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白撿一個“姐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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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兒和於雲笙不約而同地一抖,兩人腦子瘋狂地運轉,思考該怎麽把白澤騫的事情糊弄過去。

於閻半天沒聽見聲兒,回頭看了一眼,道:“怎麽了,不說話?”

小翠兒心想,與其讓小姐挨罰,不如自己把事情承擔下來,便一狠心,上前跪下道:“老爺……”

“爹!”於雲笙打斷小翠兒的話,腦海裏暗自權衡,於閻如果真的知道了白澤騫的事情,以他對“於雲笙”的寵愛,直接承認錯誤才是最好的選擇,否則要是在爹爹面前撒謊,可是要降信任度的。

更何況,他說的並不一定是這事兒,自己這邊不能先亂了陣腳。

於雲笙組織了一下措辭,才道:“爹,女兒願承擔一切。”

“小姐!”小翠兒紅了眼睛,擡起頭抓住於雲笙的袖子。

於老爺子皺起眉頭,來回瞅這一主一仆,半天後憋出一句:“你……哪來的銀子?”

小翠兒一楞,於雲笙則是心中一陣狂喜,看來是賭對了。當然,明面上她是不能表現出來的。

“爹,您的意思是……”

於老爺子擡手指了指面前的小屋子:“把你的房間修繕一下啊。”

“啊?!”小翠兒楞住了。

“怎麽了,還不樂意啊。”老爺子一只手背著,又踱了起來,“哎呀,這東西兩個廂房也空著,幹脆就合成一間屋子好了,你住起來也寬敞些。”

“爹~”於雲笙湊上去,抱著她爹的胳膊,道,“女兒知道您是心疼我,不過這小院子住著也舒服,打理也方便,女兒這裏沒什麽人幫忙,要是再弄得大些,可就忙不過來了。”

於閻停下腳步,轉過頭盯著女兒若有所思。

“而且啊,”於雲笙湊過去一些,小小聲開口,“到時候娘親要不高興了,爹你那邊也難做。”

這話既白蓮花,又足夠綠茶。

一方面,於閻會覺得女兒懂事,知道體貼自己。另一方面,於雲笙這句關心話,刺痛了他作為一家之主的自尊心。

“去,我會怕她一個女人家!”於老爺子一甩袖子,盯著天空看,有些尷尬地吹胡子。

爹要面子,於雲笙自是得連忙哄啊:“沒沒沒,只是夫妻講究和睦麽,女兒要求不高,這兒能住就行了。”

於老爺子擺擺手,順著她給的臺階滋溜一下滑到了底:“哎,行了行了,你覺得沒事兒,那就不修了。”

“謝謝爹。”於雲笙乖巧地淺淺行了一禮。

“那爹走了,你要是還有想吃的就叫廚房送,別怕!”於閻想給二女兒住好些,可卻被戳了痛處,不免有些尷尬,隨口囑咐了一句,慢悠悠地離開。

院子門口,於雲笙和小翠二人伸長了脖子目送於老爺子走遠,等他消失在了拐角處,主仆二人對視了一眼,才徹底地松了口氣。

於雲笙用手帕抹了抹頭上的虛汗,轉身向飯廳走去。

走進吃飯的地方,安靜得落針可聞,於雲笙頓住腳步,仔細地聽了聽,連男人的呼吸聲都聽不見,若不是剛剛是自己把白澤騫親手藏起來,估計怎麽都找他不著的。

一個大水缸後邊,男人正單膝蹲在地上,一只手還一動不動地拿著個碗,腰板挺得直直地,不僅沒有那種猥瑣的氣息,反而還有幾分瀟灑。

“我爹走了,可以出來了。”於雲笙對依舊一動不動的白澤騫道。

男人點了點頭,起身走回餐桌旁,淡定坐下,在於雲笙跟上來時,還順手幫她拉了一下椅子。

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於雲笙沒說話,拿起筷子吃飯。

“小姐,剛剛嚇死我了。”小翠兒在外頭又放了會哨,才走進來打破了沈默,“我還以為老爺發現了呢。”

於雲笙對微微擡頭的白澤騫道:“沒事兒,我爹沒發現,白公子安心養傷便好。”

白澤騫默然地點了點頭,片刻後又放下筷子,紅木筷和骨瓷碗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音。

於雲笙好奇地看著行為詭異的白澤騫,對方盯著自己的眼睛,認真地道:“多謝。”

這是男人這幾天下來第一次開口說謝謝,小翠兒不禁“喲”了一聲:這是開竅了?

