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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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古怪悶熱的夏天,就是他們走了的那個夏天。我不知道這時候我在幹什麽,我似乎正在聽著室友趴在我床上擡著手機開著微博念念叨叨。哦,現在泰國時間2015年10月23號淩晨兩點四十了,我的生日過去整整兩個月了。

現在剛剛讓全文草稿完結的我再加一個時間進行紀念吧,此時是泰國時間2016年2月13號淩晨四點二十,一夜沒睡的我是崩潰的。

太陽照常升起,一切都沒有改變。

唐澤有些渾渾噩噩,去4s店裏買了大紅杉,沒有車牌號就開著到了橫濱,嶄新的車輛正正停在偵探社門口,悠閑的亂步瞄一眼樓下,“有人找哦。”

剛剛進入正軌的偵探社亂作一團,聲音冒出來:“誰!找誰?”

太宰想著忙裏偷閑高喊,“找我找我。”

他向來是備受歡迎的人,無人質疑。

下樓便看見唐澤悠裏站在車邊抽煙雲裏霧裏,巨大的□□鏡遮住半邊臉,嘴角咧開得誇張,似乎在笑一般。是的,似乎在笑。

太宰沒見過這樣的唐澤悠裏,他思量約莫是自己不太了解她的緣故。男人悠悠然拉開車門,坐進嶄新座駕。“換新車了?”

“嗯,托太宰先生的福,上次胡亂用那麽多錢之後,我覺得攢著也沒什麽用,就買了最喜歡的車。”

唐澤拉開車門也低頭進去,□□鏡沒摘,但太宰治從側面看到她第一次精致的妝容,眉眼毫無情緒。驅車往附近的高速公路上走。

“我曾經看過一本小說,說是一個作者穿越到自己的小說裏,每章都在死。”

“嗯?”

“我想當她發覺,她連自己寫的人物都不了解的時候,一定很傷心吧?”男人聽到女子的聲音疲憊而低沈。

“別說自己寫的人物了,她了解自己嗎?”

唐澤悠裏忽地眉目凜冽,下半張臉卻和剛剛一樣搶先露出無所謂的笑容,咧開的嘴十分誇張:“誰能說了解自己呢?”

太宰從車裏摸出一包新煙,拆開點上,唐澤瞟了一眼,從男人唇邊拿過煙開始吸,身邊人還是如此風骨昭然,拿出另一支點上。

兩人於晚上到達玉川上水,唐澤悠裏道:“夏天了,太宰先生。”

“是啊,夏天了。”

“我想履行諾言了。”

“好啊。”

唐澤悠裏想,自己說不定才是那個第一次對自己的大事自主做出計劃和決定的人。

他是對的,幸存者唯一能做的只有自殺。

我喜歡你啊,既然你給了我最高的浪漫,那麽我就給你我最高的愛意吧,盡管不那麽純粹。她這麽想著,然後跳下河川。

………………

折原臨也搬到新居的第一天,在堆滿箱子的高級出租屋內看到不停循環播放的新聞。

[昨日夜晚,一對男女於玉川上水自殺,女性屍體在今日中午被發現,男性則以教唆罪被捕入獄,據悉兩人為來自橫濱的太宰治先生和津島千奈小姐,而日前與太宰自殺的唐澤悠裏小姐接受了此次采訪。]

電子屏幕映出了一張泫然欲泣的臉龐,而死者津島的小照片與那個女人的臉一模一樣,雖然這個女子稍顯年輕,但她們卻連脖子上脆弱的血管都如出一轍。折原臨也關了電視,咂咂嘴指揮著搬家的工作人員把東西推走扔掉,他手裏捏著一封名為遺書的信紙。地上的東西被推車齒輪碾得什麽都看不見。

紙上只寫著潦草單調的兩行字——

[我的自殺在他人看來說不定是無知且無趣的。]

[那麽,多謝你的評價了。]

“這個世界上有趣的人真多啊……”

幾天後,朝日新聞出現了更加勁爆的新聞。

[下一條新聞,關於□□人實驗的最新情報,唐澤悠裏小姐作為唯一的幸存者拒絕接受任何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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