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白撿一棟酒樓(13)

關燈
“嗯?”白澤騫回過神來,尷尬地對著拳心咳嗽了兩聲,道,“於姑娘……可看好了?”

“看好了,只要把東西備齊,簡單布置一下便可以反擊了。”於雲笙揮舞了一下粉拳,“到時候,就要麻煩白公子了。”

“何來麻煩之說。”白澤騫背著手搖搖頭,“於姑娘本就是為了白某才做這些,還受了那般委屈,白某已然無地自容,哪還敢……”

於雲笙擡手打斷了他的話,怎麽左一個白某又一個白某的,聽得耳朵難受的很,掏了掏耳朵,於雲笙突然笑了一下,把心裏有鬼的“白某”笑的心裏發慌。

“雲笙倒是看完了,可以走了,不知白公子……看完沒有?”

“看,看完了。”白澤騫磕磕巴巴地應了一句,陽光照耀下的一張俊臉,泛著微微的粉紅色。

“看完了就好。”於雲笙拍了拍白澤騫的肩頭,指了指頭頂上的一方藍天,“一會兒上去的時候,白公子可就不要走神去看別的啦,不然容易有危險。”

白澤騫都不敢去看她的眼睛,總覺得只要目光一對上,自己心裏的小九九就會全都暴露了似的。可誰知,於雲笙看的比他想象程度的通透多了。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於雲笙一邊照常過著日子,一邊悄悄地把所有的事情都布置安排好了,淡定的跟從未聽過外頭發生的事情似的。

而大夫人那一頭,可就不那麽美妙了。

“夫人,您說那小狐貍精究竟是怎麽回事兒啊!”鴨胗攥著兩只肥碩的拳頭,臉上橫肉隨著說話一抖一抖,“城裏都把這事兒傳的熱火朝天了,她就好像從沒聽見過似的,也太奇怪了。”

大夫人豎著眉毛,整個人因為怒火而兇相畢露,哪還有平日裏在於閻面前的雍容作態,她憤恨地拍了拍木椅的扶手:“是我疏忽了,想著等老爺自己發現,怒急了才會重重責罰,卻忘記那小丫頭片子平日裏不聲不響的,其實底子裏和她那個娘一樣,都是不要臉的小賤人,面皮忒厚!”

“夫人,那我們……”

“走。”於夫人站起身來,“去找老爺。”

“是!”鴨胗興奮地應道,她看那小蹄子不爽很久了,長的跟病秧子似的,外頭那些不長眼的男人們還非說什麽弱柳扶風,真是瞎了他們的眼。那家夥怎麽能和我們大小姐比,光是長相便差了很多福氣去。

不過現在好了,夫人只要把事情往老爺那兒一捅,輕則家法重則逐出家門,哪個都夠她受一頓苦頭了,最好是二者兼有,那才當真是解氣。

一主一仆風風火火地出門去了,留下雞腿兒和每時每刻都在胡吃海塞的於若花在房裏。

“小姐,您不去看看嗎?”雞腿兒盯著於若花手裏的大肘子,吞了吞口水。

於若花嘴裏塞滿了肥肉,擺了擺滿是油光的肥手:“我去什麽呀,娘去了就行。本小姐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把身子養的壯壯實實的,以後找個高大帥氣的夫君好生養。”

說到這兒,於若花眼裏流露出失落之色,連手裏啃了一半地豬肘都放下了:“可惜那白公子長的像頭威武英俊的雄獅,卻是個吃素的,真是喪氣。”

雞腿兒看著心疼,自家小姐這幾天都在為那姓白的傷神,連吃都吃的少了,她連忙哄道:“小姐,三條腿的□□不好找,兩只手抓肉吃的男人有的是,您別傷心了。”

於若花悶悶地撕咬下一塊肉,一邊嚼一邊抹了把嘴:“嗯,我不理他了!待本小姐嫁個如意郎君,抱著兒子大口吃肉的時候,有得他羨慕的。”

“就是!”雞腿兒點點頭。

於若花心情好了,便拍了拍身邊的一個空位,油手在木桌面上留下一個掌印:“來,陪本小姐吃肉!”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於若花每逢心情好的時候,便會擺上一桌全肉席,拉著雞腿兒鴨胗一起大快朵頤,吃的那叫一個驚天動地。也虧於府的銀子多,不然哪有人家能供得起流水似的上菜方式。

小翠兒長長不滿,說自家小姐辛辛苦苦協助布行掙來的銀子,都被這幫人給吃光了。

而此時的書房裏,於閻正大發雷霆。

“你為什麽不早說!”於老爺子難得怒成這個樣子,手裏的茶盞都被他拍碎了。

大夫人一邊辯解自己是剛剛才聽到消息,火急火燎地就趕過來,想和他商量對策,怎麽把於府的名聲挽回來,一邊心裏發狠地想:這死老頭聽見消息,第一時間是找老娘的晦氣,而不是教訓那小狐貍精,偏心都偏到這個程度上了。看來這次真的不能手下留情,必要將那小蹄子置之死地而後快!

