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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白撿一個偵探(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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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騫的耳根子唰一下紅了,但還是努力維持著臉上的表情,語調甚微平穩地說了聲:“好。”

於雲笙幾乎能聽到旁邊於若花的磨牙聲了。

於閻則是捂住了老臉,他雖然高興於雲笙能和白澤騫兩情相悅,但是作為長輩,他還是有八卦之心的。白澤騫明顯那麽漠然的人,而自家的小女兒又是深閨裏養大的內斂性子,怎麽看都很難能有感情的發展。

可剛剛那一下,直接把於閻老爺子敲懵了。

女大不中留啊,女大十八變啊!原來那個說話都怕嚇著樹上棲枝的鳥兒的於雲笙,現在為了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大家風範都不要了啊。

於閻看著於雲笙摟住白澤騫胳膊的手,耳朵裏時不時還鉆進幾句“小白哥哥”,只覺得耳渾眼花。那可是仙人道長啊,哪裏是你於雲笙能隨便喊哥哥的。

不過還好,白仙長不太介意的樣子。

而旁邊的丫鬟們可是激動壞了。郎才女貌,金童玉女,不論什麽時候,都是人們最喜歡看,也最喜歡談的事情。

於雲笙一邊往自己和白澤騫的座位走,一邊用餘光打量著廳裏的每一個人。

今天晚上侍宴的丫鬟,全都是那天大夫人帶回來的,一個兩個都是生面孔,於閻和大夫人的位置旁各占了一個,自己和白澤騫身旁各一個,對面於若花的旁邊有兩個。

估計是大夫人不想她輸了氣勢。

於雲笙笑笑,似是無意地向後望了一眼。

其他大約還有五六個丫鬟,是站在門口隨時準備接盤上菜的。

十來個小丫鬟,每個長的不一樣,臉上的表情也都各不相同,看得出性子亦是各異,但不論她們是什麽樣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都在打量白澤騫。

性子害羞的,偷偷看上一兩眼,然後又紅著臉低下了頭。個性奔放的,則直勾勾地盯著白澤騫看,眼裏的歡喜之意絲毫不加掩飾。

除了一個人。

於若花身旁的兩個小丫鬟,一個盯著白澤騫和自己不放,但目光清澈,並不讓人覺得冒犯。而一個則是一直低著腦袋,好像犯了錯不敢擡頭似的。

對比太大,讓人覺得分外反常。

於雲笙計上心來,摟住白澤騫的胳膊,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當臉貼上手臂上結實的肌肉時,她明顯感覺身邊那人僵硬了一下。

心裏暗暗笑了一聲,於雲笙帶著點小刻意,湊到白澤騫耳邊。

對面的於若花頹喪著一張圓臉,用眼白對著對面桌子上的兩人,就見於雲笙和白澤騫耳語了些什麽,兩人的目光直往自己身邊瞟。

於若花費力地把身體從桌面上撐起來,轉頭一看,就見身邊新來的丫鬟鶯兒正盯著自己的心上人看,頓時氣得不打一處來。

那小妖精勾走我的夫君也就算了,你一個下作的丫鬟也敢有這種心思!

“滾!”

鶯兒被嚇了一跳,隨即便被於若花扔過來的木筷子砸到了臉,頓時驚恐地低下了頭:“大小姐。”

“你喜歡白公子是吧,那你就過去伺候啊!看人家能不能看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麽出身,人家是什麽身份!”於若花憤怒地咆哮著,把心裏積攢已久的火氣一股腦兒全撒在了鶯兒身上,由於過分激動,嘴裏的口水噴的到處都是。

“大……大小姐……”鶯兒真的嚇壞了,聲音裏都帶上了哭腔,她家裏窮,不然也不會被賣到於府上做奴婢,現在惹火了於家大小姐,萬一被趕出去……

想到這兒,鶯兒直接就給於若花跪下了,求她千萬不要把自己趕走,她想怎麽罰都行。

“若花。”於閻沈下聲,今天晚上的晚宴,本就是於雲笙特意安排來緩和自己三人和白澤騫的關系的,可剛剛於若花一通火明面上是沖著鶯兒,實則句句帶刺,都拐著彎挖苦於雲笙和白澤騫,這不是把事情往更壞的方向推去了嗎?

何況周圍也不止一個丫鬟在看白澤騫,於若花明顯就是故意針對鶯兒,拿她來撒氣的。

於夫人也趕忙打眼色,讓於若花別說了。

可於若花那裏明白父母的苦心,鼻孔大張,雙目圓瞪,肥臉通紅,毫不留情地破口大罵,跪在一旁的鶯兒已經哭得發抖,聲音都上氣不接下氣了。

“爹。”於雲笙見時機成熟了,輕輕開口喊了一聲,對於閻道:“女兒看那小丫頭只不過是年紀小,不懂規矩罷了,哪會有什麽非分之想。”

說罷,於雲笙又道:“姐姐,何必與一個小丫頭計較,未免失了氣度。”

