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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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了我一眼,又扭回去了。

“對不住,我原身是沈了點。”我不好意思地說:“這太冷了。”

黑色地鳥頭又扭轉過來,鳥嘴一張一合說道:“太陽東升西落,與月互映,看似為世間服務,提供陰陽之養分,日不落,月不滅,世間不永停止……

怎麽突然變走進科學了,我對這不是很感興趣,只好打斷他的科普:“你就直說快到了沒有?”

黑衣哥默不作聲,半天悶聲道:“沒有。”

“哦。”我隨手扯了幾條雲彩給自己當棉被,豈料剛暖和起來,這邊溫度又升高了,突然變得很熱。

我趕緊丟了雲彩,變回人身,拔了它一根後頸毛,當成扇子在手裏扇風,給自己降溫。

黑衣哥鳥身一抖,忍無可忍:“你能不能別總撿脖子上的毛拔,本來那裏毛就少?”

什麽話,我才拔了一次,這小氣的喲,我攤攤手,看了它一眼:“總不能拔你翅膀上的毛吧?”

黑衣哥不再理我,過了一會兒,終究忍不住,鳥脖子又轉過來,欲言又止地說:“我剛才說那些,只是想告訴你,世間沒有任何是憑白造出來的,始神開天地創世,日月山河本就存在,這是自然氣象,並不是盤古造出來的,女蝸和伏羲兩祖神後續造物造人,無輪造什麽,都是根據氣象而來的,看似日月山河為世間所用,實則反過來,每一種人或者物被造出來,就必然有它存在的用途,這些都是跟日月山河息息相關的。”

“哦,然後呢?”我興致缺缺道:“這根我找佛壽花有什麽關系?”

“算了,”黑衣哥突然很生氣,猛地扭轉鳥頭:“跟你們熊貓講不清楚!”

喲,還生氣了,這麽大一只鳥,沒想到還挺傲嬌!

我拍了下他的鳥腦殼:“你無非是想說我們熊貓一無是處,不該被造出,可我告訴你,誠然萬物皆有成因,自成生物鏈,為日月山河洗禮所用,但你別忘了,山河不變,萬物卻是活的,擁有自己的意識……就好比你,被造出來是為了什麽呢?總不能是祖神少一頭座駕,就捏了你,你就是只有一頭座駕的功能吧,我想,至少對你自己而言,是有屬於你自己的價值的。”

黑衣哥不再理我。

我們一路向上,又過了一會兒,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黑衣哥停在一片火紅的巖石上,四周光亮的驚人,遍布火一樣又紅又亮的的煙霞,隔著鮫綃也能感覺到眼睛被刺得有點痛了,奇異的是這些東西溫度並不燙。

“原來太陽的中心是這樣的。”我說。

“明白了吧?”黑衣哥指著四周遍布的火紅巖石和紅霞:“如果沒有人類和世間萬物幫助吸收這些精能,太陽也會爆炸。”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轉而去找佛壽花:“我只是來找花的,和這些沒關系。”

黑衣哥變成人形跟著我。

我們倆在遍布火紅巖石的太陽表面轉去轉,找了一圈又一圈,黑衣哥看著我忙碌,並不幫忙。

最後,我終於在一塊最大的火紅巖石下找到了柳泛讓我找的東西。

四瓣朱紅的花葉圍長成一片,拖著中間一小粒火紅色如丹丸般大小的火種。

傳聞中無可不能的佛壽花,原來長這樣。

我趕緊伸手去摘,被一股熱浪燙到,指尖還未靠近,已被火燎到,若不是我縮得快,左手恐怕就燒沒了。

我撕下一塊衣服包住手,想了想,掏出牙匕。

我拿著牙匕小心翼翼地靠近,很好,不燙手了。只是沒想到啊,我那上能斷金,下能斬石妖的牙匕,在接觸佛壽花的一瞬間,竟然被融化了,整只匕首化成了汽沫,消失在周圍的空間裏。

“啊,我的牙匕啊!”我大叫一聲,感覺牙有點疼,連帶著心都跟著疼起來了。

黑衣哥看著我這樣,終於忍不住笑起來:“別費勁了,要是有那麽好摘,早就被摘走了,還輪得著你。”

“哼!”我不理睬它,想想無辜犧牲的牙匕,發了狠,從身上掏出剛才從他身上拔下來當扇子用的那根黑毛,惡狠狠道:“我就不信,用你族之物,還斬你不動!”

