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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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走了很長時間,沿著水渠一直往裏,這種時候我一般不看手表,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排道漸漸變寬,終於看到了出口。我們爬了出去,面前竟然是一跳極深的河渠,大概十幾米深,五六米寬,河渠中已經沒有了水。

吳邪打著手電看看:“這是引水渠,護城河的水從這裏引出去,保持水是活水,不會發臭,而且防止了水位的倒灌。”

這個水渠的原理大致能懂,我們小心翼翼的走過河渠二邊河埂上架著的石橋,潘子蹲下去看了看水流向的痕跡,指了指一邊,“走那裏。”

順著潘子指的方向走,不用多久,前方的河埂邊上的石壁上,出現了一個四方形非常規則的方洞。

胖子打了冷煙火丟出去,照出了方洞外面地面上黑色的石板,顯然這是地宮的封墻石。我們終於鉆進地宮了!

大家從渠道裏爬出來,眼前是一間黑色巖石修建的墓室,不是很高,離我頭頂一拳的距離,墓室周圍擺放著很多的瓦罐,每一只都有半人高。

在墓室的左右兩面墻上,各有一道石頭閘,後面是黑漆漆的甬道。一股陰冷的風從裏面吹出來,胖子撿起兩只冷煙火,一邊扔進去一只,都沒看到頭。

我一看到這些瓦罐就有些頭皮發麻,古代祭祀裏這種瓦罐裏肯定不只有酒,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尤其是吳邪在我邊上喘著粗氣,那聲音跟破了的麻袋,充滿氣然後一擠。

我懷疑這裏的空氣真有問題,吳邪摔下來的時候防毒面具碎了,現在正裸著臉。

潘子把他扶到一邊,順子也拿出冷煙火打亮四處看著,說道:“還真是不來不知道,這長白山裏竟然還埋著這樣的地方。這次算是長眼了。”

“再走下去還有你沒見過的呢。”潘子在一邊道:“我估計當年大金國掠奪南北宋得來的這些東西,和南宋歲供的寶貝,要不就是落在成吉思汗的手裏,要不,就肯定在這個地方。”

“別想的太美。”胖子道:“當年南宋進貢的大部分都是綾羅綢緞,這種東西不經放,又不好出手,我看就算有也爛的差不多了。咱們別老是惦記地宮裏的東西,還是多考慮考慮眼前的利益比較好。”說著就去研究那些酒缸,想去搬動一罐,看看罐底寫著些什麽。

我知道胖子的德行,也打著冷煙火四處看著,墓壁上雕著浮雕和壁畫,顏色斑駁但是憑著痕跡能簡單的看出點東西來。

我順著墓壁走到了黑漆漆的甬道口,然後一陣瓦罐破碎的聲音,接著一股奇異的香味傳來,我轉頭看過去大家都圍在瓦罐旁邊,以為發現了什麽,還沒靠近就看見黑色猶如泥漿的酒槽裏面,有很多暗紅色的絮狀物,猶如劣質的棉被的碎片。

我立馬轉頭繼續研究這墓室,那些絮狀物應該是一些動物或者人體的組織,不管是哪個我都挺不想看見的。

我在這邊的門口看著,盯了一會兒還是沒往裏面走,現在局面太過覆雜,那麽多路人馬都在這墓裏,另一個門口,順子在那邊開眼界。

這是手裏的冷煙火逐漸減弱,有人喊了句:“往那邊走?”

我往吳邪那邊湊,這時候是挺難抉擇的,是左是右也說不好,然後聽見順子說了句:“我這邊比較穩妥一點。”

順子有當地人的口音,他的話我一聽就能聽出來。

胖子莫名其妙,“為什麽?”

順子用手電照了左邊甬道口子的地面,我們看到,在甬道的一邊一個很隱秘的地方,刻著一個洋文的符號。“我剛才偶然看到的,我想這是有人在為你們引路。”

我們靠過去,看那個符號,還是幾個線條所組成的類似英文字母的東西。

還是胖子打頭陣,我在中間。

裏面非常寬,還有冷風從裏面吹來,潘子壓低聲音說“這是自來風,咱們老祖宗說這叫鬼喘氣,在大墓裏經常有這種事情,不過沒什麽危險。”

這墓道裏有風,那麽就只能說明是通往某個開闊的方向,大家默了聲,這甬道剛開始的一段還算平整,到後來就開始發現坍塌和地面碎裂的情況,很多黑色的石板都從地上翹了起來,使得地面高低起伏,這是地殼運動造成的自然破壞。甬道的兩邊每隔一段距離都有一種加固的拱梁,上面都雕著單龍盤柱,很多都開裂了。

