夢，所期盼的一切全在夢中視線。

周圍的海水無聲無息褪去，竹子從泥土中生長，轉瞬間便長至參天，郁郁蔥蔥。

熊貓們越來越多，漫山遍野都是，我一路走去，它們全都圍著我，親昵地和我打招呼，仿佛我也是其中的一員。

突然間，風雲驟變，竹林後響起了號角，鑼鼓聲震天。無數人類夾雜著妖魔鬼怪舉著兵器殺進了熊貓樂土。

有剛出生的熊貓，被一刀斬斷身體，它甚至還未來得及睜開眼看一眼世界，有熊貓被砍斷了頭顱，屍首拖進竹林外被野獸肆意□□，有熊貓被活剝了皮毛，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滾，有熊貓被砍斷了四肢，痛苦地在泥土中哀嚎，還會發出聲音，又被一刀活生生剜了血淋淋的心臟……

熊貓的屍骨遍布整座竹林，哭嚎聲震動天地，血液滲透到泥土中，染紅了土地和竹葉……雲層上，有神高高地俯瞰這一切。

“不要！”我奮力地往前沖去，企圖阻止這一切。

“別去！”萌萌死命的抱住我，捂住我的眼睛：“是假的，全是假的！”

可我知道那曾是真的……

我拼命地甩開了萌萌，撲上前去，一瞬間，我仿佛不再是自己，化身為一頭巨獸，擁有通天的本領。

我伸手到雲層上，一爪將那躲在後面的行兇者抓到地上，舉起牙匕刺去。

“大元。”萌萌撲了過來，而後他輕輕地喚了我一聲，而後他的身體軟軟地栽倒在我懷裏。

血液從他胸膛上大股大股的冒出，染紅了牙匕，以及握著牙匕的我的手。

周圍的景物退散，竹林消失不見，變為了紅珊瑚的模樣。

萌萌靠在我的臂彎裏，輕輕握著我的手：“別怕，都過去了，都過去了……”說完一出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血液從他胸前的大洞中一股一股地冒出，融入四周的海水裏，他的臉色迅速變白，化為一攤死色。

牙匕，能斬斷妖怪魂魄，我用他親手送給我的禮物，殺死了他……

海水輕輕搖蕩，托起他的身體，萌萌吃力地看著我，努力想要給我一個笑：“殺……殺成妖，不算殺罪……再者我的修為本就是你給的，我不過是將妖命還給你罷了，你沒罪，沒有欠我……”

他取出自己的妖元，連同護體項圈一起摘下來，放入我的體內。

最後，他目光眷戀的地看著我說：“對不起，我……我……”

他的聲音被海水吞噬，隨著血肉之軀一道，消散在海水中，閉上了它那永遠映著我的倒映的眼睛。

第 33 章

【33】

珊瑚樹散發著通幽的紅光，四周是那麽安靜，在這不知道深達多少萬公尺的海底，我多麽希望，眼前發生一切只是幻覺，萌萌沒有被我誤傷，那個被紮了一刀的他會融化為海水，而真實的他會笑著向我走來，掃開一切迷障，告訴我我只是殺掉了一個幻影，或者哪怕，我真的誤殺了一個別的什麽童妖，讓我賠盡來生的修為也好。

可是萌萌終究是隨著海水遠去了，身體化成了泡沫，像人類童話中的人魚公主一樣，殘忍而決絕地消失在海上。

甚至，他都沒有來得及向我說出那句他最想說的話。

“柳泛……”我哽咽著呼喚，從來沒有像這一刻盼望他出現，盼望他來解救我。

“柳泛柳泛柳泛柳泛……”我不知道喊了多少聲，聲音也嘶啞了：“求求你，來救回萌萌……”

最後我不再喊了，站起身，搖搖晃晃地提起匕首朝著珊瑚樹走去。

我要，劈開這迷障，看看究竟是誰在搗鬼，是誰在詆毀熊貓，我要，看看是誰在阻攔我的路，我要掌握自己的命運，我不要做一只單純傻氣被擺弄的熊貓。

護體項圈本就是我用修為所化，沾染了我的氣息，又在萌萌的身上養了一年多，一回到本體，就和我自己的妖元融為一體了，連同萌萌的妖元，也一同被我吸納，順利到根本不用時間催化。一瞬間，我便吸收了兩顆妖元，我不僅拿回了自己全部的法力，功力也呈數倍奇跡增長。

甚至我直接升華成為了大妖，擁有了不亞於萬年的法力。

萌萌那把用心煉化的牙匕，似乎也與我一道得到了飛升，擁有了無上的法力，一瞬間變長變大數倍，我揮動著它，砍向面前的珊瑚陣，不過砍了數下，方才困擾我的珊瑚陣便被破壞殆盡，成為一地紅色碎屑，珊瑚樹一棵一棵倒下，化成了碎末隨著海水飄遠。

海水無端變得渾濁起來，似乎在醞釀著滔天的風浪，數萬年前古神親自加持的陣法被毀，我的舉動似乎連天都觸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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