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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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觀察。

安傾臉色越來越白,痛苦地湊近萌萌耳邊,對他說了什麽,萌萌渾身一僵,臉色變得難看,轉過身來對我道:“她來大姨媽了,痛經不能受涼,這下你滿意了!”

我一楞,不是因為他心軟維護安傾,而是因為這語氣,和熊販子何其相似。

他在埋怨我,覺得我的心太狠。

說完那句話,萌萌打橫將安傾抱起,穿過眾人急匆匆往外走去,送安傾去醫院。

守在大廳外的記者一窩蜂地趕去跟拍了,劇組其他人見情勢不對,也各自散了,賴米和小魚在收拾殘局。

詭異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射來,有小粉絲跑過來安慰我,讓我不要氣,安傾會用苦肉計,我也可以用,況且我比安傾長得還美,有很大機會贏回萌萌。

我哭笑不得,送走了熱心小粉絲,和賴米一起回酒店。

我問賴米:“我是不是心太狠了?”

賴米搖搖頭:“不,你的心很軟,是我見過心最軟的妖怪。萌萌可能是被迷惑了。”

我苦笑,搖了搖頭:“可是我現在真的要去做一件心狠的事。”

我想過了,我還是不能放棄這次機會,我已對安傾已經產生了懷疑,她對我也必然會有防備,我一定要試探出來結果來。

辭別賴米和小魚,我徑直去了醫院。

安傾住的是vip病房,裏面有床可以陪護,萌萌打發安傾的小助理出去應付媒體,自己親自在裏面陪護。

我給萌萌打電話,告訴他我餓了,想吃竹子花蜜,讓它去給我買。

萌萌無奈,只好去給我買花蜜,臨走前交代護士仔細照看。

等他走後,我便潛入病房。

安傾在點滴的作用下整個人睡得很熟。

我摸了摸她的脈搏,已經正常了,皮膚也恢覆了常人的溫度,看不出什麽破綻,但這不足以說明問題,倘若她是妖,法力比我高,要瞞過我很容易。

唯獨本性不可能瞞得過。

我用術法將房間溫度調成十度,靜靜地坐在旁邊等。

整個病房很快開始變冷,隨著溫度流失,安傾開始不安穩起來,整個人蜷成一團,身體冒著寒氣。

我把手放到她腕上,準備試探,門突然打開,萌萌撞了進來。

“你在幹什麽?”

萌萌一把握住我的手。

“我的花蜜呢?”我盯著他空空如也的雙手。

萌萌低下了頭。

竹子花蜜很稀少,只有s市一個地方有賣,每次去還不一定有貨,得等。從前他每次去給我買,都要花費大半個夜,而現在我們人在w市。即便他接了我的電話立馬趕去s市,察覺不對又趕回來,也沒這麽快,除非他,根本就沒有去。

——他在防我,怕我對安傾做什麽,他與我之間已失去了信任。

“別這樣,大元,”萌萌糾結地看著我,和我解釋:“安傾真的病了,痛得很嚴重,大夫說她不能再受一點寒。”

“好,不能受寒,”我點點頭:“那我用別的辦法解決,我用法術。”

妖在受到威脅時,一定會放棄偽裝自保,到時就會露餡。

我手一擡,祭出熊貓掌,鋒利的指甲彈出,伸向安傾睡夢中的臉。

“夠了!”萌萌擋住我:“你為什麽一定認定是她,不一定就是啊,我們可以去別的地方再找,柳大哥也沒說必定就在我們附近。”

其實我只是試探,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撕破臉鬥法——如果他說,我用術法可能會激怒對方,我都可以接受,可是他註意力已經完全在安傾身上。

萌萌看著我,哀哀懇求道:“大元,你現在不理智,冷靜一下。”

我冷靜地看著他:“我很理智,不冷靜的是你。”沒有再說什麽,我徑直向門口,手握上門把手,到底忍不住回頭:“剛才,我是真的很想吃花蜜。”

萌萌楞住了,眼中盛滿了愧疚:“對不起,大元……我、我現在去買!”

