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的計劃自然露餡。

熊販子似笑非笑盯著我們倆：“發燒？演戲演得好玩嗎？”

萌萌羞愧地低下了頭。

我臉皮厚，無所謂：“好玩啊，怎麽不好玩……”說話間，我突然掏出鏡子，對準他的臉一照，熊販子反應快，一把握住我的手，一手鉗住我的腰，將我拉進懷裏箍住，將鏡子反扣到我

自己臉上。

精巧可愛的小鏡子裏立馬閃現出一個縮小版的我，活潑靈動，嬌俏可愛，不過我可沒興趣欣賞自己萌萌的前世小時候，我正和熊販子較勁呢。

熊販子一邊化解著我的扭勢，一邊一眨不眨盯著鏡子裏的“我”，露出心悅神色：“嘖嘖，不得不說，你還是前世更可愛一些，比現在可愛多了！”

“呸！”我大怒，偷雞不成噬把米，本想看他的，沒想到先被他看到了：“來而不往非禮也，你看我，也得給我看！”

“乖，別鬧！”熊販子輕而易舉地制住我的弱點：“對你沒好處。”

“我才不管好處不好處，我只想要回我的法力！”

熊販子不懂我對法力的執著，依然不松手。

我幹脆變回熊貓形，往後一倒將他壓住。用我的兩只強健的臂爪將他牢牢熊抱住。

熊販子沒有料到我會抱他，竟然忘了掙紮！

“快，萌萌！”我把鏡子踢過去。

萌萌猶豫不決，在我和柳泛之間掙紮。

我一咬牙，撂下狠話：“你不照，我們就分道揚鑣！你以後別跟著我了！”

萌萌心一橫，撿起了鏡子……

我睜大眼，期待地看向鏡面……

半晌，裏面什麽也沒有，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

“怎麽回事，鏡子壞了麽……”我喃喃道。

柳泛用力推開了我，坐起身來淡淡地看著我：“滿意了麽？”

不滿意！

我坐在地上，滿心的不甘：“為什麽啊？為什麽看不到你的前世？”想起賴米的話，突然一個激靈，難道他並沒有前世？！

什麽人會沒有前世呢？

我的眼神變得驚恐。

天道輪回，世間平衡生長。沒有前世的人是不存在的，即便是成了仙，在得道之前也是有過肉身凡體的，除非它是神，在女媧造人前，混沌未開時，就存在了。難道，他其實就是女蝸娘

娘……的那根頭發？？所以賊喊捉賊地讓我們去找頭發？

“其實，你還是不相信我。”柳泛站起身，從萌萌手中取回鏡子，嗓音變得冷淡：“不相信我會還你法力，不相信我不會害你，不相信我……對你的每一個承諾。”

他生氣了……腦中閃出這句話，我呆呆地坐在地上。

柳泛推門出去，沒有再看我一眼。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熊販子生氣，也是我第一次聽到他用這麽疏離的聲音和我講話，疏離到讓我覺得他不想再認識我了。

可是啊，明明是他的錯，為什麽他要平白無故拿走我的法力的。妖怪是很在乎法力的啊，是生存的保障，還說這是為我好。

我不是不感恩的熊貓，平心而論，除了拿走法力，他對我，對萌萌，是沒話說的，是以我那麽努力地想要盡快找到頭發精，完成他的囑托。我希望自己能夠幹幹凈凈做熊貓，誰也不欠。

“大元，你過分了。”萌萌輕輕地蹲下來，蹲在我面前：“去道歉吧，柳大哥會原諒你的”

“不要。”我搖搖腦袋，在我想清楚之前，我是不會去見他的。

萌萌以為我不想道歉，搖搖頭，失望地站起來：“我下午要去試妝，你好好想想。”

連他也不想理我了。

我心情很糟糕，前所未有的遭。

下午，等萌萌走後，我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裏，將認識熊販子的事前前後後想了一遍。

他說我不相信他，其實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是放在心裏的。在此之前，我從未信任過人類，甚至，從未被人類靠近、撫摸、擁抱過，更別提做朋友——不然，從一開始，在山林時他用一筐水果誘&拐我時就不會上當。不得不說，熊販子身上有一種讓熊貓十分信服的能量。

想清楚了，對他的一絲一毫的懷疑，全都消失了。

第 13 章

【13】

我是信任他的，我想要告訴他這句話，可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熊貓的高傲，不允許我們低頭，我想等他來找我。