“老爺啊,現在不是我想怎麽樣的問題,是您的二女兒,她在外頭不檢點!”大夫人假模假樣地啜泣著,攥著一塊淡紫色的絲帕抹眼角,“外頭都傳成什麽樣兒了您知道嗎,他們都說,您的二女兒把姓白的小子當男寵養了!還說什麽夜夜笙歌,正應了她的名兒……”

“住嘴!”於老爺子捂著心口,只覺得胸膛裏被人塞進了一塊棱角鋒利的大石頭,刮得體內血肉模糊,幾乎都要喘不過氣來。

大夫人不出聲兒了,默默地站在一旁,裝出一副焦急的樣子。

“來人!”於閻擡手,有氣無力地叫來了一個下人,他不是不清楚自己這位原配夫人的德行,即使她講的繪聲繪色,好像是真的一樣。於老爺子也一定得把自家小女兒叫過來,好好問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

“把雲笙,還有那個姓白的小子喊過來!”於閻氣得風度都失了,眼睛發紅聲音發顫,尤其是說到姓白的,幾乎額頭上的青筋都要蹦出來。

那下人從沒見過於老爺子發這麽大的火,心說這下可麻煩了。急急忙忙應了一聲,便跑出去了。

大夫人看了身邊的於老爺一眼,不著痕跡地冷笑了一下,這下看那小狐貍精怎麽收場。

於老爺則是沈著臉在想事情。他雖說懷疑大夫人有所添油加醋,所以才要把於雲笙叫過來問個清楚,免得誤會了雲笙什麽。但是看剛剛那下人驚慌失措的模樣,估計事實真的也差不離了。

哎,女兒啊女兒,你可真給爹出了個大難題!

於老爺子現在很後悔,後悔當初為什麽不直接把姓白的趕出去,甚至是找人托關系,就說他是強闖入於府的,直接把人拿進大牢裏,這不就沒有後面的破事兒了嗎!

於雲笙正坐在房裏,捏著手指算了算時間,輕輕笑了一下。

小翠兒聽見聲兒,連忙問道:“小姐,是不是……時間到了?”

於雲笙站起來點了點頭,道:“走吧,估計人也快到院子外頭了。咱們今天,就好好給我那位大娘和姐姐演一場戲去。”

剛走到院子,兩人便看到外頭急匆匆跑來了一個人影,大喊著:“二小姐,二小姐,不,不好了!”

“呸呸呸!”小翠兒向前一步攔住了那冒冒失失的下人,免得他直接沖撞上來,“小姐好著呢,你別烏鴉嘴!”

那下人抽了自己一個嘴巴,苦哈哈地道:“二小姐,老爺……老爺要找您問話呢,說……說……”

“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別唧唧歪歪半天打不著點子上。”小翠兒十分潑辣地道。

那下人看了眼於雲笙,唯唯諾諾地道:“二小姐,老爺他……想問問您和……白公子的事兒。”

“喔……”於雲笙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好,那走吧。”

“二小姐!”下人喊住就要往外走的於雲笙,擡手指了指院內,“老爺還請了白公子一起……”

“他出去了。”於雲笙眨眨眼,攤手,“真巧。”

“啊?”下人張大了嘴。

“那要不你和爹稟告一聲,等白公子回來了,我再叫他一起去?”於雲笙十分貼心地提出了建議。

下人急忙擺手,道:“不不不,小姐您還是快去吧,老爺這是發了大火氣了!”

“爹?他發什麽脾氣?”於雲笙跟著下人往書房走去,甚是無辜地詢問道。

“小姐您……您真不知道?”那下人眨眨眼,滿臉的驚愕之色,這幾天事情都在城裏傳遍了,於雲笙卻從不出面解釋,照常和白澤騫四處走動。有人說她是清者自清,有的則是說她默認了,還有的則是說做賊心虛,不敢辯解了。

現在一問,感情人家根本就沒看到!

