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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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一陣悉悉索索,然後一整光突然照亮,二個人立馬分開了,各自有各自的心思,都沒說話,瞇了瞇眼,拿著手電筒的是胖子。

大家穿了鞋打開門,過道上也是漆黑一片,有不少罵罵咧咧的聲音,都是這次暴風雨被堵島上的,回也回不去,這下連電都沒了。

“下去看看?”胖子也找出電筒想下樓看看,吳邪跟著下去。

我往回走,小哥還坐在床上,看我眼神表情都帶著詫異之感,終於不是一副面癱的樣子,床裏的麻將已經亂成一團,是剛剛黑暗之中碰撞到了,我把手電筒放在一邊,爬上床收拾一下麻將裝回袋子,小哥雙手撐著,肩部用力整體向後一退,表情有些古怪。

我收拾完坐在那裏,心裏莫名的執拗,想說點什麽但是又不知道說點什麽,門外想起的腳步聲和說話聲,是胖子吳邪回來了。

“張起靈。”我叫了他一聲,無比嚴肅認真的說,“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願君知。”

“這電房給淹了,這來電怕是要明天的事情了。”吳邪和胖子的聲音通過走廊的傳響,越來越近,我一顆心仿佛被沖上海灘,飽受著烈日和鳥類的侵蝕,小哥坐在陰影裏一言不發,我一腔熱血忽然間沈浸下來,智商情商一股腦全回來了。

估計晚上小哥就要溜走了,再也不想見到我了,對於一個死皮賴臉還動嘴的追求者,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我轉身出門,正好遇到胖子和吳邪,往墻上一靠,故作輕松的抖抖肩:“我怕黑,今晚我住這兒怎麽樣?”

“可以可以。”胖子二話不說答應了,拍了拍肚子,“你放心,胖爺我人品有保證!”

吳邪瞅一瞅他,往房門口暗示性的看了一眼,“要不我和胖子住你那屋?”

“好。”我點頭,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胖子和吳邪去拎東西,出來之後把房間鑰匙也給了他們,轉身進了屋鎖門。

手電筒已經被我關了,屋內的餘光是窗戶外邊暴風驟雨所給予的,暗的驚心動魄勾人心魂,空氣中躁動的分子已經飄落,床頭一坨黑影,分不清嘴巴鼻子,從他周圍的開始低氣壓慢慢彌漫開來,我也沒往床上坐,就靠著衣櫃坐在地上,腳抵在床邊。

“我覺得你這個人不錯,長得有點小帥,專業性也很強,也挺照顧人的。”我掰著手指頭也不知道自己說些什麽,但是什麽都不說,這種氣氛能把人壓死。

“我真的認真考慮過,雖說你平時悶了點,面癱了點,要麽不說話,一說話每次都到點上,以後也應該是個顧家的。”

“你看我其實也不錯,以後有什麽力氣活都可以交給我幹的,其次我的臉也還可以,也不會對著說會吐的那樣,而且你是我第一眼喜歡上的,也算是初戀了,我這麽大個人難得有個初戀,也難免有個春心萌動萬物覆蘇的時候,一時間沒控制住…”我越說頭越低,“真的對不起,我會控制住的。”

小哥還是沒有回我,我狠了狠心,要是在過會兒還沒有回答,那就表明他鐵了心想遠離我,我就幹脆一口氣到底,把事兒給辦全了。

這種勇氣在小哥摩擦被子躺下的一霎瞬間膨脹,有了決心就要有實施計劃,我換了個姿勢,腿壓麻了,邊揉邊想,我得先懺悔一下,畢竟等一會兒幹的事情還是有些羞|恥的。

佛祖上帝亂念一通,系統任務亂罵一遍,小心的攀著床起身,酒店的窗是木板床,往上一按這種波動筆直傳播,攔都攔不住。

小哥原本是背對著我的,這下好像觸碰到了機關,在我低頭一瞬間翻了身,再擡頭一眼撞進他的眼睛裏,我們之間的距離有小半米,他眉角嘴巴的弧度清晰可見,一雙眼窩裏盛滿了黑色漩渦,再往裏是漫天的星空,閃爍不停,大腦頓時缺氧,迷迷糊糊,似夢似現。

回過神跳起來,屋內是昏暗的,窗外的大雨抽打著窗戶,嗚咽的風聲漏進來,轉頭看旁邊,是側著睡的張起靈,我才是那顆小蝌蚪。

手表顯示的時間才五點多,我躺會床上側著身對著小哥的背影,昨晚一定發生了什麽,怎麽會無緣無故的暈過去,小哥也沒有離開,那麽他現在的立場和想法又是什麽樣的?

