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

關燈
秦翹翹懷孕了。

秦母再不像從前一樣謊報孕情。

待得到醫院確診,她才敢把喜訊第一時間告訴了戴銀森,之後才告訴的秦父。

“媽,我知道了。”

戴銀森的反應讓秦母好生奇怪,“銀森,你正忙嗎?”

“沒,沒事,單位忙,要處理一些事情,這些日子,你和爸多費心,幫我照顧翹翹。”

秦翹翹離老遠望著媽媽打電話。

怕輻射,秦母故意跑很遠。

“銀森正忙著,沒辦法,找個有事業心的丈夫。好了,翹翹,我們回家吧。以後呢,你們少黏在一起,胎兒怕流產……為了順產,吃要營養,別老賴在床上,還要動起來……”

秦母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諄諄善誘。

秦翹翹紅著臉,也不擡頭,任由媽媽挎著她的胳膊往前走。

她心裏有些不大痛快,上回沒懷孕一陣風似的戴銀森來了,真懷孕了,還懷疑不是他的孩子嗎?人影都不見了。

結沒結婚,男人差別這麽大麽?

戴銀森去安府。

但卻被告知,戴莉菁和安俊耀去度假了。

連管家都不知道去哪了。

“夫人說有一封信留給你。”管家遞過來。

銀森:

你看到信時,我和你姑父已經離開了國內,但肯定沒去法國,我覺得沒臉面見婆婆和小叔叔小嬸嬸。

你和翹翹快有寶寶了吧,我們戴家又有了下一代,很值得慶賀,我給寶寶買的禮物和錢管家會替我送到。你一定不希望寶寶的童年沒有爸爸,去秦氏吧,懸崖勒馬為時不晚,把安氏完完整整交給安在野。

你姑父恢覆得不錯,我會用餘生照顧好他。

我們一直相伴到老,我很心安。

姑媽:戴莉菁

戴銀森把信紙撕得粉碎撒向空中。

“七月哥哥,我懷孕了,你要當舅舅了。”秦翹翹繞開秦母的“封鎖線”,來找安在野。

安在野忙從電腦前站起身扶著她坐下。

“翹翹,你跑來做什麽?不在家裏好生呆著,男孩女孩?”

“那麽小,怎麽知道性別?”秦翹翹覺得委屈,“你們臭男人,都不喜歡女孩子肚子裏的寶寶嗎?”

“誰說的,翹翹,你肚裏的小戴銀森,真讓人歡喜不起來,像他爸一樣煩人,一樣壞蛋,一樣惡毒!”宋漢橋嘻嘻哈哈進來了。

“你個胖子,看我不打你。”秦翹翹終於找到了出氣筒,兩只小拳頭在他肥嘟嘟的肚子上擂個不停。

“我的五胞胎哎。”

“怎麽樣?”安在野對又進來的唐鵬程和常新楠說。

“渴壞了,快給我水。”唐鵬程手直扇。

“哥,有那麽熱嗎?我們打車回來的,你還讓我請你吃的冷飲。”常新楠揭穿了他。

“快別賣關子了。”

“又談下來一家特色美食餐廳加盟了,你不知道,”唐鵬咕嚕喝幾口水,“開始對於開放大廚房很排斥,架不住我倆,靠智慧和美色,成功將老板征服了,而且我覺得那位鉆石王老五還對我們楠楠小姐有意思了,加了她的微信,要私聊,臨走還要親自送我們回來呢。”

“哥,你又編排我。”常新楠和秦翹翹手拉手坐在一起小聲地說著什麽,她不時地還摸摸翹翹的腹部。

“看看,真思夫了,先思孩兒了。”

“你們別逗了,我們和翹翹一起吃飯,準媽媽不能吃辛辣和油膩,點餐時別忘了。”

“有你的,安在野,其實早就做足功課了,你兒子的媽媽天天找你,你還視而不見嗎?”

“走吧。”

張小美一路走著,隨手拽下頭上的玫瑰花。

雙手撕掉著,一瓣瓣地落地……

“安在野,你真變成了蟋蟀,藏到草叢裏去了嗎?”