前面的胖子突然停了下來,順子也停住了,我側頭看,甬道的盡頭,出現了一道黑色的石頭墓門,那面雕刻著很多繁瑣覆雜的圖案。

大家湊過去細看,石門關的緊緊的,門縫和門栓的地方都用銅漿封死了,但是左邊的門上,羊的肚子上,給人炸開了一個臉盆大的破洞,冷風就是從這裏面吹出來的。

這我知道,這是封石,通往地宮中心或者重要宮殿的道路上,為了攔截可能出現的入侵者,都會有這樣的封石,少到三塊,多到七八塊。

胖子把手電往裏面一放,縮身竄進了門上的洞裏,到了封石的對面。我聽到他打了個磕巴,自言自語道:“我操,好冷。”

大家依次進去,果然後面還是有一塊封石,但是這一塊上被炸出的洞還要大一些,我們不做停留,繼續爬了過去,後面還是一樣,墓道繼續延續,面前又是封石,上面還有洞。

“我操,他娘的還沒完沒了。”胖子嘀咕道,然後利索的翻身過石,喊了句:“到頭了!”

我一聽以為沒路了,順子一腳跨進去也正猶豫著出來還是進去,胖子一把把他拉了進去,“等啥呢!快進來!”

他這麽一說就表示還有轉機,我跟著進去,一下子被手電筒照射的壁畫,是鮮艷的丹紅的,鮮艷的壁畫長卷,幾乎連成一體,一直覆蓋到手電照不到地方,連墓道的頂上也全是彩色的壁畫。

這樣絢麗的場景我是第一次見,多少年來這顏色能保護的這麽好,也是在不容易,更何況是在這冷風穿堂的情況下。

潘子說了句:“這那是到頭了!明明是熬出頭了!”

胖子的到頭了,不是說路到頭了,而是這封石終於到頭了,面前是一個十字路口,另一條和我們所在這條甬道垂直交叉的墓道從我們面前穿過,而這條交叉的墓道比我們所在的甬道寬度還要寬一半,高度更是高的多。

“是是是,老問題,往哪兒走?”胖子問,“快找找,附近還有引路的標記沒有?”

大家拿著手電筒四處劃來劃去,尋找那種符號,才找了一會,一邊的潘子突然就“嗯”了一聲,招呼我們過去。

我們湊過去,果然又發現了一個符號,給雕刻在一邊的墓道墻角。

“這他娘的省事情了,碰到倒鬥界的活雷峰同志了。”胖子道。“咱們一路順著走就行了。”

“等等!”我喊停。

吳邪似乎也意識到不對,也在搖頭,但是這個他不知道,我卻知道。

這是小哥第一天給我上的內容,有關符號的,所以我認識。

“不能走這裏,這符號代表嘗試的意思,如果這條路是對的,那麽出來的人會繼續在地下畫上一個安全的符號,但是你們看這裏!”我指了指周邊,“根本沒有其他的。”

胖子不信邪,四處繼續找著:“說不準出來時昏了頭,花了眼,標錯地方了。”

吳邪轉頭看我,“那之前的意思你知道嗎?”

我搖搖頭:“那個畫的太抽象了,和很多都長得有點像,就變成了四不像,但是都是安全的。”

潘子也說:“我打越南猴子之前,當兵的時候學文化課,因為是在叢林裏服役,所以學過很多關於救險的東西,‘追蹤’語言,就是一旦在叢林裏遇險迷路,你在自己找出路的同時,必須標志你的行走路線,這種表示的方法是有特別的規律的,後來的救援隊看到你的標識,就知道你在這一帶做了什麽事情,比如說食物充足的情況是一種標識,食物吃完了的情況又是一種表示,隊伍中有人遇難了,又是一種標識,救援隊跟著你的標識走,就可以一路知道你的近況,如果事情極度惡化,他們就可以用這個標記作為依據升級營救策略,這聽說是老美打越南人的時候發明的東西。”

胖子問他:“那你學過,你能看懂嗎?”

潘子搖頭道:“我是說也許,這個暗號和我當時學的東西完全不同,我也認不出來,但是我相信這應該是追蹤語言的一種。我們沒有必要去破譯他,這個符號的變化,也許是只是說他在這裏扭了腳。”

那就是不相信我的意思,我點了點吳邪說:“這是之前小哥跟我說的,你後來加進來才沒有聽到。”

吳邪也是想起來了那一段時間,道:“那就按小森說的,我們不走這條,看看其他的。”

大家點點頭,往另外二條路看去,沒有任何的符號,說明這一隊人進去就再也沒有出來。這時候我感覺有些不太對勁,這種不太對勁之前在過封石的時候也有,總覺得暗處有什麽東西在看著我們。

“之前你們有招惹什麽東西嗎?”我問,這種感覺被海猴子盯著一樣,他一心只想要你的命。

吳邪思索了一下,“沒什麽吧?”

胖子腳下一踢:“什麽沒什麽,爺爺我差點就做新郎去了!”

……

吳邪把這件事跟我說了下,包括最後那只屍胎可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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