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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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惡人入夢來。

張小美比原來更愛在電腦前忙碌。

正設計在中途的招貼畫變成了閃閃爍爍的安在野,

向她伸爪子……吐舌頭……擠眉弄眼……

“你等著……”她能不深惡痛絕麽?

結果她也進飛進電腦裏去了。

“你為什麽老和我過不去?”

“彼此彼此吧。”

“離婚!”

“我不想離。”

“那是你一廂情願的事嗎?”

“往日有冤,近日有仇,如果一筆勾銷呢?”

“不……行。”

“我奉陪到底,讓你灰溜溜……滾蛋。”

演戲,演戲,錢楚楚在舞臺上演,戴銀森在生活中演,他不會移情別戀,我更不可能,山盟海誓過後,各自開始新的生活了。

戴銀森堂而皇之住進了秦家。

但他自己要求單獨住一間臥室:“只求離翹翹近一點,方便照顧她,當她的專車司機和保鏢。”

秦父秦母對戴銀森更另眼相看。

“謝謝安夫人,你把優秀的銀森介紹給翹翹。”秦母滿臉堆笑。

“哪裏,翹翹很小時候,我就相上了做我的侄媳婦,那時她跟在野瘋跑,對了,他們結婚?”

“看年輕人的意思,翹翹貪玩。”

“早點結婚好,過了黃金年齡,生育對大人孩子都不利。”戴莉菁每句話能白說呢。

秦母點點頭。

戴莉菁說服安俊耀同意她的安排也費了一番口舌。

“找跳舞的?”安俊耀不大喜歡從事文藝的女孩子。

戴莉菁臉色拉下來,因為她從前做過三流女演員。

安俊耀看出來了,拉起她的手輕輕拍了拍:“看你,還多心了。”

“看你說得太難聽了,跳芭蕾舞,很高雅的,小天鵝,算了你做生意的,對藝術一竅不通,我做了調查,她爸爸媽媽她的家族正正經經的人家的女孩子,在野畢竟離過婚……”

“錯,他沒離婚,我們安家也不允許男人離婚。”安俊耀反駁。

“怪不得你會同意張晶父母稀奇古怪的請求,在野目前的狀態,比離婚還可怕,”戴莉菁提醒他,“總不能讓鄉下丫頭影響在野結婚生子吧,這我也和女孩談了,她不在意,沒準就能成就好姻緣呢。”

“能行嗎?重婚……”安俊耀有些動搖了。

“就你前怕狼後怕虎,怪不得做生意比不上何家,銀森比你果斷多了,有什麽不行,假張小美早灰飛煙滅了,在野和誰都合情合理合法,再說我看的人錯不了,就讓她充當張小美,等有了孩子,去上個戶口而已。”

“難得你對在野關心……”

“畢竟這麽多年了,怎麽能沒感情……我們去散散步吧……”

錢楚楚和安在野一起共進晚餐。

戴莉菁投資,安在野也沒客氣,收下了卡。

錢楚楚五官清秀,身材自不必說,跳舞能差嗎?一雙靈動的眼睛望著你,也有融化你的可能。

他們又從幼兒園談到了上大學。

別說這話題,他們談了多次,內容豐富多彩,每次都不重覆。

“我去了國外。”說完安在野將切好的牛肉放進嘴裏。

“我上了音樂學院,一直跳啊跳的……”錢楚楚笑了。

“心無旁騖,終能做成大事,祝你成功。”安在野站起來,伸出手。

莫名其妙,錢楚楚竟心慌慌的。

她也站起身,伸出手。

說不上好或者不好,都想與對方有下一次,自然看對方的目光像頭頂的吊燈般柔和。

“我送你。”

安在野開車送錢楚楚回家,臨分別時,他發出了邀請:

“明天,你有事嗎?”

“我們去聽交響音樂會吧,我同學送我兩張票。”她向他揮揮手走了。

最後一晚,幾個最後一晚?

再不能拖下去……

“張臭美,也許將來,”他把她放到被子外面,“也許很快,你不能在我家了,我也不能給你洗澡了,更不能進我被窩了,你求我也不行,她不會答應。”

“張臭美”低下了頭,垂下了眼瞼,“好,你,……我現在……”她自己出溜到地上,赤著腳往外跑。

他飛向她抱起她飛回到床上。

“你去哪?扔下我,孤苦伶仃?”

“你終於說了實話,如果錢楚楚來了呢……”張臭美繼續往床外躍去。

安在野一只胳膊就夠用,他和“張臭美”貼臉,“不哭,不哭,我不會丟下你不管,寧願她自己睡,我也和你,行了吧。”

“張臭美”睜開眼睛,長睫毛被打濕了,眸子裏閃著光。

“我祝福你,妻妾成群。”

他替她擦去淚水:“有你一個我就妻妾成群了。白天打,晚上鬧,不哭了,看看項鏈,我逗你玩呢,你屬馬也是烈性的,真不好掌控,明天,我帶去賽馬。”

“臭男人。”她又開始咬了。

“張臭美,差不多了,我們一起打游戲吧。”

兩人爬起來,在電腦上玩得很開心。

他吸煙,張臭美給拽了下來。

“張臭美,你敢太歲頭上動土……”

