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墨又返回了原來那處地方。

因為林墨的出現，重新讓冷大長老二人燃起了希望，雖然他們的希望是置林墨於死地，但好歹也能讓他們維持生存下去的希望。

至少九長老是這麽認為的，林墨的到來，冷大長老二人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沒有了先前的頹然和死志，有的則是無比的怨恨。

在怨恨的動力下，這二人瘋狂出手，不斷釋放出自身的力量，覆蓋了四周，只要他們不邁步，就不會導致陰煞勢陣變化，所以只要站在原地，隨便怎麽出手都無所謂。

折騰了一天後，見林墨依舊還活蹦亂跳的，冷大長老二人氣得渾身顫抖，連胡須都翹起來了。

“我都站在這裏讓你們出手了，結果你們太讓我失望了，虧你們還是皇者境的大人物呢。”林墨雙手交叉在胸前，對著冷大長老二人連連搖頭。

“卑鄙無恥的混賬小子，你有種別破開虛空躲避。”

“你敢不敢站在那裏承受我一掌？”冷大長老二人暴怒道。

“這種話你們也好意思說出口？今天已經晚了，明天再來陪你們玩。”林墨說完，不等冷大長老拍來最後一掌，已經用真龍骨劍撕碎虛空離開了。

“明天你若是敢來，我必將你碎屍萬段……”冷大長老咬牙切齒，當場盤膝而坐，捏碎了一些靈髓石恢覆消耗的真元後，開始研究起了陰煞勢陣，雖然他在勢陣這一塊只是半路出家的，但他相信只要不斷研究，總有困住林墨的時候，哪怕只要困住這個小子短短一個瞬息，就足以碾殺他。

二長老也在觀察著四周，雖然他不懂勢陣，但他還是仔細的觀察著，說不定會有所收獲。

斬殺林墨，已經成為了冷大長老二人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看著這二人，九長老目光透出了一絲訝異，她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冷大長老二人，那種滿腔的熱血和拼搏的感覺，又再次重新出現了。

自從二人成為冰炎宮的高層，執掌大權之後，二人的鬥志就已經消磨了，被權勢腐蝕。

如今，卻因為對林墨的恨，二人重拾起了當年那種單純的激情，九長老能夠感受得到，二人的心境正發生著一些獨特的變化。

而這一切的變化，卻是因為林墨的出現。

他到底想做什麽？

九長老低頭思索著，她可以肯定林墨故意來觸怒冷大長老二人出手，必然有其原因和目的，只是一時之間，她猜不出來罷了。

看著冷大長老二人重燃的激情，九長老心中產生了一絲莫名的觸動。年少時那種拼搏之感隨著地位的提升，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這些年來，擔任冰炎宮高層的她，和冷大長老等人一樣，皆被權利腐蝕了，失去了最初的本心。

到頭來，自己等人得到了什麽？

修為提升了，但是她迷茫了，不知修行到底是為了什麽，正因為想不明白，所以她茫然了，就這麽一天天的過下去，泯然於眾人之中。

感受到冷大長老二人的執念，九長老忽然明悟了。

何為修行？

不就是秉承本心，為了讓自己的心寧靜安然麽？不就是為了追尋天地的大道麽？既然如此，為何要追求世俗的權利紛爭，那只是過眼雲煙而已，無法長久。

這時，九長老感到心境在提升，原本蘊含的仇怨和嫉妒等各種負面情緒，漸漸消散了。

心在這一刻變得寧靜至極。

這種感覺真好……

九長老閉上了雙眼，沈浸在這種難得的寧靜之中，在那一刻她明白了很多東西，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擔般，她感到自己變得輕松無比。

察覺到九長老氣息的變化，冷大長老二人紛紛轉過頭。

這時，九長老睜開了眼睛，眸子清澈至極，沒有絲毫的雜質。

“九長老你……”

“你要突破了？”冷大長老二人紛紛開口問道。

“嗯！”九長老頷首一笑。

“你的境界停滯了十三年之久，已經沒有突破的可能性，為何在這個時候……”冷大長老禁不住問道，因為他最清楚九長老的情況。

“可能是因為我卸下了所有重擔吧，所以在那一刻頓悟了。”九長老望向了冷大長老，緩緩說道：“二位師兄，剛剛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我們修行是為了什麽？”

“當然是為了力量，變得更強，這種問題你不是早知道麽？為何還這麽問？”冷大長老毫不猶豫的回道，三長老也跟著點頭。

“那得到力量，變得更強又是為了什麽？”九長老再問道。

冷大長老二人頓時語塞了，不知該如何回答。

變強，又是為了什麽？

冷大長老二人眼神變得迷茫起來。

“不知二位師兄可否還記得，我們破入化神境後那一段時日。當時我們的身份，只還是冰炎宮的核心弟子，可是那個時候，我們卻很開心，為了共同的目標而成長。但是現在呢，我們已經身居高位，執掌冰炎宮大權，奪人生死。可現在，我們開心嗎？”九長老緩緩說道。

聞言，冷大長老二人身軀微微一顫。

這些年來，他們開心嗎？

不！

當初他們憑著單純而簡單的信念，不斷的努力。

可是現在呢？

他們已經沒有了那種感覺。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還提這些做什麽。”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冷大長老二人沈聲說道，顯然不願回答九長老這個問題。

“沒錯，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而我們，卻已經忘記了最初的信念和本心。不忘初心，而我們卻已經將初心徹底遺忘和埋葬了。根本不知道，我們現在修行是為了什麽。”

九長老說到這裏，輕輕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雖然林墨是我們的仇敵，但在他的身上，我卻看到了當初自己的影子……難道二位師兄沒感覺到嗎？他在努力的活下去，用自己的方式不斷拼搏和爭取。我們的修為遠勝於他，為何卻始終被他壓一頭。二位師兄難道就沒想過嗎？其實，我們和他比起來，缺乏了最重要的本心。”

聞言，冷大長老二人身軀皆是一顫，瞳孔緩緩散開了，眼中的執念和仇怨，正在一點點化開。仇怨是最可怕的，足以腐蝕一個人的心智，同樣也能在關鍵時刻點醒一個人。

看著冷大長老二人眼神的變化，九長老眸中透出了一抹淡淡的喜色，她知道二位師兄已經開始醒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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