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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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四周一亮,一道灼熱閃光的東西就從我們的一邊飛了過去,給嚇了一大跳,還沒等反應過來,前面又是三道亮光閃起,朝我們飛速過來,又是在我們身邊一掠而過。

接著就聞到一股熟悉的氣味,那是鎂高溫燃燒的氣味。心裏立即知道了閃光是什麽東西——那是給裹進風裏的信號彈。

在探險中,發射信號彈是一種只有在緊急的時候才會使用的通信方式,因為它的傳播範圍太廣,彈藥消耗大,一般只有在遇到巨大的危險,或者通信對象過於遠的時候才會使用。現在在這麽惡劣的條件,他們竟然也使用了信號彈,那應該是前面出了什麽狀況。

大家合計一下,沒受傷的全都站了起來,小哥領著頭,突然回頭拍了拍我的手臂,示意我留在這裏,我搖了搖頭,表示沒事,雖然力大無窮是沒了,但是還是有底子在的,過去看看還是能保護自己的。

一行人順著信號彈來的方向走,把背包背在前面,盡可能貼著地面走,一是防止吹跑了活被風力的石頭砸的找不到東西,二是為了防止信號彈再次貼著頭皮飛過,而且打前頭的還用了指南針,以免原地轉圈。

差不多在一百多米開外,我們看到了三輛圍在一起的車,但是車的中心並沒有人,已經離開了。我們在車子的周圍搜索,也沒有發現人,但是車裏的裝備沒有被拿走。

前邊打了個手勢,留了二個人在這裏後蓋那東西,剩下的繼續走,人命關天的事情,一分一秒都是命…我想著事,突然間自己笑了一下,現在覺悟高了,還是說已經融入這個世界了。

就在剛想爬入車子裏的時候,又有信號彈閃了起來,在我們很遠的地方掠了過去。這一閃,我們發現發射信號彈的地方變成了在我們的左邊,離我們並不是很遠。看樣子我們的方向確實歪了,或者是發射的人自己在移動。

吳邪原本想爬過去撿裝備的,可能怕這車要是真沈到流沙地下,怕是連根保險杠都找不回來了,我走在比較後面,正好拉住他,指了指隊伍,示意他跟上。

吳邪頓了一下,還是轉頭跟著隊伍,

走著,走著,我們忽然就驚訝的看到,前方的滾滾沙塵中,出現了一個龐然大物的輪廓,風鏡上都是吹散的黃沙,模模糊糊的,我擡手擦了擦的鏡片,那個巨大的輪廓顯得更清楚了,綿延巨大的影子。

吳邪拿著手裏的武器杵了杵我,準備快跑過去,我趕緊拉住他,因為前邊走著的小哥並沒有往影子的方向走,而是往右邊而去。

接下來的腳步就快了許多,後面著看仿佛是在是沙子上飛舞一樣,逆著風扒拉著嘴裏面都是沙,前邊的走的跟飛的一樣,倏地一下就不見了人影,等我反應過來已經順著殺了往下滑,屁股當做滑板一樣,這沙空隙多,基本往下滑能劃出一條道來。

等安全到達底部,還沒擦掉風鏡上的沙子,一個咚咚鏘,眼前一黑在地上又滾了二圈,立馬翻身側起,這裏全是人,都縮在溝裏躲避狂風。現在都擡起頭看著我,吳邪在我身後摔了個跟頭,還沒起來。

小哥朝我點點頭,然後和阿寧黑瞎子他們說了幾句,把包往邊上一扔,冒著風沙出去找人了。

吳邪坐在地上暈乎了半天,有人把他扶了起來拉到一邊。

我們縮在溝的底部,沙塵從我們頭上卷過去,戈壁灘並不總是平坦的,特別是在曾經有河流淌過的地方,河道的兩邊有很多潮汛時候沖出來的支渠,這些戈壁上的傷疤不會很深,但是也有兩三米,已經足夠我們避風了。是在溝渠的底部的一側有一處很大的凹陷,好像是一棵巨大的胡楊樹給刮倒後,根部斷裂形成的坑被水沖刷後形成的,胡楊的樹幹已經埋在溝渠的底部,只能看到一小部分,他們都縮在這個凹陷裏面,裏面點著無煙爐取暖,一點風也沒有。

一塵不變的呼嘯聲,時間也仿佛停止在這湧動之中。

小哥和黑瞎子剛開始能帶幾個人回來,後來體力也吃不消,小哥躺過來的時候手腳是幾乎發顫的,一靠邊就閉上眼睛,我感覺把手裏的水瓶擰開遞給他,小哥結果喝了兒口,拿著水抹了把臉,頭發裏幾乎都是細沙。

眼看著外面快天黑了,大家全都縮在了裏面,昏昏沈沈的用了吃的,拿出睡袋,一直等到天色真真的黑下來,那是真的漆黑一片了,外面的風聲好比惡鬼在叫,一開始還讓人煩躁,到後來就直感覺想睡覺。