於雲笙盯著白澤騫看了半晌,看得連小翠兒都不明白自家小姐是什麽個意思的時候,只聽她開口:“眼睛還蠻好看的麽。”

白澤騫的眉弓很高,額頭也飽滿,鼻梁又挺,因此眼睛本就要深邃一些,更加上,他的瞳色比常人要深些。於雲笙看著他的眸子。不由得想到自己穿越前拍夜戲的時候。

夜半三更,萬籟俱寂時,沈甸甸的雲朵靜靜地在空中飄浮,白日裏囂張的霓虹燈盡數熄滅,唯有路邊幽暗的小燈帶來一點熒光,別說人類,連動物都睡著了,一切都是那麽沈,那麽靜,讓人無端地想要打坐,好好洗濯一下心中染的凡塵之氣。

“咳。”白澤騫被於雲笙的話說的尷尬,而那灼熱的目光更是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從未遇過這樣的女子。

於雲笙笑了笑,道:“吃飯。”

飯廳一時間又只剩下筷子和碗的碰撞聲。

……

“小姐。” 午飯過後,小翠兒一邊拿著個竹拍子給於雲笙拍被子,一邊開口,“您打算什麽時候讓白公子走。”

“走什麽。”於雲笙往嘴裏塞了顆葡萄,是剛剛於老爺差下人偷偷送來的,“他欠我銀子呢。”

小翠兒癟癟嘴:“那如果白公子的傷好了,自己要走呢?”

“都說他欠我銀子了,本小姐才不會放他走。”於雲笙頭也不擡,繼續看書。

羊毛出在羊身上,自己把羊養肥了,不使勁兒薅個夠本兒,怎麽可能放他走,開玩笑,自己又不是做慈善的。

小翠兒嘀嘀咕咕了一句什麽,於雲笙假裝沒聽見,不過心裏還是反駁了一句:誰說本小姐喜歡他了。

不是於雲笙矯情,迄今為止,她還真沒對白澤騫怎麽動心,雖然他長的好看吧,但是娛樂圈裏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她早就審美疲勞了。現在做的這些親昵,挑逗的舉動,更多的只是為了活命。

她不得不感慨一下,馬斯洛需求理論說的沒錯,人要吃飽喝足了,才有心思想別的東西。

另一側的西廂房內,坐在桌邊擦劍的男子擡起頭,往銅鏡裏望去,盯著自己的眼睛看。

隨後又低下頭,繼續擦劍,表情看不大清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白澤騫警覺地抓緊了劍柄,隨後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緊繃的身子緩緩放松了下來,開口道:“進。”

門外的小翠兒翻了個白眼,這人還真是惜字如金。

“吶,小姐讓我送給你的。”小翠兒把一個碗重重地放在白澤騫面前,裏面的葡萄又大又飽滿,上面帶著殘留的水珠,在盤子裏放著顯得有些擁擠。

白澤騫本想說他不吃,可小翠兒卻先開口,將他的話噎了回去:“白公子傷好了打算去哪兒?”

被小翠兒的話問得一楞,白澤騫啞然,他這幾天倒是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打坐養傷,一日三餐,偶爾小翠兒還會送來些於雲笙親手做的糕點,這種輕松悠閑,不用見著刀光劍影,不用經受人心算計的日子,自己已經好多年沒有感受過了吧。

“是……小姐讓姑娘問的嗎?”白澤騫放下手中的刀,平靜地問了一句。

小翠兒滿不在乎地答了一句:“那倒沒有。”

小姐被豬油蒙了心,說不放你走呢。

“哦……”

哦是什麽意思,小翠兒煩躁地嘆了口氣,偏著腦袋瞅著白澤騫道:“白公子的答案呢?”

“等此處容不下在下了,在下自然不會打擾到小姐。”白澤騫將劍入鞘,起身下了逐客令,“在下還要練功調息,就不與姑娘多言了。”

小翠兒心說這人就是打算賴著了,下巴擡起“哼”了一聲,晃著小辮子往外走。

“還請姑娘代為轉達在下的謝意。”身後又傳來男人冷冷的聲音,小翠兒微微偏頭,看見了桌面上的葡萄,心說白澤騫還算懂點兒禮數,心情頓時好了不少,微微揚起嘴角:“行吧。”

於雲笙在房裏看著書,就見剛剛還因為自己讓她去給白澤騫送水果而很大意見的小翠兒,此時正蹦蹦跳跳地回來。

“撿錢了?”於雲笙擡眼問了句。

小翠兒笑嘻嘻:“那倒沒有。”

於雲笙放下手裏的書,道:“白公子怎麽說。”

“怎麽說啊?”小翠兒的語調有些婉轉,帶著些不可捉摸的意味。

於雲笙擡起手,做出要抓她癢癢的動作:“說不說?”

