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白撿一個偵探(3)

關燈
“你還知道什麽?”白澤騫問道。

阿虎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道:“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原本就是想來騙點銀子花,誰想到你們這麽能打……”

“切,你也不打聽打聽,什麽人都敢招惹,真是活膩了。”小翠兒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毫不客氣地挖苦道。

阿虎“嘿”了一聲,反唇相譏道:“要厲害,也是你們家主子厲害,關你個小丫頭片子什麽事兒啊,狐假虎威。”

“誰說呢你!”小翠兒一叉腰,潑辣地罵道,“小癟三,沒見識,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你吐給我看啊!”阿虎大聲嚷嚷道。

“行了行了,別吵了。”於雲笙擺擺手讓他倆安靜點兒,看了眼有些反常的小翠兒,發現她似乎並沒有什麽怒意,那為什麽要這麽針對阿虎呢?

眼神從小翠兒飄到阿虎身上,又緩緩飄了回去,於雲笙突然笑道:“翠兒,你怎麽對這位小兄弟這麽上心啊,平時沒見你那麽兇對男子啊?”

“我,我哪有!”小翠兒根本不是心裏藏得住事兒的性格,聽於雲笙這麽一說,頓時有些局促了起來,連耳朵都有點紅,“是,是他,是這個小地痞先調戲小姐您的,我當然不能放過他!”

“是麽……”於雲笙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是,是啊!”小翠兒底氣不足地答道,眼神都飛的不知道哪裏去了,顯然是心虛的樣子。

於雲笙看向阿虎,打量片刻後微微點了點頭。剛剛沒怎麽註意,現在仔細瞧上一眼吧,這人長得還是不錯的。五官雖沒有白澤騫那種淩厲的硬氣,但是少年感挺足,單眼皮眼睛卻不會很小,反而挺有神,鼻梁挺高,兩只招風耳伸展在臉頰兩側,還挺可愛。手臂和臉上的皮膚被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還有幾分薄薄的肌肉。

總體來說還是個挺英俊的少年郎,能配得上小翠兒。

白澤騫微微皺眉,低頭咳了咳,道:“於姑娘,木匠那頭……”

於雲笙擡手打斷了他,問阿虎道:“誒,娶親了嗎?”

“瞧小姐您說的,誰看得上我啊。”阿虎搔了搔頭,倒是有些羞赧了起來,一張臉黑紅黑紅的。於雲笙看著他表情的變化,還挺滿意,她最怕就是阿虎和看上去一樣沒個正形兒,什麽窯館腌臜地方都逛過,根本不懂疼媳婦兒。那她可不願意把小翠兒嫁過去受苦。

“誒,緣分是天註定的。”於雲笙笑笑,眼神往小翠兒那兒一瞟,“指不定哪天就掉你頭上了。”

“嘿嘿,那就借小姐吉言了。”阿虎抱拳晃了晃,笑出一顆虎牙。

於雲笙抿嘴一笑,看了看天色道:“時間也不早了,以後呢,就請你多留意下蒼洱派的動向,如果有什麽異常,麻煩你跑一趟,來告知我一聲。”說著,她從袖口裏掏出了一粒碎銀子,放在了阿虎的面前。

阿虎大喜過望,連忙把銀子揣進了袖兜裏,好像生怕於雲笙會反悔似的,他跟上了彈簧似的從椅子上彈起來:“謝謝於二小姐,謝謝於二小姐。”

於雲笙笑了笑,搭上小翠兒的手,緩緩向外走去。

白澤騫冷冰冰地站起身來,看了眼阿虎,拿起劍跟了出去。

阿虎還捧著那粒銀子細看呢,在夕陽的照耀下,那粒碎銀散發著璀璨的金色,就好像一顆小金豆兒似的,他把銀豆子放在齒間咬了一口——這是真的!

是金錢的味道!

回府的路上,於雲笙撩開車簾,問道,“白公子對蒼洱派的事情怎麽看?”

“並非白某所為。”白澤騫淡淡地回了一句,專心驅車駕馬。

於雲笙不覺有異,道:“雲笙當然知道不是你做的,只是想問問白公子有沒有什麽猜想。”

“江湖仇殺罷了。”白澤騫頭也不回地答。

“仇殺……”於雲笙看了看街邊川流不息的人群,嘀咕,“如果阿虎的說法是真的,一個四處為善的江湖俠士,會有什麽仇家……”

“……不知。”

於雲笙察覺出氣氛有些不對了,她歪過腦袋,看著白澤騫的側臉,試探地問了一句:“白公子……生氣了?還是……吃醋?”

沒有回答,八成就是默認了。

“就因為雲笙剛剛多看了那小少年一會兒?”於雲笙瞪大一雙漂亮的眼睛,和靈貓似的,逗弄白澤騫的心思又上來了,“不會吧……雲笙以為白公子不是那麽小氣的人呢。”

“……白某當然,當然不會和他計較。”白澤騫心裏有些亂,隨口答了一句。

於雲笙柳眉一挑,輕輕地把下巴磕在白澤騫的肩頭,小聲地喚了一句:“白公子……”

明明並不是多重的一顆腦袋,卻壓得白澤騫肩頭發麻,那聲“白公子”更是和條毒蛇似的咬上了他的耳朵,分泌的“蛇毒”讓白澤騫的耳根子都麻了起來。

“於姑娘……”

“誒誒誒跑過了!”於雲笙伸手一指旁邊的一條岔路,白澤騫一看,才發現自己剛剛根本沒註意看路,馬車徑直就從拐向於府的那個路口沖了過去。

現在街上都是收市回家的攤販和百姓,路十分擁擠,根本沒法掉頭,也沒有其他的路可以繞,要是想掉頭回於府,只能一直走到城門口那片空地去。

“抱歉……”

“其實也沒關系。”於雲笙把手臂往白澤騫肩頭一搭,笑道,“這樣倒是可以和白公子多相處一會兒了,不是嗎?”

