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白撿一個將軍(2)

關燈
白澤騫的身影在視線中迅速放大,雪白的衣袖高高揚起,於雲笙只覺得腰間傳來一股大力,自己直接就騰空而起,離開了地面。

而她剛剛站的地方,數十把飛刀紮入地面,上頭的力道太大,震起無數塵土。

白澤騫周圍的氣場都冷了下來,眼裏殺機畢現,冷冷地看著面前憑空出現的十幾個黑衣人。

工匠們紛紛逃散,有的躲了起來,有的則是跑去報案了,那些黑衣人的目的很明朗,不是沖著於雲笙,就是沖著白澤騫來的,並沒有阻攔匠人們逃命。

看來他們很自信,在衙門的人到來前,能夠把目標給解決掉。不過也是,鬣狗圍毆還能殺死一頭雄獅呢,何況白澤騫還得分心保護不會武功的於雲笙。

黑衣人們來之前已經打聽清楚了,於雲笙是白澤騫的心上人,感情很深,白澤騫肯定不會棄她於不顧。他們剛剛先對於雲笙出手,就是想拿她當籌碼威脅白澤騫就範。

只不過白澤騫的反應太快了,他們連於雲笙的衣服都沒碰到。

“一會兒抓緊我。”白澤騫從腰側抽出劍,神情如冰,即使是感受到他無數溫暖時刻的於雲笙,此時也不免有些體寒,但是她還是信任地,伸手牢牢地摟住了白澤騫的腰。

結實的要命,隔著衣服還能感受到一點點腰肌。於雲笙不無蕩漾地想,絲毫沒有把面前的黑衣人放在眼裏。白澤騫如果打不贏他們,還能當男主角麽?

白澤騫感受著腰側的瘦胳膊,心情稍微好了些,可依舊還是怒極。面前的人就算化成灰他也認識,領頭那個眼額出有一條細疤的,便是當初帶殺手追殺他家人的那人!

“呵……”那領頭的黑衣人冷冷地笑了笑,一雙眼睛陰鷲鷲的,黑布後傳出的聲音好像嗓子眼裏灌了沙一樣,“白將軍,一個多月不見,令尊令堂身體如何?牌位立好了嗎?”

白澤騫沒出聲,手死死地握著劍柄,胳膊上的血管都暴突出來,於雲笙甚至能聽到他咬牙的聲音。在她的記憶裏,白澤騫還從未如此憤怒,如此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過。

聽那黑衣人所說的話,她也能猜到幾分事情的發展。

她看了眼身邊強忍心中殺意,控制著不沖上去和黑衣人鬥個魚死網破的白澤騫,只覺得分外心疼。他這樣痛苦地忍耐著心中的報覆欲,都是為了確保自己百分百的安全。

只是,即使白澤騫想要避戰,那些黑衣人也不會讓他如願,他們這一次的目的,就是把白家這最後的血脈給斷掉。時間緊迫,他們萬萬不能讓白澤騫見到那個人……

刀疤男輕輕一揮手,他身後的數十名殺手便持著刀緩緩包抄過來,白澤騫緊緊摟著於雲笙,觀察他們手部的細微動作,隨時準備出手對敵。

電光火石間,原本還只是慢慢逼近的黑衣人突然動了,直接包圍成一個圈,將白澤騫二人圍在中間,剛剛還只是迎面,現在真可謂是四面楚歌八面埋伏了。

白澤騫突然小聲地說了一句:“一會兒珠釵借我用用。”

於雲笙還沒反應過來,白澤騫已經動了,她只覺得腳掌突然離開了地面,整個人都向前沖去。那正對兩人的黑衣人微微驚愕,怎麽也沒想到白澤騫會主動出擊,不過訓練有素的殺手反應還是十分迅速,擡起手裏的彎刀準備抵擋白澤騫的長劍。只要這一下挨住了,其他人的支援就會到達,那個時候,白澤騫必死無疑!