抓心撓肝,煙癮犯了,他流鼻涕了,打呵欠了。

張臭美上前三八兩下撕碎了他的衣服,又開咬了。

劉宇燕失蹤了。

她只留下一張字條:“謝謝大家,有緣再見。”

“她怎麽回事,幹得好好的,說走就走了。”張小美太奇怪了。

許英澤坐在椅子上,兩眼空洞洞的,手上沾得全是面粉,張小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好多下,竟然沒得到任何回應。

“哥,你知道我不喜歡吃香菜,還放。”張小美嗔怪道。

“我這記性。”許英澤終於說話了。

趙清蓮走過來:“許大哥,都怪我,你去找宇燕吧。”

“走就走吧,我們日子繼續得過。”他站起身去了後廚。

張小美發現不大對勁:“清蓮。”

兩行熱淚順著趙清蓮的臉頰流下來。

張小美想到買房子。現在安在野不會搗亂使壞,她也不想租房子,因為租金可以變成貸款,最後房子產權歸自己,租呢,房主的,才不劃算。

安在野壞心辦了好事,提醒了夢中人。

她有公積金,也有一些積蓄,再貸點款,她的收入也很穩定,平面設計師很少愁找工作,她在網上還能接一些活兒。

有住房公積金,但她現在有夫之婦,買房子不經過安在野肯定不行。

對方或放棄或聯名總得有個說法。

第二次“離婚”的路上,張小美提出來。

“我買房子,你能不能簽字放棄。”

“我為什麽放棄,我的財產和你都共有了。”他似乎漫不經心。

“如果你不放心,我們的共有的東西先賣掉你再買回來,或者我們簽協議,我全部放棄,把我要的錢給我就行。”她想到兩全之策。

“總之,你要買必須共有,我不放棄,”他來了勁了,“在哪地段哪樓盤,我相中才行,你的那叫眼光嗎?首先開發商,質量,不能變成樓脆脆樓歪歪,接下來采光舒適度樓層……對了裝修,我必須親自參與設計,還有家具,電器,廚房用品,衛浴……對了,有沒有前後花園……”

“有你個頭啊……我不買房子了。”張小美服了。

她和安在野似乎要拉長戰線的架勢,將來怎麽能說得清。

“錢我不要了,我去公安局……”

沒等她說完,安在野馬上插話:“錢,我給,你不要去好不好?”

低三下四的他,心裏罵著自己:“安在野,你算人嗎?活著人不人鬼不鬼的。”

婚仍然沒離成。

辦事員真換成了一位和他們年齡相仿的女孩子。

她年輕,也草率,正按部就班履行離婚手續。

“太好了,終於可以離了。”安在野望著張小美,張小美望著他。共同的心聲。

安在野吹口哨。

張小美笑得更燦爛。

“你們離婚……值得這麽高興嗎?”女孩子猶疑了,“慢,我聽李老師說過一件事,替身來辦離婚……李老師……”她喊起來。

為了驗明正身,也為了對工作負責,她找的李老師,應聲出來了,安在野一見,雙眼一翻,頹然坐下:“完了,白來了。”

張小美也不樂了。

“你們有完沒完,還離婚?”中年婦人的兒子兒媳“戰火”已升級,分居多日了,離婚也提到議事日程,她的心情可想而知的惡,加上更年期,火氣更旺了,她走到張小美身邊,“求求你了,別演戲了,替人家來離婚,我們稀裏糊塗,將來真的來鬧,誰承擔責任?”

“小張,你沒給他們辦就對了,認真審核每個細節,工作才不能出差錯。”她誇讚了新入職的年輕人。

“我請你吃飯吧,慶祝我們婚姻存續。”看上去安在野心情一點沒受影響。

“你還有閑心吃,心大。”張小美一跺腳,飛奔而去。

“我送你,我開車了。”安在野到停車場取車,再找,張小美,早沒影了。

“我心大,我有閑心。”他自言自語,目光還在搜尋……

一輛突然左轉的貨車,正撞向走在十字路口的……張小美啊……

“張小美,躲開……”安在野沖過去抱住了她,閃身,車飛馳而過……

“你幹嘛不看車?”他大吼。

張小美楞頭楞腦望著她,的確有些嚇傻了,她躲藏在安在野懷裏,渾身抖動。

“別怕,別怕,”他輕輕地拍著她,“我在,我在,我一直在。”

他望著她,曼容皓齒朱顏酡紅。

她真美。

她望著他,雙眼無神面色灰暗。

她曾上網查過他,英俊瀟灑神采飛揚的富家子,落魄失意到如此地步,花花公子,混世魔王……人墮落真快呀。

他正經歷著什麽?

她張口,發的音節停滯不前……

他的唇慢慢挨上去,輕輕地觸碰那柔軟的地方……

“張臭美,你又抹的什麽化妝品,噴得哪家子香水,口紅太艷了,分明誘惑誰……”

他們又擁吻在一起。

然後……

十字路口,車停了,人停了,紅綠燈也停了。

這世界還有別人麽?

雙方當事人很清醒。

第三次,是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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