“別!”小翠兒擡手拒絕,隨即眨眨眼。“白公子他,似乎是賴上小姐了。”

於雲笙心下了然,淡定地抽出筆沾飽墨,在樹上做批註,頭也不擡地道:“嗯,知道了。對了,你去把月錢領了吧。”

“小姐,不要再裝了,小翠兒已經看透您了。”小翠笑嘻嘻地打趣了一句,歡快地跑了。

於雲笙托著下巴,盯著書上一條白雲紋海藍腰帶的花樣看,眉頭輕挑,紅唇微張,輕聲念道:“白澤騫……”

賬房先生看著小翠兒一邊進來一邊時不時掩著面傻樂一下,笑問道:“丫頭又遇見什麽好事兒了啊?”

“馮伯!”小翠兒乖乖喊人,“我來領月錢了。”

馮伯咪咪笑,眼睛瞇成縫兒,在身後的玄關櫃裏摸索了一陣兒,拿來兩個布袋,交給小翠兒,小聲道:“照例,一個是月錢,另一個……”

小翠兒心知肚明,將稍大一些的布袋揣進袖子裏,道謝:“謝謝馮伯。”

“沒事兒,快回去吧。”馮伯擺擺手,讓小翠兒快走。

“喲,這不是翠兒嗎,怎麽,又來領這個月的銀子了啊?”

小翠兒才剛一出門,便迎面撞上一片巨大的陰影,不用看她也知道來人是誰,不服氣地翻了個白眼,心說剛剛沒看黃歷,真是晦氣。

“怎麽不說話啊,嗓子壞了?是不是自家小姐的銀子太少了,不夠打賞你買藥治喉嚨啊?”

出言嘲諷的女子是於若花的貼身侍女,名字叫雞腿兒。起這個名字麽,自然是因為於若花生性貪吃。肥的油的煎炸的,這位大小姐都是來者不拒,身邊的人自然也少不了“口福”,個頂個的肥。

小翠兒從鼻子裏長舒一口氣,心裏反覆告訴自己千萬不能給小姐惹事兒,沒理她,拿著銀子就走了。雞腿兒還斜睨著她手裏拿著的小布包,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兒:“都沒我的銀子多。”

於雲笙選好了新上市的幾個樣式,便沒什麽事情做了。只可惜沒有手機,也沒有沙雕網友給自己帶來歡樂,便只好修剪起桌面上的盆栽來。結果剛修好,便聽見小翠兒充滿火氣的腳步聲,她放下手裏的剪子,把花盆移好,不解地道,“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小姐您是不知道,雞腿兒有多囂張。”小翠兒憤憤不平地將剛剛的事情覆述了一遍。

於雲笙邊打開兩個布包點銀子邊笑個不停,每次她聽雞腿兒的名字都憋不住,就像剛剛小翠兒講的事情,她總想到一只油膩膩的大雞腿儀態囂張地在說話,實在滑稽的不行。

小翠兒也被於雲笙的態度弄得沒了脾氣,只能無奈又不平地喊了聲:“小姐!”

“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德行。”於雲笙無所謂地答道,順手掏出一顆碎銀子,交給小翠兒,“叫采買的阿祥買只烏雞回來,煲湯。”

“小姐您要喝湯啊?”小翠兒把銀子揣好,問道。

於雲笙把兩個布袋子的捆繩紮好,放進床頭的小櫃子裏,道:“沒,給白公子的。”

小翠兒的臉立馬就垮下來了。

“你別不高興,白公子好的越快,才能越早幹活還債。”於雲笙振振有詞地道。

“那小姐您準備讓白公子做什麽啊?”小翠兒陰惻惻地來了一句。

於雲笙立刻卡殼了:“這個麽……本小姐還沒想好。”

總不能說救他回來侍寢的吧?

“您就吹吧……”小翠把銀子塞進袖口,頗不信地說起小話來。

“你說什麽?”於雲笙眉毛一豎。

小翠兒連忙擺手,試圖糊弄自家小姐:“沒事兒,我說您慢慢想,我先去掃地了。”說完便抓了笤帚,奔院子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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