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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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楚楚在舞臺上不停地旋轉著,遍地荊棘,赤腳的她血肉模糊,她不想停下來。

“楚楚,你的角色演繹得挺到位了,不能再轉了,轉得我有些頭暈。”導演捂著太陽穴“命令”她停下。

錢楚楚一下子倒在舞臺上。

“楚楚,你怎麽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飛身到舞臺上,抱起錢楚楚。

“我累了,銀森,你在我面前,我心慌得厲害,請你走吧。”她從她懷中往外掙紮。

“對不起,楚楚,幫幫我。”

面面相覷的舞伴們圍成了一圈。

“楚楚,你沒事吧,用不用叫救護車?”導演焦急地問。

“謝謝導演,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錢楚楚閉上眼睛,有氣無力地答道。

晚上,餐桌上沒有飯菜,只有兩海碗酒。

安在野“咕咚咕咚”喝下一碗:“張臭美,你必須練習酒量,喝酒好啊,舒筋活血……來……幹杯……”

“碗,不是杯。”

張臭美牙關緊閉,眼皮都不擡一下。

安在野走過來,端起酒碗:“沒那麽多講究,武松幾碗過崗?我比他差點,好在也沒有老虎讓我打,但我絕對能喝,你必須學啊,以後,看花,遛鳥,對酌……小飲……”他要往她嘴裏灌了。

她閃身,酒全倒在地上。

“你還告我嗎?”

“告。”

“好,好樣的,大義滅親。”他揮拳……

“讓你喝,讓你喝。”

有人動作更快,手腳並用,出拳揮腿,密集如雨點般,直到安在野被打趴在地上。

人事不省了。

“我死了嗎?天堂,地獄,我想留在人世間,享盡榮華富貴風花雪月……張臭美哪去了?”他醒來躺在床上。

渾身不痛啊。

胳膊有些酸麻,可惡的張臭美枕著他胳膊睡得正香……

“張臭美,你還好意思……打丈夫的女人……欠揍……”

他要報覆,他必須報覆……

世上不都是男人打老婆嗎?這還反了她……

“睡吧,‘作’軍必敗。”張臭美拉著長長的鼻音。

“哦。”他回應了一個長長的呵欠。

他敢抽出胳膊嗎?好像人家喜歡當枕頭哎。

夜正長,不睡有病嗎?

空調吹熱風嗎?

安在野想給心扇扇風。

安在野被戴莉菁叫回了家。

家宴相當的豐盛,安在野哪有心思吃飯。

宴席撤下,水果點心茶水咖啡伺候。

“謝謝阿姨。”安在野其實很懂禮貌,尤其和他的繼母。

“在野,你爸爸慢慢會消氣的,你再等等,我一直再勸說。”戴莉菁坐到安在野身邊,把剛削過的蘋果遞過去,“在野,你吃,從國外空運過來,你吃得慣的口味。”

“謝謝。”

“在野,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你爸爸……”她欲言又止,表情還很不自然的樣子。

“爸爸怎麽了?病了嗎?”好多天沒看到安俊耀,父子一樣連心,他擔心爸爸,讓他氣壞了,他雙手抱頭,閉上眼睛。

“不是,在野,你爸爸一直註意飲食和鍛煉,身體不錯,心臟也很好,他希望,我直說了吧,他給你介紹了一個女孩子,如果你能跟她結婚,他會既往不咎,暫時雖然不能回到集團上班,但工資照發,你爸爸個人出。”

安在野沒言聲。

“女孩子比之前的張小美不知漂亮多少倍,對了,我提名你就知道,媒體常報道的芭蕾女王錢楚楚,事業心強,國內獲獎無數,國際大獎沒少拿,一直沒處男朋友,你爸爸的意思,如果你同意,你們可以先交往看看。”

安在野仍然沒說話。

“楚楚家境很殷實,她父母和我也有些淵源,也算知根知底,你看呢?楚楚對你也有所了解,她沒意見與你相處。”戴莉菁苦口婆心地勸說安在野。

她隱瞞了什麽?爸爸身體……

一個口吐白沫的中年婦人……

爸爸的意思,繼母的意思?

安在野心裏做著劇烈的鬥爭,安俊耀對不爭氣的兒子傷透了心,他甚至不見安在野的面,家裏事務全由戴莉菁通知。

繼母滿含期待望著繼子安在野。

“可以處處看看。”安在野同意了。

錢楚楚太愛戴銀森了。

所以當戴銀森雙膝跪在地上,她慌了手腳,也亂了陣腳,她扶他,卻扶不起來。

“你不答應,我不起來。”態度強硬得很。

“我怎麽答應?”她跪在他面前,撲在他懷裏,“銀森,你讓我去勾引安在野,紈絝子弟,浪蕩公子哥,假如我被他……我還怎麽來面對你,你知道我思想很傳統,我的第一次也給了你,銀森。”她哭得稀裏嘩啦,傷心欲絕。