抽絲破繭的回想,極盡可能的代入,但是眼中漸漸的只有那欣長的人影,長而精壯的腿,發力時肌肉是有力強|硬的,細而窄的腰,肌肉薄薄的一層服帖在上面,能想象出人魚線從腹部二側沿向下滑去,腰部的凹陷程度形成一個完美的s,肩胛骨因睡姿突出,細碎的頭發散落在頸窩處,從上到下都是美的。

眼睛盯著沒轉地,瑟瑟脹痛,一瞬間,亮了,電來了。

風雨還是這般咆哮嘶吼,我轉個身平躺著,右半邊身體已經全線麻痹,酥麻到心尖。

將近七點多,床板微微晃動,我睡得淺,細微的睜開條縫,看到小哥往廁所去,也起床活動了一下,等他出來之後,也鉆進了廁所。

洗漱一番神清氣爽,擼了把微微長長一點的頭發,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吐槽一番:這個發型是有點醜。深呼吸的打開廁所門,小哥正背對著我換衣服,我喊了一句:“等等,先換藥。”

小哥手上動作一楞,說:“好。”

撕開繃帶的時候,血水又一次留下來,有些心疼,但為了避免感染,不能不辦。

然後我們二人出門去樓下酒店吃了早餐,再回房間,小哥從包裏找出紙和筆,“你過來。”

這是…這是…要幹什麽?

“今天我教你海底墓穴的結構和機關。”張起靈迅速在紙上默畫出草圖,“這個墓室和戰國皇陵有點像。”

“這些區域是夾在頂室和底下的墓室之間的,那這幾個懸空的房間,其中一個應該是珍禽異獸坑,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

我聽得一知半解,而且這個老師一股腦的全講了,根本不會停下來等我。

“接下來看古中國墓葬機關。”小哥寫完一張紙,迅速下翻,字體很俊逸清秀,“唰唰”的水筆摩擦紙的聲音成了他的伴奏。

我們的補課一直到下午一點多,被我肚子叫所打擾,小哥有些意猶未盡的放下筆,“下午繼續。”

其實說真的我有些拎不清楚狀況,這是怎麽回事!難道一個晚上小哥想通了,打算培養我以後跟他一起做對雌雄雙煞,從此墓裏打遍天下無敵手?

怎麽可能!

我們下樓吃飯,看到角落裏吳邪和胖子正好占據一桌,胖子朝我眨眨眼睛,笑道,“新婚勝小別啊!這麽晚來起來!”

吳邪也打趣:“別圖著新鮮,小心身體。”

小哥裝聾作啞,端著碗只管吃飯,我朝著吳邪和胖子比了一個手勢,二根手指做了一個走路的姿勢,表示正在進行。

吳邪點點頭,胖子倒有些著急,沒塞二口飯就憋不住了,“你倆這事,能成不能成?給個痛快!”

沒人回答他,小哥依舊悶頭吃飯,我也不好說,能成的話肯定能成,但是現在肯定是不成的。

胖子討了個冷門,大吃一口飯,隱隱有些賭氣的意味。

“小哥,你這記憶恢覆之後想起啥東西沒有?”吳邪似乎想打破這種詭異的靜寂,“比如,你是哪兒人?今年幾歲了?”

