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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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認同感是來的如此快,幾乎措手不及,毛子哥看了我們一會兒,爽朗的一笑:“這男男女女能碰上就是緣分,別總吵吵的。”

“嗯,不吵。”小哥伸手過來,捏著我的手。

小哥的手心很幹燥而溫暖,不輕不重的握著我的手,我腦袋現在是暈乎著的,有些滅頂的快|感,這只手就是激流勇進裏的浮木,抓住他才不至於沈溺。眼睛看著他,亮的發閃的嘴唇突然間戳中淚點,眼前迅速的蒙上一層水膜。

“怎麽了”小哥問。

“你怎麽突然,額,這樣...同意我們的關系嗎?”幸福來的太突然,太過甜蜜,幾乎與夢境一樣。

“嗯。”小哥看著我的眼睛,笑一笑。

張起靈不常笑,跟了他這麽久以來,就看過二次,第一次就在一個月以前,那個笑頗有些生死訣別的味道,但這個笑,怎麽看都是甜蜜的。

“你…別朝著我笑。”臉上的火燒雲騰一下漫布,我捂著臉轉過頭,太帥了!好想尖叫!

【終極任務完成,攻下張起靈的心。】

【由於估算錯誤,任務突然結束,請選擇是否留在此世界?】

系統一大段音響起,像投進湖面的石子,驚起千層波浪,這聲音對我來說莫名的陌生。

是。

【脫離系統開始,撤離系統特征,除麒麟血,退出開始。】

幾乎是一瞬間,我眼前一黑,世界旋轉旋轉變成一個認不出的顏色,恍恍惚惚,感覺做夢一樣,在黑暗的地宮裏,吳邪站在棺槨前面,手裏讀者什麽,然後胖子把我一推,推到小哥懷裏,擠眼笑:“快快快,都準備好了。”

小哥此時西裝加身,筆挺而銳利,嘴角微微翹起,帶著幾分喜慶。剛挽上手的一刻,從棺木裏突然沖出了什麽,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吳邪拉了下去,嚇得我一回頭,什麽都沒了,小哥胖子都沒了。

我騰一下跳起來,眼前的場景換了,我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外套,墻上還有一小塊一小塊的黴菌,然後看向門口,小哥正好走進來,問:“哪裏不舒服?”

我搖搖頭,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心驚。

“這…你這是心率綜合征。”小哥過來扶我,“你心跳太快了。”

“我這不是激動…激動。”一想到被小哥一握手就心跳加速血壓飆升到暈過去,有點丟臉。

小哥抿了抿嘴,嘴角是彎起的,“走吧。”

我四處看了看,跟著他走出去,到了街上回頭看才是一家衛生院。

二人肩並肩的往回走,我側過頭,比小哥矮了半個頭的距離,拿手去挽著他,“你接下來有什麽計劃嗎?”

“你怎麽會在這裏?”二個人幾乎同時開口,又同時默聲。

“故地重游。”我先開口。“對了,有人以你的名字寄了二盤錄音帶給吳邪,有關霍玲。她被關在一個地方的詭異視頻。”

“我沒有寄錄影帶。”小哥皺了皺眉,“霍玲?她還活著嗎?”

“這個不知道,錄像是黑白的,斷斷續續,就是霍玲被關在什麽地方,然後一直不停換衣服梳頭換衣服梳頭,可能心裏上有些問題。”我說著擡頭看他,海底發生事情最為詭異,更何況小哥又是遇事第一線人物。

“知道是在什麽地方嗎?”

“沒看出來,但是背景是木式建築。”我搖搖頭,如果現在帶著小哥闖格爾木療養院的話,遇上禁婆的比例是百分百。

小哥“恩”了一聲,眉頭皺著像緊促的峰。

在路上走了將近十五分鐘,冬青的牌子才出現在眼前。

“那你最近有什麽打算嗎?”我把五指順著他的指縫滑進去,小哥的手掌寬大有力,尤其是二跟其長的雙指。

“沒有,我就來這邊走走。”小哥回捏了我一下。

“那我們明天…恩?怎麽了?”快到旅館的時候,小哥拉了我進一邊的巷子,杵在我身邊,低頭看我,眼底是深沈的黑:“如果……你願意等我十年嗎?”

“十年?”我詫異。

“嗯。”小哥輕聲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我是一個沒有過去和未來的人,我做的所有的事情,就是想找到我和這個世界的聯系,我從哪裏來,我為什麽會在這裏?你能想象,會有我這樣的人,如果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沒有人會發現,就好比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我存在過一樣,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嗎?我有時候看著鏡子,常常懷疑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還是只是一個人的幻影。但是生命還是充滿了變數……”

小哥微微提了點音量:“如果你願意等我十年,我們就一起,如果不願意……”

小哥瞟了我一眼,繼續飛快的說道:“如果不願意的話,我明天就送你去火車站。”

“這個十年有什麽意思?”小哥的一番話如一碰冷水當頭潑下,打了激靈。

“是一個使命。”小哥的眼神悲愴而悠遠。

我怎麽舍得離開他,我伸手抱著他的腰,說:“你能接納我走進你的世界,我也能接納你的使命。”

這個下午開心的像個公主,直到晚上睡覺了回房間,腳步都是虛的,耳邊都是撲通撲通的心跳,那三個去布達拉宮玩的還沒回來,我在床上輾轉了一下,還是輕著腳步走到小哥房門前。

門半掩著,裏面黑黑的,唯有他床頭忽明忽暗的一小點,“怎麽了”小哥問。

“我就想問問你怎麽突然想通了?”我走過去坐在他床尾,小哥立馬把煙滅了。

“就是想通了。”小哥和我一樣曲著腿面對面坐著。

“那你可要想通一輩子的。”拉薩的月光是通透的,纏纏綿綿的,“我們一起睡吧。”我往床頭爬過去,抱在懷裏捏在手裏才是真的!