“我怎麽會不珍惜,楚楚,我愛你,可我們沒經濟基礎,怎麽過人上人的日子,我不能讓楚楚和我們未來的孩子生活質量差,過低人一等的生活,所以就得有點犧牲精神,你聰明有智慧,不會讓安在野點一丁點便宜。如果……我也會要你,只要目的達到,我們馬上結婚,我不會食言。”

戴銀森規劃著未來。

“用我立字據嗎?”他鄭重其事。

“銀森,用嗎?我們在一起,什麽不聽你的,”錢楚楚抱住戴銀森,又一次哭得稀裏嘩啦,“銀森,我真不在意錢和地位,我只在意你,我們在一起乞討都行……”

“楚楚,對不起。”他吻她的臉頰上的淚。

“我相信你不會負我。”

因此接下來的他和秦翹翹的訂婚儀式,錢楚楚也沒去大鬧,單膝跪倒求婚的戴銀森的告白讓秦翹翹淚流滿面。

他毫不遜色專業演員的表演。

感動得在場的親戚朋友中的女人們唏噓不止,還有的直抽動鼻子。

“太感人了。”

“翹翹找對了人。”

客廳裏。

一男一女正襟危坐。

安在野鄭重其事找張臭美談話。

“你喝杯茶,我可能真另娶了。”他雙手奉上,一臉嚴肅和認真。

“好。”她雙手接過,還挺高興哪。

“你知道另娶什麽意思嗎?”他其實很失落。

“我可以自由了,”她像只小鳥一樣嘰嘰喳喳開了,“你早應該這樣,英俊瀟灑家趁人值,賴在一棵樹上吊死,傻,傻,傻。”

“你,你,你……”安在野眼球快滾出來了。

“我玩去嘍,拜拜。”她揮揮手,拉開門。

安在野看出來了,她已生了貳心,雙肩包早背上了。

“你去和……肖載陽……我不同意……”

他沒追。

他們玩完了。

理由,借口都正當。

他成了自由的單身男士。

怎麽就高興不起來呢。

又加班。

同事們陸續都走了。

“小美,我帶你一段。”張海陽招呼她。

“謝謝,不用。”

魏藍拽著張海陽胳膊,向樓上一撇嘴:“人家小美有護花使者,你還做電燈泡,再說你的車兩萬買的二手……小美才不喜歡坐呢。”

“你們先走吧,我還有一點就完成了。”

“那,我們走了。”

張海陽的妻子隨後會來電話。

他們去哪了……

張小美並未擡頭,她的任務堆成了山,糊弄又不是她的作風,再說客戶也不會買帳,只能加班。

為了保護視力,張小美還戴上了眼鏡。

半夜了。

張小美和她的自行車在昏暗的路燈影裏穿行。

這段小街巷,店鋪早關門了,樹木又太茂盛,枝枝丫丫遮擋住了光線,很黑。

她心跳明顯加速……

她很後悔明天接著做,或者拿回去做也行的。

一踏上自行車,前面出現一個張牙舞爪的大老虎,吼叫著撲上來……

它的臉,安在野……

“啊?!”扶著的車把歪了,她跟著倒下去……

一雙有力的大力扶住了她。

“謝謝。”張小美感激涕零。

“張小美。”

“肖先生。”張小美有些慌亂。

夜色裏,可能看不清吧。

“我送你。”

“你……”

“我正巧……路……過。”

他能說,他一直在樓上,一直跟著她。

“肖先生,食品公司的設計我完成了……”她看著遠方,開著遠光燈的車駛過,她閉上眼睛。

“你不用著急,時間夠用……多註意休息……”他也目視前方,也閉上眼睛。

車燈也晃眼。

非機動車道,夜深人靜,沒危險了。

一個危險的大老虎耷拉著腦袋瓜子,往下卸行頭。

螳螂捕蟬,黃雀在前……在後?

辣手摧花,花呢……

安在野和錢楚楚在羽毛球館打球。

跑跳躍起,揮拍接球……

不一會渾身就見了汗。

錢楚楚身體還是有些發虛,差不多該濕透了。

“我們歇歇吧。”安在野先放在拍,過來遞水給錢楚楚。

他們坐在場館邊長椅上休息。

“再打會兒吧。”錢楚楚一坐下來,就想流淚。

可是場地被占了,兩位女子,而且老相識了,其中一位張小美。

她們揮拍鏖戰正酣。

穿上運作裝的張小美,有些英姿颯爽的勁頭。

她還會打羽毛球。

晚上還得審問張臭美,有多少秘密隱瞞著丈夫。

不說,吊起來打。

再不說,上大刑。

電擊,老虎凳,竹簽紮。

雖然,每次都以失敗告終,但他願意玩游戲,折騰折磨張臭美,誰讓她不聽話,老跟我過不去。

他忘了,人家已經離開了他。

現在,她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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