於雲笙站定了,偏頭問他:“我該知道什麽?”

“哎喲我的二小姐……”下人急得五官都皺起來了,磕磕巴巴地想要解釋,卻又不知怎麽說,畢竟那些汙糟話太過難聽,怎可入二小姐的耳朵呢!

“算了,等到了書房,爹會和我說的。”於雲笙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領著小翠兒自如地往書房裏走去,心裏暗笑。

這個下人她知道,還挺八卦的,算是個古代的營銷號了。自己今天表態從沒聽過外面的流言蜚語,估計明天就能傳遍大半座城了。

不過即使沒有他,等到今天白澤騫一亮相,明天謠言估計也能不攻自破了。

不過也不太算謠言……

書房裏,於老爺和大夫人並肩坐在上位,一個明顯就是憂愁心苦,滿面愁雲,另一個則是淡定的喝著熱茶,悠悠哉哉的表情裏還含著些痛快。

於雲笙不著痕跡地瞇了瞇眼,隨後又垂下眸子,快步走進了書房裏,雙膝一跪行了個大禮:“雲笙見過爹,娘。”

於老爺往後看了看,沒見到白澤騫,心裏莫名舒坦了些。看來自己女兒也並不全如夫人所說,日日與姓白的廝混。

“雲笙。”於老爺捏著手裏的珠串,從胸口裏嘆出一口悶氣,“爹問你……”

想了想,似乎直接問她和白澤騫是否有染有些太激進了,於閻緩緩道:“白公子去哪兒了?”

於雲笙心裏暗中計較,於閻並沒有叫自己起來,而是就由自己這麽跪著,看來是真的生氣了。不過他生氣歸他生氣,自己的計劃,還是得一步一步來。

“爹……白公子他……他出去了。”於雲笙眼神閃躲,言辭斟酌,連聲音都小的不得了,就好像被官府當場拿住的偷兒似的,明顯一副心虛的模樣。

於閻看著自己小女兒這幅表情,心中疑竇暗生,催促道:“你快說,姓白的那小子去哪兒了!”

“爹,人家白公子去哪兒……不是他的事兒麽……”於雲笙耷拉著眉頭,小聲嘀咕,甚是不滿自家爹的八卦態度。而在被愛女之心沖昏了頭腦的於閻眼裏,就是為了一個外人而不惜頂撞自家爹了。

於老爺子立刻就火了,一拍桌子,震得茶碗都晃悠了兩下,指著於雲笙大罵起來:“不關爹的事?!於雲笙啊於雲笙,爹是不是太寵你了,都無法無天了啊!你知道外頭都在穿什麽話嗎,他們都說你和那姓白的小子……小子,有染!”

大夫人冷冷地笑了一下,沒想到這小狐貍精這麽在乎姓白的。看來不用自己出手,這蠢丫頭自己就能把自己帶進溝兒裏去。

“外頭說什麽,您就信什麽啊……”於雲笙偏頭,甚是不滿地癟嘴。

“你!”於閻氣得腦袋都要冒出火來,自家的二女兒什麽時候不是溫婉可愛,貼心細致,最是懂事。可自從姓白的來了之後呢?都敢頂撞自己了!

“那你說,你為什麽要把白公子留在府裏,別說什麽養傷的,他的傷明明已經好了!”於閻已經快要咆哮起來了,他最怕的事情已經發生了,自己的女兒被外面的男人迷了心,都不聽為父的話了。

那姓白的是什麽出身?鏢師啊!這樣的男人,什麽眠花宿柳的事情沒做過,指不定有什麽臟病呢!在外頭學的小招數一套兒一套兒的,專騙自家二女兒這樣單純的良家女子!

“他,他就是住著,又沒別的。女兒哪知道……”

“你閉嘴!”於閻此時已經成了一頭瘋狂的獅子,氣得心口腰背都疼,他抓著拐杖想打,卻又下不去手,只好惡狠狠地道,“你是不是還打算護著那姓白的,是不是非要逼著爹用家法,你才能明白什麽是對,什麽是錯!”

“爹……”於雲笙淚眼汪汪地擡起頭,心裏則是在喊著:姓白的你快點兒啊,再拖一會兒我就要被按著打屁股了!

許是老天聽到了她的吶喊,心裏想法剛落,外頭便急匆匆跑來一個下人。

“老爺!白公子他……”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卷快結束啦,嘻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