刀疤男也楞了,心中疑雲重重:難不成白澤騫太久沒打過仗,腦子生銹了?不過他沒有時間多想,本能地就拔刀就砍了過去,絕好的擊殺機會怎麽能夠就此放過?

殺手們鷹隼般的眸子裏露出了嗜血的興奮,他們已經想象出白澤騫和於雲笙兩人倒在血泊當中的樣子了,刀疤男更是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鼻息之間甚至聞到了腥味兒。

白澤騫冷冷一笑,抱著於雲笙的手突然發力,把人拋向空中,而手指則是將於雲笙頭頂上那只水玉珠釵抽了出來,當作暗器直直地甩了出去。

武功高強者,飛花摘葉皆可傷人,何況那釵是用金屬所制。那殺手萬萬沒想到白澤騫會有這一手,整個人都楞在了當場。何況白澤騫還有後招,如果他擡刀阻擋珠釵,手裏的長劍在下一刻必然取他性命。

珠釵飛行極快,轉眼間就到了那殺手面前,直接沒入咽喉。他只覺得嗓子眼一哽,頸部一疼,眼前漸漸變成了一片昏黑,接著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白澤騫伸手將於雲笙再次接住,女子柔順間帶著香氣的黑瀑鋪滿了白澤騫的肩頭,讓他有一瞬間的失神。不過情況緊要,白澤騫也無暇多想,摟著於雲笙從那個空檔口沖了出去。

刀疤男目眥盡裂,咆哮如雷:“楞什麽,追!”

鐘府的舊院裏,大量的黑衣人舉著刀在墻沿屋頂上跳躍狂奔,追殺著他們前面兩個白色的身影。白澤騫擡腳踹飛兩個從身後襲來的人,手臂帶動長劍向身側一拉,從右側襲來的殺手被劍影瞬間封喉。隨即,白澤騫立刻擡起衣袖擋住了於雲笙的臉,雪白的布料頃刻間便染上幾朵紅花,妖艷異常。

殺手再折一人,他也不戀戰,帶著於雲笙向外跑去,那些人的目標顯然只有自己二人,而且他們似乎很謹慎,不想被官府註意,因此才會如此反常,招招都幹凈利落地對自己下殺手。只要跑到街道上,他們應該便會先離開,找下一次機會再來。

此時,白澤騫的腦海裏全是屍山血海。他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幫惡魔當初是怎麽像逗弄獵物一般慢慢折磨自己的親人的,不少人哭著求一個痛快,換來的只有更可怕的折磨和更囂張的狂笑。一想到家人們臨死前的慘狀,他便忍不住把嘴唇咬破到出血,眼底的仇恨幾乎要溢出來。他恨,他恨極了那個黃袍加身,虛情假意的真龍天子;恨極了那個冷血無情,對世世代代均為了皇族,在邊疆拋頭灑血的白氏都能趕盡殺絕的人。

“澤騫。”於雲笙輕輕喚了他一聲,看著白澤騫的表情,她心裏又酸又疼。

白澤騫隨手抹了一把眼睛,搖搖頭:“我沒事。”

可他聲音都在顫抖。

於雲笙正想著怎麽安慰他,白澤騫卻突然停了下來。兩人前面,刀疤男身上殺意升騰。他帶來的殺手都是花了大筆金銀培養的死士,可白澤騫剛剛隨便就殺了兩個,回去之後,主子定是要罰他的,這讓刀疤男怎能不怒?