等睡了一會兒,醒過來,天是朦朦朧,介乎於暗和亮之間,四周一看,大部分人都不在了。吳邪也和紮西站在門口處說了二句,趴著往上出去。

我起來理了理衣服,把頭發用手梳了上去,跟紮西打了個招呼也往外面出去。

一走到外面,心裏就松了口氣,外面的風比我想象的還要小,看來風頭已經過去了,空氣中基本上沒有了沙子,礦燈在前面一閃一閃的。

是河床的方向,我走過去,他們正在查看一輛車,這輛車斜著陷在了沙子裏,只剩下一個車頭,阿寧拿著無線電,正在邊上焦急的調撥著頻率。

看樣子,認識跑出來了,但是不知道去哪裏了,無線電的信號是有範圍的,可能一晚上心急如焚的跑出了圈子,而且小哥和黑瞎子都不在,肯定是出去尋人了。

一邊有人在說:“剛才定主卓瑪還說,可能還要起風,我們必須盡快找到更好的避風點。不過我們的車都困住了,有幾輛肯定報廢了,其他的恐怕也不能開動,需要整修。最麻煩的是,有三個人不見了,有可能在剛剛風起的時候就迷失了方向,我們剛才找了一圈也找不到。”

我站在一邊繞著看,阿寧表情有些玄妙,咬著下唇,有些難以抉擇的樣子,在這沙漠裏找人其實也是海底落針,誰知道有沒有走一半掉進沙子被埋起來了。

這天到亮,幾乎把所有的車都找出來,然後是繁雜冗長的修車和集中行李的過程,所有人都是擰著臉,誰知道這風什麽時候還會來呢?

等到傍晚的時候,紮西去探地形回來,對我們道又要起風了,前面的地平線已經起沙線了,我們要快走,不然車子就白修了。

小哥此時和黑瞎子也回來了,看到阿寧微微搖頭,那三個人怕還是沒找到,大家準備了下行李,擠擠坐在車上,沒修好的車子就給拖在後頭起程朝太陽落山的地方出發。

在浩瀚戈壁上大概開了二十分鐘,夕陽下前方就出現了雅丹地貌的影子,一座座石頭山平地而起,對講機裏傳來紮西的聲音,指引我們調整方向,很快便看到一座巨大的“城堡”,出現在視野裏。

那就是紮西選擇的避風的地方,我們直開過去,開近看時,發現那是一座饅頭一樣的大石山,後面就是逐漸密集的大片雅丹地貌,好比城堡後面的防禦工事。

魔鬼城又叫風城,是大片巖石被大風雕琢出來的奇特地形,一大片區域內,分布著大量奇形怪狀的巖山,可以給人想象成各種詭異的事物,而且風刮過這些巖石的時候,因為分布的關系,會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所以叫做魔鬼城。在戈壁上,這樣的地貌非常常見。

我們在那“城堡”外面,一座底部平坦的巖山停了下來,紮西先跳下來吆喝,我們都下來開始紮營,兩個小時後,果然開始起風,一下又是遮天蔽日的風沙。

這會兒有了帳篷,躺在睡袋裏也覺得格外的暖和,小哥這多次出去尋人,只要是停下來的時候都是閉目養神的,我從包裏的小角落裏,掏出一小包塑料袋裹著的巧克力,掰了二塊,遞過去,“給,補充點糖分。”

“我今天睡得足,出去看看,你先睡吧。”我爬出睡袋,正捏著帳篷的拉鏈,回頭看小哥,工工整整的躺在睡袋裏,就露出一顆腦袋,看起來特別乖巧,又說:“我就在邊上看看。”

帳篷外又是另一番天地,阿寧手裏捏著對講機,在不遠處走來走去,紮西到坐在柴火堆面前,不停的拾掇著柴火。

我走過坐下,紮西面帶驚訝的看了我一眼,我搓了搓手問道:“紮西,這魔鬼城在一邊多嗎?會有人進去嗎?”

“任小姐,”紮西搖搖頭:“我們當地人都不會進去。”

“那如果進去了,會迷路嗎?有辨別方向的方法嗎?”我看著這燃燒的火堆,火舌晃動。

“任小姐,這一片魔鬼城,不是旅游景點,這片雅丹地貌大概有八十七平方公裏,十分廣袤,裏面還是最原始的狀態,沒有任何的路標,晚上在裏面行進,如果不熟悉環境,非常容易迷路。而且據說這裏面有很多的流沙井,在1997年的時候就有一隊地質考察隊員在裏面失蹤了,當時出動了很多人找都沒找到,後來在1999年的時候起大風,幾個攝影師在這裏拍照片的時候就在一個沙坑裏發現了兩具幹屍,其他的人到現在還沒找到。”紮西頓了頓,嚴肅的說。

“我沒想。”我嘆了口氣,誰想進這鬼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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