“姑娘,你不要再扔了,體諒一下我們環衛工人的辛苦吧。”

橙色馬甲的環衛工走過來了。

張小美忙不疊地賠禮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撿起來。”

她馬上下蹲,開始撿。

一瓣也不能放過。

有一瓣飛進了磚縫裏,她把手指探進去摳。

一戳還進泥裏去了。

“我就不信,弄不出來你。”

她向來不服輸。

當她換到小指時,手腕被握住了。

“姑娘,不用了。”

“是你?!”邵紅玲放開了抓張小美的手,向後退去。

張小美害怕得站起身,也向後退去。

“阿姨,對不起,你沒事吧?”

“孩子,我找你找得好苦啊。”邵紅玲又撲上來,手伸向了張小美的脖頸,“孩子,你項鏈呢,快,讓我看看。”

張小美往外扒拉邵紅玲的手:“阿姨,我沒戴項鏈,再說,我那條不值錢,如果你缺錢,我錢包裏還有點現金,全給你行嗎?”

張小美終於掙脫出來,她跑幾步,拉開包,把錢包放在路邊,迅速鉆進一輛出租車裏。

邵紅玲拿起錢包。

這孩子手真巧,還繡個石榴,這面是只小蟋蟀。

裏面有錢,還有一個手寫的電話號碼。

打過去試試嗎?哪紅玲心怦怦跳,老石都沒給過她這樣的感覺。

“餵……”

秦翹翹接到了一個快遞包裹。

她從頭至尾看了三遍。

然後倒在床上哭了整整一天。

晚上戴銀森也沒有回來。

她又哭了一宿。

他沒想到神不知鬼不覺的財產轉移之路被封死了,哪個路徑出了問題,不全是自己人嗎?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肯定有人出賣了我。”他在屋裏來回走,接下來他面臨著什麽,他不能去想。

“銀森,回到秦氏……”

“姑媽,我聽你的話,就沒有今日嗎?”他坐在轉椅上轉來轉去。

他第二天才回到家的。

卻沒見到他的妻子。

“媽,翹翹呢?”戴銀森才想起翹翹正懷孕呢。

“銀森,不是我說你,翹翹剛懷孕,你一點都不關心,她心情不好,對胎兒發育非常不利。”秦母臉色很不好看。

“我這幾天工作焦頭爛額……媽,翹翹呢?”她真著急了。

“翹翹去了鄉下別墅,說那裏空氣好些,她給你留下一個包裹,讓你看看就知道了,”秦母遞過來,一邊嘮叨一邊向外走了,“翹翹,你們搞什麽,神神秘秘的。”

裏面就是趙清蓮錄下來他們多次的親熱鏡頭。

戴銀森也放了三遍,從頭至尾。

司機送從酒吧裏出來的趙清蓮回會所。

她不可能回家。

艾蓉在醫院裏。

他打何志遠的電話。

有位陌生男子接了:“你爸爸和媽媽都在重癥監護室,不能探視。”

“請告訴我醫院地址。”

“對不起,我執行何總的命令。”

“你不是說他在重癥監護室嗎?”她當然聽出了破綻。

“他意識清楚,給我下達的命令,只不過全身動不了。”

她被斷然拒絕了探視的請求。

難道,真如願了?

她不會打探嗎?

真就一無所獲。

給戴銀森打電話,打不通,手下人說也沒看到她。

她下了車,被攙扶著上了另一輛車上。

“你們誰呀?”她醉眼迷離的。

然後她睡著了。

再醒來。

是被疼醒的。

她的左手上的無名指和小指都沒了,正在滴血。

“你們……”

旁邊兩個男子沈著臉,一個正操縱著攝像機,一個坐在地中間椅子上目不轉睛地看看她,像看著被解剖的小白鼠。

“給她刻一張碟珍藏。”

坐著的男子站起身冷冷地:“趙清蓮,記著,你不要再耍花樣,你還嫌日子不夠絢麗多彩嗎?你願意多加幾回顏色,我們陪你玩,讓你痛快。”

“戴銀森,我不會饒了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痛得又暈過去了。

再醒來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左手無名指和小指被接上了。

身邊放著一盤光碟。

一個信封。

寥寥數語。

“留給你欣賞,沒關系,植成率99.99%,盼望再次見面的機會,喜歡你的人。”

“你是哪位?”安在野接聽了電話。

“我是邵紅玲……那女孩子……她的錢包裏只有一個電話號碼,所以我打給你了。”

“阿姨你慢慢說吧。”