小哥僵了一下,從我抱著他胳膊的肌肉硬度可以捏出來。

“純睡覺。”我補充了一句,也不知道像小哥這樣的萬年小純情,知道“睡”的另一個含義嗎?

第二天早上,起床時小哥不在身邊,到時床頭有張紙:出門辦事。

我磨蹭著起床洗漱,然後下樓吃早飯,門口停了輛越野,小哥打開門,一腳□□來。

特別帥!腿特別長!就是發型……有點毀氣質…

“我去拿行李。”小哥路過我這桌子,說了一句往樓上走。

旅程是他定的,開車的也是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學會的。吃完早飯就出發了,第一站的目的地是布達拉宮。

半個小時後,車剛開到目的地,就有個人來敲我們的車窗,跟小哥說了二句。

“怎麽了?”我看那人穿著藏族的袍子,露出一只肩膀。

“有任務。”小哥熄了火,“阿寧雇我,今晚我們要等個人。”

“阿寧?”我心裏一跳,照著劇本來的話,這件事情肯定還要幾個月才能發生,難道是背後寄錄像帶的人很急,推著劇情走這麽快?

“先逛吧。”小哥利索的下車,去買門票。

我心裏被這件事情困擾著,系統離開之後怎麽喊他也沒有了,留給我的劇情也只有這一本,所以觀賞的時候心不在焉的,更加心不在焉的是小哥。

二個人走了一圈就出來了,回頭一看,布達拉宮那白紅的建築與周圍深棕和黑產生了巨大的反差,像是畫上去的一樣,潔凈的不可思議。

“我也要跟著你。”回程的路上,我望著窗外即逝而過的,“共患難才能共榮辱,對吧?”

小哥皺了皺眉:“這件事不關……”

“如果今天遇到這件事的人是我,你會怎麽做?”我也轉頭看著他,如果我要靜靜到待在別的地方,然後一想到我男人正拼死拼活的在挖別人的墓,就是為了知道自己是誰…

小哥默了聲,過了很久才說:“那你小心。”

下午回了冬青。

毛子哥看到我們回來也很驚訝,“怎麽?”

“等人。”小哥簡短的回答。

夕陽西下,一個穿著黑色沖鋒衣的男子走進了冬青,一屁股坐在我們這桌,臉上架著一副墨鏡,臉上是痞痞的笑:“喲!幾年不見,找到老婆啦?”

小哥淡定的嚼完嘴裏的飯:“任務是什麽?”

“你好,我是黑瞎子。”黑瞎子站起來筆筆挺挺的,莊重的伸出手。

我感覺咽下嘴裏的飯,站起來,和他握手,怎麽說都是小哥的朋友,不能怠慢了……

黑瞎子頭朝著我,墨鏡下看不清眼睛,但感覺是一股有些怪異的眼神,問:“成年了嗎?”

……

“成年了。”我無語,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然後一轉身又勾著小哥的肩膀,“有本事啊!怎麽找的?我怎麽就找不到呢?”

小哥看了我一眼,然後說:“因為你沒想找。”

他們之間看起來是熟稔的,只是黑瞎子臉上一直掛著笑,看就來就覺得心裏毛毛的。

毛子哥說,另外三個住店的,中午回來之後,突然拿著東西各奔東西回家了,所以大大的十人間是我一個人住,黑瞎子拉著小哥討論劇情。

阿寧是在第二天的中午到的,帶了二輛車,看到我的時候很驚訝,“你怎麽也在這裏?”

我靠著小哥笑著說:“跟著我男人。”

阿寧的表情像是有個人在她面前吞了燈泡了一樣,車裏還有一批是老外,是之前和我們在雲頂天宮認識的,他們看我的表情總有著幾分敬重,那是那種學生看老師,是充滿著信任的。

“那不把我也雇了,我沒小哥那麽貴,性價比還是很高的?”我是打著賺錢的心思的,這盜墓這活不能做一輩子吧,要先為以後打算好了。

阿寧和幾個老外嘰裏呱啦討論一陣,最後決定把我也給雇了,我大手一揮,把錢打在我卡上!

照著阿寧的話來說,還在再簽一份保密協議。這東西就是自己安慰自己,我要是硬要說出去也是沒有辦法的。

下午就有人開著車,往那曲去,今晚在那裏過夜,第二天開車往格爾木。

我心裏念叨著,不知道能不能遇上吳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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