黑衣哥臉色微變:“原來剛才你揪下我的毛,是為了這個。”

“嘻嘻,”我得意一笑,黑色羽毛輕輕一劃:“不要小瞧熊貓的智商。”

火紅色的花朵斷裂,即將掉到地上,我連忙一把拉過黑衣哥的手墊在下面,接住那朵花。

黑色哥臉色一黑:“放手。”

“不放,”我撒嬌:“幫我拿著嘛,我怕燙。”

黑衣哥眉毛亂跳,脾氣不好道:“被割斷了能量精髓,短時間內不會再有能量匯聚了,不燙。”

“啊,”我立馬甩開他的手,將花朵拿起來塞進兜裏:“早說啊!”

回去的路上,黑衣哥明顯體力不濟,似乎有些累,明明是向下滑行,速度卻比上飛時還慢,有好幾次也沒有及時躲開冰層雲的撞擊。

我被淋了一頭的雨,還挨了幾次冰雹,很是不滿,但是看在他當免費坐騎的份上,忍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感覺黑衣哥的那一雙金色巨翼沒有之前那麽亮了,似乎越來越暗淡。

我試探性地拿掉鮫綃,果然不是錯覺,他的羽翼正在一點一點褪去金色,毫無之前的光彩奪目。就連通身的黑毛也喪失了油亮光滑,變成黯然。

“怎麽回事?”我拍著它的後背,終於察覺不對勁,連忙拍他。

“別說話。”黑衣哥憋著一口氣,隔著厚厚的背毛,我仍感覺道他出了滿身汗:“還能強撐到送你回去。”

“停下!”我拉動他的翅膀,強迫他停下。

“別鬧!”黑衣哥很生氣,震動羽翼又想起飛,我直接從他背上跳下來,跌到雲層上,有雲層的保護,下墜速度不是很快,我掏出胡蘿蔔,手一摸卻摸了個空,胡蘿蔔給萌萌拿去吃了……

黑衣哥急急忙忙趕過來,翅膀一挑,將我勾住:“你能不能別胡鬧!”

我抓住它的一根翅羽,賭氣又往雲層上跳:“你到底怎麽了,說清楚啊,不說我是不會走的!”

黑衣哥終於無奈,“你還不明白嗎?佛壽花與佛同壽,佛光便是指太陽光,是太陽的精髓,自然也是我的。”

我一楞,好半天才能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是說,我摘走了它,便相當於取了你的命?”

“沒有那麽嚴重,”黑衣哥再次垂下梯子,示意我爬上來:“只是會回歸而已,其實我原本就是那樣,與我們方才看到的紅色巖石沒有什麽不同,只是回歸過去。”

我心中五味雜陳,沒有想到,柳泛讓我去采佛壽花,竟是一條命。

“他知道嗎?”我問。

黑衣哥頓了一下,隨即很快明白過來“他”是指誰,淡然道:“知道與不知道又有什麽關系,我只是一頭坐騎。”

“不,不是的。”我緊緊抓住他的羽毛:“你不是坐騎,你是我的朋友。”

黑衣哥楞了一下。我抓住一根羽毛,往自己手腕上一割,伸到它的鳥嘴邊:“熊貓血能提供能量,我們回去,將佛壽花還回去,這樣你就能活了!”

溫熱的熊貓血蹭在它嘴鳥,將它的鳥嘴都染紅了,黑豆般的鳥眼楞楞地看著我,逐漸匯聚成了一灘水光。

“不,晚了。”黑衣哥輕輕滴說,暗黑色的鳥頭輕蹭我的手指:“佛壽花一旦摘下,就無法還回去,我不可能再飛上去了。”

他看著我,鳥嘴一張一合,繼續說道:“幾十萬年,其實你們熊貓從未變過。對不住,若是你能見到她,替我說這句抱歉。”

他沒有說那個“她”是誰,可我一瞬間就懂了。熊貓始祖,我的偶像,祖神伏羲的愛獸,天下間第一頭、也是唯一一頭由神造出的熊貓。

“不,還不晚!”我咬牙道,“熊貓才不當傳話筒,那些話你親自說去吧。”

第 25 章

【25】

“給你,任務完成了。”我把東西從口袋裏掏出來,遞給面前的人。

柳泛的眼角抽了抽,指著光禿禿只剩下花桿子和枯萎花瓣的幹花:“這……是佛壽花?”

“是呀,”我指著旁邊低頭沈默不語的黑衣哥道:“我跟他一起去摘的,不信你可以問問他。”

柳泛看向黑衣哥,連嘴角都抽起來了。

我趕在他發難前趕緊編借口:“花被摘下來枯萎了不是很正常嘛,再說了你又沒說要鮮花,它長得地方那麽高,我能搞到就不錯了。”

“那花心呢,中間的火種哪裏去了?”

“不知道。”我理直氣壯地撒謊,“興許是下來的時候風太大給吹滅了吧。”

柳泛:“……”

他看我一眼,又看向旁邊默不作聲的黑衣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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