“嗯……”白澤騫微微側首,看著於雲笙的笑顏,不著痕跡地拉了拉韁繩,那棗紅馬稍稍放緩了速度,噠噠地,緩緩踱著步向前走去。

小翠兒看著前面粘乎乎的兩個身影,無聲地打了個哈欠。

連她都看出白澤騫是吃醋了。

和剛剛那個小痞子一樣的,都是臭男人!就算長得帥又有什麽用啊,一個賽一個的小心眼兒。

白澤騫就覺得,剛剛心裏那點不痛快轉瞬間就煙消雲散了。鼻息間隱隱約約能聞到於雲笙身上的淡香氣,兩人的發絲在晚風的吹拂下緩緩飄動著,時不時糾纏在一起,又悄無聲息地分開,就好像相互之間,在緩緩試探著對方的心意。

即使白澤騫有意放慢了車速,可路途畢竟不遠,很快,帶著脆鈴響的馬車就到了城門口。

“籲。”白澤騫牽著韁繩,調整那馬匹的方向,準備打道回府。天色已經不早了,於雲笙還沒吃晚飯,萬一把身體餓壞了,可就不好了。

“白公子留步!”

白澤騫聽有人叫他,輕輕勒住了馬,轉頭就看到一個人跑了過來。那人穿著城門口守衛的軟甲,頭上一頂軟盔,手裏握著一卷東西。

“何事?”白澤騫問道。

那守衛跑進了,於雲笙才發現他的個子特別小,也就大概一米五左右的樣子,幸好他年齡看似也不是太大,八成還有的長。

“白公子,你可以幫我一個忙麽?”

……

白澤騫將那小守衛拿著的公告貼上了布告欄後,拍了拍手,道:“這樣可以了嗎?”

小守衛感激地點點頭:“可以了可以了。”就說白公子是大善人活神仙,不然怎麽會連這點小事兒都肯出手相幫。

於雲笙看著那小守衛,心說今天遇到的小動物夠多的。

小男孩兒是個新來的守衛,叫阿豹,今天剛從庫房裏領到軟甲,興奮的要命。可還沒等他到城門口站崗逞逞威風,首領便突然找上門來,把一卷東西塞到他的手裏,讓他把這通告貼到布告欄上。

新兵上任的阿豹頭腦一熱就答應了下來,可抱著手裏那一大卷東西到了布告欄前,才發現——自己不夠高!

他已經火燒眉毛了小半個時辰了,抓耳撓腮的就擔心首領回來看到他連這點小事兒都辦不好,會把他直接轟走。

還好他遇上了走錯路的於雲笙和白澤騫。

“那我們就先走了。”於雲笙對阿豹笑笑。

阿豹忙不堪地點頭:“誒誒,好。謝謝二小姐,謝謝白公子。”

於雲笙正欲離開,卻發現白澤騫的目光似是在那公告書上多流連了一會兒,似乎挺感興趣。她自己剛剛也簡單地瀏覽了幾行,好像說的是一個西北凱旋歸來的將軍暴斃了,然後皇帝心很痛,所以寫了這麽個東西昭告天下說:朕的將軍死了!

不過於雲笙的興趣並不算很大,一來,這蘇杭地區江南水鄉的,基本上沒有什麽戰亂的可能性。二來,她還得忙著客棧布行的事情,哪有那麽多心思管別的。家裏又沒有入仕為官的人,和自己根本毫無牽連。

不過……

“白公子似乎對那上頭的事情很感興趣?”於雲笙坐上馬車後,看著低頭思考著什麽的白澤騫,隨口問了一句。

白澤騫擡起頭,平淡地道:“只是感慨一下,即使如這般勞苦功高的大將軍,也逃不過生老病死的命數。”

“喔,原來如此。”於雲笙點點頭,又道,“不過雲笙倒是沒想到,白公子居然也有如此多愁善感,傷春悲秋的一面。”

“白某看起來很不通文墨嗎?”白澤騫反問一句。

於雲笙莞爾一笑:“那倒不是,只是公子平日裏看起來……稍顯疏離,好像什麽都不值得公子放在心上罷了。”

“並非如此!”

於雲笙看著突然激動起來的白澤騫,笑:“那白公子……”

“白某……也有很在乎的,放在心尖上的人。”白澤騫垂眸,低低地說了一句,但是聲音已經足夠於雲笙聽清楚了。

於雲笙沒有問是誰,似乎也不需要問是誰,她指了指天邊即將遮擋住夕陽的烏雲,道:“快要下雨了。”

白澤騫點點頭,翻身上了車,擡起手裏的馬韁,又緩緩放了下來。

於雲笙看著他,歪頭:“還有什麽事嗎?”

“沒……”白澤騫輕輕應了一聲,又道,“就是……謝謝你,雲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