“老子要把你撕碎!”刀疤男低吼一聲,擡手將刀向前一舉,周圍剩下的八名殺手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每一道都沖著白澤騫的命門去。

白澤騫再次把於雲笙往空中一拋,可下一刻,他卻清楚地看到了刀疤男眼裏扭曲的神情,心中暗道一聲不好,急忙躍起往天上追去。與此同時,他四周的殺手們和瘋了一般開始進攻,白澤騫武功再高,此時也難以脫手。

刀疤男嘴裏發出嗬嗬的詭笑,朝空中的於雲笙沖去,鐵爪般的五指張開,對著她的喉嚨抓去。

白澤騫腦海裏飛快地算計了一番,故意賣了個破綻,左邊的一個殺手見機,立刻舉刀沖著他的左手砍了下去。白澤騫看著那銀光閃爍的刀,只恨那人為何不砍快些,只要那刀砍下切斷了自己的胳膊,那殺手的面門定然暴露。他片刻間便可取了那人性命,去救於雲笙了。

“白澤騫你大爺的!老子頭給你打歪!”

聽到這個聲音,白澤騫心裏重重地松了一口氣,左手靈活地收至身後,身體向後側一轉,躲開了那幾乎要觸碰到他肩頭的彎刀。而手裏的長劍在身體周圍翻了無數個劍花,把所有的攻勢全數抵擋下來。

赭紅色的身影掠過空中,搶先那刀疤男一步把於雲笙攬進懷裏,但卻把力道控制的很好,兩人的身體沒有貼在一起。

“阿……啊!玄布大人!”於雲笙差點脫口而出管別人叫阿布,不過還好,玄布似乎並沒有聽出來。

玄布微微一笑,和白澤騫不一樣,不論發生什麽事情,他好像都能放松的起來,臉上永遠掛著笑意,好像什麽事情都不值得他發愁似的。

如陽光般溫暖又明媚,那暖男的笑容,能笑進人心裏去。

於雲笙這般想著,看了眼另一頭正和殺手們拼鬥的白澤騫,心裏一片柔軟。

不管你以前經受過什麽,我只希望我能讓你在以後的生活中和玄布一樣,無時無刻都能放松地笑出來。

“哎呀,真是晦氣。”玄布緩緩抽出手裏的刀,扛在肩頭,跟個小流氓似的,“你說小爺我好不容易放個假,還得來當打手,誒,回去要補銀子的。”

玄布來後,那些殺手明顯有些亂了陣腳,白澤騫應對起來也輕松很多,他抽空看了那頭一眼,冷聲道:“要錢沒有。”

“那要命一條咯?”玄布歪頭。

白澤騫抓住一個破綻將兩名黑衣人砍殺,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命在雲笙手上,不歸你。”

“餵,那我不是一點兒好處都沒有?”玄布嚷嚷起來,把手裏的刀又收了回去,“不幫了!”

兩人說笑間,黑衣人的屍體堆了一地,那刀疤男此時哪還有之前的囂張猖狂,露出來的小半張臉上都是密集的汗水。他悄悄地向後退去,想要逃命。

白澤騫幹凈利落地解決最後一個小嘍啰,眼睛一斜,冷目刺得刀疤男如同摔入了冰窟裏,血液都要凝滯了。他無奈之下,只好咬破舌尖,用刺痛使自己暫時恢覆了些力氣,運起輕功意欲逃命。

可他才剛剛躍起,只聽身後傳來一陣風聲,接著,劇痛從身下傳來。他低頭一看,腳踝處鮮血淋漓,自己的兩條腿都被白澤騫的劍挑斷了筋脈!

“啊!!!”刀疤男痛苦又淒慘地叫了起來,整個人重重砸回地面,而白澤騫那把劍卻和有生命一般,劍刃回轉,朝自己主人的方向掠去。白澤騫擡手,瀟灑地把飛劍接住。他一襲白衣已被鮮血染紅,發絲被微風吹拂,原本幹幹凈凈如玉般的俊臉上都沾上了些許血珠子。

他滿臉驚懼地看著不遠處,渾身都在往外冒寒氣的白澤騫。以往,他都是那個高高在上,把任命玩弄於鼓掌之中的獵人,可今天,他卻真正地嗅到了那令人恐懼的,死亡的氣息。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卷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