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關燈
整個下午趙清蓮都在猜測中度過。

戴銀森找我做什麽?辦保險,他,用嗎?招聘我去安氏,我和他之前沒有過任何交集。

利用我?

趙清蓮苦思不得其解。

戴銀森,看上我了?趙清蓮甚至感覺到臉有些發燒了。

□□誰?

她又照照鏡子,從前額開始摸,很光潔嘛……

電視劇裏,那些女明星,還不一定有我胚子好呢。

哼……

她把戴銀森的名片翻過來倒過去的看,仿佛那上面就有準確答案。

正面中文,背面英文。

好多頭銜。

虛的,趙清蓮做過保險,天天研究人,名片,明著騙唄,真正的的職業不就是安氏集團總裁特別助理嗎?聽說,安俊耀生病了,怪不得。

趙清蓮笑了。

安在野去安府,很輕松就進去了。

管家想搭話,讓他打個手勢給止住了。

他躡手躡腳進去。

爸爸沒在臥室。

有一間房子裏有低低的說話聲。

他靠過去,管家在旁邊,要阻止他,讓他狠狠瞪一眼,便識相地躲開了。

“銀森,你姑父這次入院,有些不輕呢,老太太為了孫子,連兒子也不顧了。”戴莉菁臉色很不好看。

“慣著他吧,姑媽,我們這棋效果,我怎麽看錢楚楚看安在野的眼神不對,難道真對他動了真情,女人真靠不住,當初甩開對了。”戴銀森面露兇光,手握拳頭擊在沙發扶手上,“賤女人,當初對我……算了,姑媽,你還給安在野錢嗎?”

“你姑父身體……我的錢再把不住,我給他,跟我有什麽關系?之前,算餵狗了,但也起了作用,沒錢,怎麽玩弄女人,怎麽喝洋酒抽好煙呢?錢楚楚,你當初甩出去對了,讓他們作弄去,再加上一個真張小美,有好戲看了,安在野跟人家親來親去,你那個楚楚,還真有涵養和肚量呢。”

“姑媽,還是你棋藝高呢。”

“銀森,我背著你姑父做的這些事,全為了你,你理解姑媽的苦心嗎?”戴莉菁抓住了侄子的手,她不知怎麽臉色刷白,渾自抽動起來。

“姑媽,”戴銀森抱住戴莉菁,“侄兒知道。”

“我們會成功嗎?”她喃喃地說。

“會。”他眼裏閃著光呢。

安在野的臉扭曲了,下唇已經滲了血。

握緊的拳手松開再握緊。

安在野又沖向了醫院。

纏著繃帶的他造型很奇特,以至於好多醫護人員攔住了他。

“我沒事。”

他沖向了病房。

護士攔他,他比劃了幾下,她才明白,閃到旁邊。

安俊耀正在熟睡。

他瘦了很多。

安在野的淚水止不住地流。

他默默地站在床邊,好一會兒。

長大以後,我就變成了你,那張酷似的臉,以後呢……

“爸,爸……”安在野在心裏叫了無數遍。

然後,轉身離去了。

安在野約秦翹翹到了餐廳。

菜齊了,沒人動筷子。

酒卻喝了好幾瓶。

“翹翹,戴銀森不值得你托付終身,他離……越來越遠……”安在野話不到嘴邊停下了。

“他對我很好。”秦翹翹酒喝多了麽,臉通紅通紅的。

“他,是人渣中的渣滓,翹翹,我真怕有一天你會受到任何傷害。”安在野哭了。

秦翹翹過來摟住他:“哥,你幹嘛哭,我會幸福的。”

“我六歲時就發誓要保護你,可七月哥哥要食言呢,翹翹,不要嫁給他,哥哥會介紹一個更好的人給你。”安在野使勁搖著秦翹翹的身體。

“哥,你不對勁,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安伯伯好些了嗎?我和爸爸媽媽到醫院去過,他時好時壞,姑媽一直哭。”

“翹翹,你吃呀……”

“哥,你不吃,我還有心吃嗎?”

兩人望著一桌子菜出神。

張小美在盤裏面,戴銀森在碗裏面!

破天荒,安在野沒吸煙,也喝酒,也沒玩游戲。

張臭美也沒了。

來得蹊蹺,走得神速。

只剩下那只芭比娃娃陪著他了。

項鏈還在。

張臭美留給他了。

背還痛嗎,手還痛嗎?

瞪著眼睛直到天明。

安家奶奶正在翻箱倒櫃。

她年輕時的衣服又挨個試穿一遍。

她穿上白綢底藍瓷碎花的旗袍時停下了。

“奶奶,你看你的腰身,一直沒變,多優雅,像老年模特兒。”梅姨幫奶奶抻抻下擺。

“老了,哪敢再提當年。”

“你可不老。”

“小梅,這是當年何家爺爺給我訂做的,李記裁縫店非常有名的,那時你小,還沒來我們家。”

“奶奶,你和他怎麽沒成呢?”梅姨多少對青年時期的奶奶有些了解。

“兩家老人同意,我們從小就在一起玩,這不七月的爺爺橫沖直撞來了,要說女孩子讀書也好也不好,走向社會,認識人多了,自然想法也不可能那麽單純了,青梅竹馬哪有激情,何況七月的爺爺對我一直……”她笑了,“只可惜,他負了我呢,要陪伴我到老,空口說白話。”

“聽說何家爺爺一直對你沒忘情……很長一段時間拒絕家裏給提親。”梅姨見奶奶今天心情好,也多問了些話。

“我後來見過他一次……之後,他就娶親了。”

“何志遠比俊耀小也不足為奇了。”梅姨似有所悟地點點頭。

奶奶看著鏡中的自己,淚水從眼裏慢慢流下來。

錢楚楚找上門了。

安在野很驚詫:“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

“我神通廣大唄,”錢楚楚拎來兩大袋子東西,“餓了吧,我給你做飯。”

“唔。”安在野把門開大些,並閃到一旁,給錢楚楚讓路。

“你傷怎麽樣了?”

