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羅是大師兄……

林墨並沒感到太意外，先前他就已經猜到了一點。

只是沒想到，聖宮居然蘊含著永生之秘，那麽自己所獲的帝師傳承中的記憶，並不完全是真的，聖宮被毀，並不是青璃帝尊帶著諸多恐怖生靈出手造成的。

既然如此，為何帝師要將這個假的記憶傳承給自己？

“青璃帝尊為何在我身上種下帝尊聖血？”林墨望向蓋離道。

“不知，她來過聖宮，見過你。當時，和你，還有師尊一起。我們沒被允許進入，具體她做了什麽，我也不大清楚。”蓋離望向林墨道：“或許，她當時對你沒有惡意，可現在很難說了。”

“為何？”林墨一怔。

“人是會變的，而人心是最難琢磨的。師尊已經變了，他天生不能修煉，為此熔煉萬法，試圖找出一條路來。當一個人的欲望難以滿足的時候，在可怕的執念下，人會徹底瘋魔。”

蓋離緩緩說道：“天地很快就會陷入大亂，因果循環，當年的因，造就了如今的果。一些人想要摘取道果，想要與天地並存。其實，他們都已經開始瘋了，生靈怎麽可能與天地並存。像瘋帝那般的瘋子，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想要執掌天地棋盤之人。”

“聖宮之所以會消逝，正是因為這些家夥。”蓋離說到這裏，突然七竅不斷溢血，渾身劇顫，生息在快速的消逝。

“你……”

林墨大驚，他能感受到蓋離周身彌漫的恐怖帝威，他已成帝。

一位大帝，怎麽會突然生息消逝……

“不用驚慌，你本身就是禁忌，師尊當年封鎖了你的一切，也封鎖了我們。這就是為何，我們不能談及你。一旦談及，哪怕是成帝也難逃一死。沐師妹心性善良，不忍看你被禁錮，所以告知了我一切，結果她失去了一切。姬帝當年護我與你一起離去，也是如此。大師兄沒敢告訴你，也是怕觸動禁忌力量。”

蓋離嘆了一口氣，看著林墨，“你來歷極為特殊，具體身世如何，或許待你步入帝境，或是成為帝尊之日，就可以解開師尊封印。到時候，你自然也就知曉。天地大亂即將來臨，永恒古城乃是你這一族的無上至寶，此物對你應該會有大用，盡量善用它。”

“別再死了，你一死，今世意識將會殞滅，縱使能重生，也不是現在的你。”

蓋離看著林墨說道：“我生機已快殞滅，不能再繼續待這裏了。大師兄意識雖毀掉大半，但他乃是聖宮昔日第一強者，他還可以再為你護道一次。”

“你們為什麽要為我護道？”林墨望向蓋離。

“很簡單，我們押註在你身上。”

蓋離微微一笑，“或許你是最弱的，可未來你也可能是最強的。人這一生，總要賭一把。輸了，大不了丟掉性命，若是贏了呢？”

話音一落，蓋離消失了，大廳恢覆如初。

仿佛，蓋離不曾出現過一樣。

目送蓋離離去，林墨心情覆雜至極，他沒想到聖宮的秘密會如此之多，而聖宮看似齊心，但卻是各有心思。蓋離自私麽？當然自私，可這人世間，誰不先為自己著想？蓋離能活下來，並不是他多強，而是他很聰明，他懂得如何進行抉擇。

林墨很清楚，自己能活下來，欠了很多人情，其中就有沐帝、姬帝和蓋離，還有大師兄森羅的。正因為他們，自己才能活到現在。

雖然自身能重生，可重生之後，還是自己麽？

身體依舊，但意識卻未必是現在的意識了。

不過從蓋離這裏，林墨卻是弄清楚了，帝師未死，他還活著，具體在何處並不清楚，還有青璃帝尊的目的，或許當年找帝師就是在談判，然後留下帝尊聖血，也是為了便於以後找尋自己。她要做什麽？林墨不清楚，但可能不會是好事。

在南域東部的時候，青璃帝尊分身降臨，林墨就感覺得出來，那時候分身蘊含著可怕的殺機。

突然間，林墨回憶起當時那一幕。

青璃帝尊分身被擊退的時候，自身體內那個古琴崩碎了，而蘊含在古琴中的獨特力量釋放出來，才擊退了青璃帝尊分身。

當時古琴彈奏的乃是紅塵一曲。

一曲紅塵，真有這麽強的力量？

以往林墨以為力量很強，因為他當時修為很低，無法看出來。如今他已步入準帝，回想起當時的古琴的力量，那股力量威力，連人皇境都沒達到。

連人皇境都達不到的力量，怎麽可能擊退得了帝尊分身？

所以，並不是力量擊退，林墨估計紅塵一曲內有什麽，讓青璃帝尊分身自主退走了，又或許，紅塵一曲和青璃帝尊有什麽聯系。

思索許久，林墨最終放棄了思索下去的念頭。

這一切緣由，再過半個月可能就解開了，沒必要為此糾結。

永恒古城……

蓋離說永恒古城乃是自己這一族的至寶，要善用……

林墨估計蓋離是在提醒自己，永恒古城可能是自己解決大麻煩的最大的依仗。

“不管這麽多了，反正要來的遲早要來，還是先助黑尊破入帝境再說。”林墨想到這裏，直接打開了永恒之門，邁步進入了永恒古城內。

咚！

本體踏入，永恒古城劇顫起來。

整個永恒古城的平靜頓時被打破了，蕭月等人迅速飛掠而來，看到林墨的時候不由一怔。

“參見城主。”蕭月等人紛紛拱手。

林墨沒有說話，而是神識力量覆蓋了整座永恒古城，發現如今的永恒古城已經今非昔比了，大量的妖族在永恒古城內行走。

這些妖族的實力比起以往強大了不知多少倍。

除此之外，還有從無劍宗引來的新晉弟子，實力在凈土大地已經是最頂尖的了。

“讓妖族先退出永恒古城，召集所有永恒古城之人待命。包括前往中域的劍無痕和風天行等人，現在讓他們立即返回永恒古城。”林墨說道。

“是！”

蕭月點了點頭，立即傳出消息。

林墨回到了祭壇處，看著裏面的人魔納蘭，如今的納蘭已是中階人皇，可能是因為永恒古城近段時間的發展速度不快，所以她提升的並不是很快。

“有意識了麽？”林墨神識力量註入納蘭眉心。

“主人……”

納蘭猛然睜開了眼睛，黝黑至極的瞳孔綻放著獨特的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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