他說著要出門,床上安傾這時候悠悠醒轉,抓住他的手。“好冷,我好冷……”

萌萌低頭了一瞬,我已經推門出去了。

夏季的風很濃,妖精不怕熱,我在熱風中跑了半個小時,連什麽時候化出了原形都不知道。

還好是深夜,沒有人類看見。萌萌仿佛在身後追過我一陣,被我甩到後面,很快聽不見。

說不上難過,熊貓的思維很直線,我要要回法力,就必須完成熊販子囑托的事,那麽即便是萌萌,也不可能阻擋和改變我的決意。

至於他和安傾之前的事,與我一點關系也沒有。

我連夜回到s市,網上鋪天蓋地,都在報道萌萌和安傾的花邊,將聚會上的事描繪的繪聲繪色,炒作到了極致,我被形容成一個被踢出局的可憐蟲,被萌萌給拋棄……

粉絲們紛紛留言憐愛我,跑去罵安傾,互相之間掐架,更搞笑的是,有個土豪男竟然留言說要捧我,比起安傾,他覺得我更美更任性,只要我願意,就出錢開公司捧我出道,送我去好萊塢演戲……

我:“……”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覆雜的人類!

我把我的東西收拾好,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統共不過幾件換洗衣服,還有柳泛為我偽造的人類身份證件之類,以及他上次給我的療傷丹藥。

萌萌給我買的衣服首飾化妝品,我一樣也沒帶,包括冰箱裏碼得整整齊齊的一排竹子花蜜。

道不同不相為鄰。

萌萌選擇相信安傾,而我,註定是要和安傾對著幹的。

自古神獸血脈傳承下來的第六感告訴我,她就是女蝸的頭發。

第 16 章

【16】

從別墅出來,我先去拜訪了船婆,咨詢了她一些舊事。

對於我的到來,船婆很高興,拉著我的手親熱地和我敘了半天舊,連生意也不顧了,惹得一旁等待她指揮的船夫鬼罵罵咧咧,被船婆一鞭子甩過去全都閉了嘴,乖乖站在河水裏挨凍。

“這群廢物鬼,做人的時候是垃圾,死了也沒用,幾個鬼都拉不動半只船,還是你能幹!”船婆嘖嘖誇讚著我。

我被誇得不好意思,熊貓力氣大是天生的。

橋上的孟婆這時候也放下工作,一起來湊熱鬧,對船婆道:“嘖嘖,這就是你上次和我說的那頭熊貓精,長得還真是漂亮,又能幹,熊貓族不愧是得祖神眷顧的神獸,哪裏都占著優勢。”

兩玩忽職守的魂域公務員和一只無家可歸的熊貓湊到了一起,話了半天家常。

“小姑娘,”臨走的時候,孟婆鄭重地和我說:“上古開天辟地,女蝸造人,伏羲造物,是這世界的三座祖神,既是祖神,所做一切都是對的,哪怕有不對,也不容辯駁……那個讓你去找頭發精的人類,要多多留心啊。”

“多謝孟婆提醒。”我謝過她的好意。

出了魂域,我直奔黃鼠狼精的家。

對於我的突然造訪,黃鼠狼精又驚訝又驚懼,戰戰兢兢地地束手在一旁,一句話也不敢說。

我霸占了他一整張小沙發,說明了我的來意,稱要在它家住幾天,麻煩他替我辦點事。

黃鼠狼精沒有辦法,只好把主臥讓給我,自己去客廳打地鋪了。

“等等,”我見他要去鋪床,叫住他:“這幾天我要靜修,若是有熊貓或妖精來找我,一律不見,就說沒看見我。”

黃鼠狼精乖巧地點點腦袋,我看著他沈默無比的背影,忽然想起什麽,一拍腦門道:“差點忘了,你還不會說話!”

從身上拔出兩根熊貓毛,扔給黃鼠狼精:“拿去泡水喝,不出三日,你就能說話了。”

黃鼠狼精如獲至寶,驚喜地捧著我的毛,樂顛顛去給我準備吃食去了。

淩晨時分,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看著黃鼠狼精為我準備的零食——一包泡筍幹,一點食欲也沒有。

腦海中響起孟婆臨別時的話。

盤古造世,女媧造人,伏羲造物,三座祖神縱有不對,也不容辯駁……那便是說,祖神們的確曾犯過錯。而柳泛讓我找女的蝸頭發,說明這個錯和這根頭發有關,和女媧有關。

我翻遍了流傳下來的所有的古籍,也沒有找到有有關這些方面的記載,記錄得多是些女蝸造人和補天的偉大,都是一些歌功頌德,有關細節的卻很少。

到底是孟婆多慮,還是柳泛別有用心?

我覺得,我還是願意相信柳泛。

我給導演打去電話,詢問電視劇拍攝進度,得到結果說正片所有內景已經拍完,只差補拍外景和結局幾個鏡頭,後期也會很快跟上。

對此,我很滿意,提出了我的要求,要改劇本,修改幾處大結局。

導演不同意,說要打電話詢問制片人。

我的態度很強硬,鑒於萌萌的人形還沒成年,我擁有他全部的監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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