邵紅玲從頭說起,她的條理很不清晰,安在野認真聽著,慢慢理順了。

“石榴難道是何丹若……奶奶猜得沒錯。”

“她肯定是,我看過她脖子的項鏈墜子,錯不了,我一直照顧她的。”邵紅玲又開始哭,“麻煩你幫我找找她,小丹若被我驚嚇到了,才又走丟了呀,現在去何家的女人是大騙子,我一定要揭露她。”

“照片,張小美小時候的照片,我有,阿姨,我發給你,還有我正找人打制了一條一模一樣的項鏈。”

“我去找你。”邵紅玲迫不及待了。

“阿姨,哪能讓你跑來跑去,我有車,馬上去接你。”

張小美出門時,已經滿天星鬥了。

她嘆口氣。

小鈴鐺響著,還似從前般清脆悅耳,可是她怎麽聽不出來了呢。

沒人再握著他的車把。

沒人再給她學狗叫了。

他學得其實挺像。

街上,沒有一個行人,路燈昏暗,偶爾過來一輛車,遠光燈刺得她睜不開眼睛。

孤單的她踏著她孤單的自行車行駛在更孤單的午夜的街道上。

“難將心事和人說,說與青天明月知。”

“沒錯,就是小丹若,她還穿著那身衣服,看看,項鏈,小辮梳得一高一矮,頭發亂蓬蓬的,她去了誰家呀?”邵紅玲抓住了安在野的手腕,“年輕人,麻煩你帶你去見小丹若。”

“暫時不行。”安在野現在心裏很亂,如果張小美真是何丹若,後果……

“你是……她……”邵紅玲瞪大淚眼,才恍然大悟,安在野和什麽她關系?

“我們……”安在野搖搖頭。

“年輕人愛交朋友,她錢包裏只有你的電話號,肯定你們……帶我去見小丹若。”她央求道。

“我們先去公安局,何叔叔和艾蓉阿姨為了防止追殺,住在一個秘密的地方。”安在野載著邵紅玲風馳電掣地去了派出所。

又一天晚上。

張小美也習慣了。

“停下。”一聲斷喝。

叭嘰,她連人帶車全摔了。

一條小街上,沒有路燈,一片漆黑。

兩個黑影向張小美逼近。

“滾開!”張小美趕忙爬起來。

她也拉開了架勢:“我練過,不怕你們。”

“小姐,我們想要你的命,但你長得不錯,陪我們玩玩唄?興許我們就放你一條生路。”

“滾開!”

她先下手為強。

拳打腳踢。

還伴著吼叫聲。

“哦嗬,有兩下子,來,小妞,哥們兒陪你玩玩唄。”其中一們浪笑著上來了。

二打一。

張小美明顯處於劣勢。

簡單的防身術在兩個壯年男子面前能堅持多久?

張小美渾身冷汗直流,她心裏開始慌亂起來。

“安在野,你給我滾出來!”她大聲吼叫著。

“你叫誰?那公子哥,他不知摟著哪個女人在夢中顛龍倒鳳呢?能來英雄救美麽?”大黑手像鉗子一樣夾住了她有臉頰,另一只捂住了她的嘴!

“放開她!”

過來了三個人。

一對一,打了起來。

另一個抱住了張小美。

不一會兒,趴地上兩個人,嗷嗷怪叫。

“好漢爺,饒命!”

“滾!”宋漢橋上去一腳。

“且慢!”唐鵬程拉住宋漢橋,“你們受誰指使?快說!”

“守株待兔,劫財劫色唄。”

“有那麽簡單嗎?”

“說。”

“一個女人讓我們……殺她,給了這個數。”他伸出手指頭。

“多少。”

“一百萬。”唐鵬程踢了他一腳。

“一人30萬。”

“你們也真不值錢。”

“看了照片,她挺好看,財和色,一並……也值。”

“值你娘的……”宋漢橋和唐鵬程兩人又來一陣“掃蕩”。

“跟我們走。”

“去哪?我們犯罪未遂,頂多算意淫。”兩人顫聲問。

“想吃官司,還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二位大哥在上,我們肯定再不害人,以後跟你們混了。”二人磕頭如搗蒜。

“混?你放屁。”宋漢橋又要上腳。

“算了,他們不會說話,教訓夠了,以後還是好兄弟。”

“在野,我們先走了,好多事,還需要與這新結交的兩位兄弟再交流交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