安在野的胸上纏著繃帶,張小美給揉抹的草藥,又給他纏上的,白繃帶變成了綠色。

“你得拆下來,雖然透氣長時間也感染。”錢楚楚去洗了手,這就上去幫他解。

安在野向後退:“有人幫我解。”

“醫生嗎?”

“嗯。”

錢楚楚的廚藝很不錯。

“喝酒嗎?我也會。”錢楚楚問。

“不,我正吃消炎藥呢,你想喝自己喝吧。”

“楚楚,你能不能考慮去國外深造一下,比如法國就很不錯,我叔叔嬸嬸會安排,學費生活費用都不用你管,將來實現芭蕾女王的夢想……”安在野的臉上很憂郁,他的話卻讓錢楚楚打斷了。

“你說什麽,我不懂呢,今天,我們不談這些,我想喝酒。”

錢楚楚自斟自飲,一杯又一杯,她的臉上泛起紅暈,走路有些搖晃地向安在野走過來,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肩上:“在野,我想睡覺,能借你臥室,你的床嗎?”

說完,整個人就不省人事地倒在安在野身上。

安在野楞了一下,半扶半抱地把她送去了客房,當把她往床上放時,錢楚楚緊緊摟住他,而且使勁往床上拖拽他!

“楚楚,你醉了。”安在野往外掙脫,那只染成綠色的手被錢楚楚抓住不放,他痛得“啊”一聲。

“在野,你對我真的一點……”錢楚楚哭了。

“楚楚,你睡吧,考慮一下我說的話好嗎?”安在野已經退到門口了。

錢楚楚望著關上的門,蒙上被子放聲大哭。

張小美沒時間想三想四,她在電腦前一坐,右手挪動鼠標,兩眼盯著屏幕上的線條、色彩。

她身體向後仰去,想伸個懶腰緩解一下。

“存盤。”蔡雪丹冷冷地來一句。

她走路無聲,像飄過來一樣,讓人猝不及防。

“我存了。”

蔡雪丹萬萬沒想到,肖載陽去張小美她哥的餐廳一直等候張小美。

他們親密無間到一起吃飯。

他成了她的車夫接下來保鏢和保姆,再之後……未可知呀。

蔡雪丹無法忍受,連她這個設計室主任都沒有正經的辦公室,只在隔斷那邊有個巴掌大的空間而已,而肖載陽專門騰出一間辦公室給張小美。

張小美沒用算她識相。

僅僅因為她的才華?因為客戶買她張小美的帳,我還認為她以美色讓客戶邁不開步呢?

聽說張小美還被安在野弄到莊園住了一晚,神秘的一夜,難道肖載陽不知道嗎?不在他面前消失的嗎?

人家雲雨,你伴孤燈。

肖載陽不瘋。

她要瘋了。

曼妙的舒緩的音樂聲傳到耳畔。

“這家餐廳在C城很有名氣,因為很浪漫。”戴銀森先笑了。

“戴先生找我不可能為了浪漫吧,我們之前素不相識。”趙清蓮也笑了。

她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已經辭了工作,女老板娘還一副無賴的嘴臉:“你事先提了麽,根本沒給我找人的時間,這20天的工資……”

“留給你,算我孝敬您老人家的。”她笑得花枝亂顫。

女老板娘楞在那。

“我會天天‘祝福’你。”她的話怎麽像進入了北方的三九天呢。

女老板娘目送著她遠去:“趙清蓮,你等等……”

“幹什麽?銷售不是庫管,我憑的也是三寸不爛之舌,還用交待什麽?”

風送來她的話從耳朵直入心裏。

女老板娘捂捂胸口。

門無聲地關上了。

“呸!”

趙清蓮還在意嗎?

她叫的車停在不遠處,目的地C城最大的美容院。

她又化了精致的妝。

車載著她去了商場。等她再出來誰還會認識嗎?

袒胸露背的紅色真絲長裙襯托得她很妖嬈嫵媚,項鏈手鏈耳環麽太便宜了,讓她有點小遺憾,機會稍縱即逝,她不會錯過。

“當然,我們先吃飯,然後跟我去一個地方。”

戴銀森望著有意無意低頭的趙清蓮,她用胸……練習吸氣呼氣……

一起一伏……

波瀾壯闊的海上,霧霭籠罩中層巒疊嶂。

幾次潮漲潮落,峰回路轉……

戴銀森移開了目光。

閉上了一會兒。

“怎麽,戴先生?不舒服嗎?”趙清蓮微微一笑。

“沒什麽。”戴銀森睜開眼睛。

他最喜歡迎接挑戰了,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火花四濺,滾滾濃煙直入雲霄……

“女士,先生,請點餐……”服務生來得很不是時候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