於若花怒目相對,餘光又瞟白澤騫,發現對方只是在淡定地喝茶,根本沒有想要為自己說話的意思,更是難過又羞憤,一雙被肥肉擠成瞇縫的小眼睛都怒得發紅了起來,直勾勾地剜在二人身上。

“鶯兒,你過來這邊伺候吧。”於雲笙對鶯兒招了招手,後者卻顫顫巍巍地搖了搖頭,顯然是很害怕面前暴怒的於若花。於雲笙淡淡一笑,轉頭對上座的於閻道:“爹,女兒有一個請求,不知您可否允準。”

於閻暗暗嘆了口氣,看白澤騫似乎並有什麽不滿的樣子,方才放松了些,道:“你說。”

“女兒這幾日實在是太忙,布行和客棧兩頭跑,想來爹也是知道的。”於雲笙說道,“而小翠兒又是貼身伺候慣了的,女兒實在是離不開她隨侍左右,所以女兒想請爹允準,讓鶯兒到女兒房裏伺候。疊疊被子,灑掃庭除什麽的,也好磨一下她的性子。今天倒沒什麽,白公子畢竟是咱們自家人,可要是以後在和外人的晚宴上又惹惱了誰,怕是有些難看。”

於閻眼睛一亮,眼神往旁邊飄去。既然白澤騫沒有否認,那就是承認了是“一家人”的意思咯?

白澤騫喝了一口濃茶,在茶水熱氣的熏蒸下,他覺得自己的耳朵好像也沒有那麽燙了。

“若花啊。”於閻擡了擡手,說道,“既然你覺得鶯兒伺候的不好,那就把她讓給你妹妹吧。”說罷,也不等於若花反駁,不耐煩地揮了揮袖子,“趕緊過去。”

鶯兒應了一聲,連忙低著頭走到於雲笙旁邊站好了。她剛剛不敢聽於雲笙的過去侍宴,就是怕宴會過後,又落回於若花手中被她百般折磨,可現在於雲笙開口把自己要了過去,於閻也答應了,自然是喜不自勝,能有多遠跑多遠了。

大夫人全程冷眼旁觀,看著那邊的於雲笙和白澤騫兩人,心裏的危機感更甚。這才短短一個多月,於雲笙就從原本的低眉順眼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都敢明著和自己的寶貝女兒搶人了。

只不過,你也囂張不了多久了。

“好了好了,趕緊開席吧。”於閻不滿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夫人,叫身邊的丫鬟去傳宴。

豐盛的菜肴陸陸續續地端了上來,每個人的菜式都是一樣的,並沒有什麽差別。而處於暴怒之中的於若花只覺得委屈極了,明明知道自己只愛吃肉,為什麽要上蔬菜瓜果?她看著面前的綠油油黃澄澄就覺得氣結。旁邊的丫鬟戰戰兢兢,只能夠小心又小心地伺候著,免得白白挨了責罰。

“前輩,請允許晚輩敬您三杯。”白澤騫突然站起身來,捧著酒杯對於閻說道。

於閻連忙把筷子放下,撐著桌面想要起身,卻被白澤騫阻止了:“您是長輩。”

“好,好好好!”於閻大笑,和自己最疼愛最貼心的小女兒對視了一眼,笑的眼角的褶子都出來了。他對白澤騫這個女婿是越來越滿意了,驕而不傲,看著冷面無情,其實內裏還是十分尊敬長輩的,而且還很貼心,會考慮自己腰不好。

大夫人輕輕挑了挑眉,聲音裏帶了點兒陰陽怪氣:“白公子,我聽說宮觀裏的道士們,可都是不能喝酒的。白公子不是近日剛剛下山麽,難道連觀裏的規矩都忘了?”

白澤騫沒理她,向於閻舉了舉杯,將三杯酒盡數喝下了肚,才道:“夫人所說並無錯漏,卻忘了一點。”

他瀟灑地坐下,道:“門派規矩森嚴,師兄弟們均是清修,不能喝酒吃肉,娶親更是不行。可白某是尊師命來尋找命定之人,若真要計較規矩,師父又怎會放我下山?”

“那倒是我多慮了。”大夫人被他反駁得啞口無言,尷尬地說了一句。

於雲笙看了眼說話異常之多的白澤騫,就見他不僅是臉頰,連脖子根都紅透了。

這就演上了……於雲笙心道,這是實力派小生啊。

白澤騫抿了兩口濃茶,輕輕點了點頭。

“這一杯,是白某感謝於姑娘的救命之恩。”白澤騫朗聲,端起酒杯對於雲笙道。

於雲笙端起手裏的茶杯,笑答:“那雲笙便以茶代酒了。”

於若花在對面看的直咬牙,幾乎都要把嘴裏的筷子齊齊咬斷了去。

等到了晚宴的末尾,白澤騫已經變成了一副微醺的模樣了。

這也是於雲笙計劃的一部分。

“阿祿。”於雲笙叫來一個小廝,指了指白澤騫,“白公子醉了,扶他回房裏吧。”

阿祿點了點頭,攙著腳步虛浮的白澤騫往回走。

“雲笙……”白澤騫走了兩步,突然回頭,聲音又低又沈,還帶著點慵懶和鼻音,“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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