小哥依舊裝聾作啞,悶頭苦吃。

我突然間一剎那,靈感乍現,我會失憶還擁有和小哥一樣的血,他是不是把我當他孩子了…所以才想把畢生所學全部傳授給我,並且不計較我所做的一切。

我側頭看小哥,他正好吃完起身,看了我一眼就上樓了,我暗搓搓的想起來之前看到過小哥的身份證,寫的是85年的,但是吳邪那張二十年的老照片一下子就否決這身份證的準確性,這老頭子有一種特殊的不會老的技巧!最重要的是,能給我弄張身份證也肯定能給他自己弄。

小哥離開之後,飯桌上氣氛稍微暖和了一點,胖子憋不住氣湊過來:“到底咋整的,給個話唄!”

“追著呢。”我微微嘆了口氣,“這木頭一樣的,好像拿我當他女兒了。”

吳邪和胖子齊齊噴飯,胖子哈哈大笑,吳邪邊笑邊說:“至少是家裏人了。”

“小森,第一次覺得你這麽重口味,喜歡小哥這樣的悶油瓶,現在覺得小哥才重口味,喜歡玩這麽羞恥的,有沒有讓你叫他爸爸!哈哈哈哈!”

吳邪和胖子笑到不能自理,我塞了一口飯上樓,跟他們討論不出點什麽,只是更心塞。

我敲門進去,小哥趴在窗臺上整理那些白紙,我大概是吃太多了,腦子供血不足,一下子想起他們二個的話,一句“爸爸”脫口而出,簡直羞到不行,幸虧我平時臉皮厚,摁住想往外跑的腿,直視小哥詫異的眼睛和微微扭曲的臉。

“我不是你爸,”小哥加重語氣,“我們繼續,你自身方面很難再有突破,那就學習這些死的東西,以後遇事也好有個底。”

小哥口味不重!!

接下來我們在島上帶了六天,後來小哥的小班教學漸漸多了吳邪,胖子沒那耐心,捧著電腦玩鋤大d,吳邪絕對是一個好學生,有底子在吸收力也比我強,基本小哥說完之後還能提出疑點與之進行討論,像我只能抱著筆記,埋頭苦背。

風暴過去後第二天,就有瓊沙輪從文昌的清瀾港過來,我們收拾行李準備回去。

臨走的時候我們去軍醫衛生所找阿寧,她卻已經不見了,問那醫生,他說幾天前有一群外國人頂著風暴突然過來,將她接走了,他以為是我們一起的,而且大風刮了電話線,他們那一區的一直沒修好,所以一直沒通知我們。

想必是阿寧背後的公司接走的,我們想攔也攔不住,況且以後還有見面的機會。

胖子大罵二句,便宜這個女人了,要不就狠狠的…狠狠的…當著面罵她一頓!

吳邪有些失落,畢竟這次來的主要目的是找三叔,海底墓裏幾乎一無所獲,只看到了一個過去的影子。

二天之後,到達海口機場,四人準備分別,紛紛問我去哪兒?畢竟現在被認為失憶的只有我一個人,我之前想過,系統給的第二部文案,主要有一個半故事組成,一個完整的是吳邪的歷練,那個半是逃不脫的雲頂天宮。

中間有將近8個月的時間是沒有小哥的描寫的。

“我想去旅游和拓展業務。”我下意識撓了撓頭,不對,最該做的就是把頭發給理一下。

“那好吧!胖爺我先回家了。記得有啥業務都可以找我啊!給個友情價~”胖子挺了挺腰,去買飛機票了。

“那行,我也會去守著我的鋪子了,魚眼珠賣了再給你消息。”吳邪也背著背包離開。

我和小哥留在原地,我拍拍背後包裏的一大疊筆記,“小哥,我會背完的,下回再見你可一定要給我個答覆,選擇答應還是選擇答應啊!”

小哥雖然一直面無表情的樣子,但還是能看到他嘴角抽了一下,說了聲“再見”也離開了,一下子消失在人流裏,我伸了個懶腰一頭出去找了個理發店,之前自己割得短,看上去沒啥差,這都一個多月了,著實長長不少,參差不齊頂了一頭亂毛。

從店裏出來我在海南住了一天,吃了一頓海鮮大餐,第二天轉機到了河南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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