可心裏又知道，他是不會來找我的，也不該讓他來找。

“柳泛，”不知不覺中，我居然心呼了他名字。之前我雖然在他身上下過鎖身咒，但一次都沒用過，每一次聯系都是用電話。

事已至此，我也只好面對，暫時丟開顏面。

半天沒聽到他回應，我又喊了一次：“柳泛？你聽得到嗎？”我怯生生地說：“對，對不起啊。”

“嚇我一跳，”這回他反應奇快，一下子就說話了：“呔，我還以為我剛才聽錯了！不過你這喊的不對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喊‘留飯’。”

聽他這麽說，我就放下了心，知道他沒真生氣。

“我不會生你的氣的。”他仿佛是知道我所想，主動和我說：“跟一只大熊貓生氣，我才沒有那麽小心眼。”

若是以往，我一定跳起來了，可是今天……誰讓是我有錯在先的。

“嗯。”我小聲點了點頭。

他見我不反駁，反而不適應：“怎麽了嘛，你這反應，都不像你了，真以為我生氣了？”

“胡說，我有那麽不講理嗎，我明明一直很講道理的。”

“是是，你最講道理。”柳泛憋著笑。

彼此沈默下來，似乎是知道我心裏有疑問，柳泛主動說道：“別問，大元，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害你……你相信萌萌會害你嗎？”

“不信，”我立馬道：“萌萌不會。”

“那我也不會，”柳泛一字一頓道：“萌萌有多好，我只會更好。”

心尖忽然顫動了幾聲，像是有什麽東西化開，又像心裏的弦被撥動，起了波瀾。

良久沒有對話，突然，我聽到那邊像是嗯了一聲，連忙問：“你怎麽了，在幹什麽呀？”以掩飾內心的慌亂。

“上廁所呀怎麽你想見我？”柳泛玩世不恭地說。

我立即腦補出一個畫美不看的場面，接連搖頭。

“不想，我要睡覺了，晚安。”

“騙你的我在洗澡，”柳泛飛快地說完，用手撥弄了一下水面，讓我聽到水聲，笑道：“忘了和你說，鎖身咒的功能，心呼一次我的名字，可以和我對話，呼三次，我就會出現在你面前，不管什麽時候……剛才你已經叫了我兩次了，如果再叫一次，你就能看到……”

我臉一紅，大怒：“呸，誰要看裸男啊，你個變態！”

柳泛哈哈大笑：“真的不看嗎，我現在可是很帥的。”

“不看不看，滾滾滾！”我大叫著單方面結束了召喚。

浴室裏，某生物嘩啦一聲從水中站起來，撥了撥浮在水面的浮毛，遺憾道：“不看啊，真的很帥呢……”

*** ***

我給萌萌留了個言，告訴他跟柳泛已經和好了，讓他早點回來。

然後去找賴米商議。

耀世鏡被沒收了，熊販子雖然沒真生我的氣，我也不好意思再向他討要了，那麽用鏡子去照安傾的計劃就行不通了。

事情又回到了起點，本熊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唉。

“怎麽才能試探她呢，又不能用法力刺激她。”我郁悶地癱在沙發上，整只熊貓都很頹喪。

賴米想了想，對我說：“盤古開天地創世，女媧為其後人，即是她的頭發，便逃脫不了本性，哪怕是化成人，也擺脫不了本尊束縛。”

“什麽意思？”我沒聽明白。

賴米起身走向廚房，拿出一大罐花蜜和幾個水果。

我頓時狂流口水，忍不住舔了舔舌頭。

賴米輕笑，將花蜜丟給我：“吃吧，我和小魚釀的。”

“謝謝！”我立馬接過來，不客氣地開吃。

賴米走向窗臺，將小魚棲身的花盆抱上去，自己也靠在窗臺上曬太陽，發出享受的神色：“你們熊貓愛吃竹子和花蜜，我和小魚愛曬太陽，都擺脫不了本性，想必作為女蝸身體一部分的頭發，也一樣吧。”

我呆了一會兒，反應過來，驚喜地抱住賴米，由衷讚嘆：“你太聰明了！”

賴米謙虛地笑笑，眼裏逐漸笑出了淚，低下頭溫柔地註視著窗臺上的小魚：“我也是昨天給小魚澆水時才想起來的。小魚他……好像快不行了。”

我呼吸一頓，走上前查看，將爪子放在花盆上仔細感應，卻感覺不出絲毫的生氣，小魚的生命正在流逝，體內妖元所剩無幾，妖識喪失，退化成為一株完全的植物，只待花期一過，就會雕零，徹底地從人間消散。

“你準備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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