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偷偷戀你(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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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親吻, 沒有分寸, 不懂進退。

裴辭的理智被燃燒,身體跟著灼熱,像是被火燒一般。他還不懂得如何溫柔地輾轉加深這個吻, 他只會用自己的蠻力和霸道, 去擁有, 去剝奪。

桑茵不知如何回應, 舌尖被他纏住, 再沒有足夠的清醒。

她只覺天旋地轉, 心跳已經不受控,呼吸也已經停滯。

唇畔吮得微疼,桑茵雙手無措地揪住裴辭的衣領, 整個身子借力懸在他身前。

裴辭的手攬在她腰上, 手臂逐漸圈緊,兩人糾纏在一塊。

許久,呼吸實在不過來後,桑茵嗚咽一聲,裴辭停下來。

裴辭在桑茵耳邊喘著氣,她想躲,哪知他忽然張口咬在她的耳骨上。

又麻又癢又疼。

“啊……”桑茵出聲, 不知不覺間聲音都變了調。

裴辭看向桑茵,惡劣地開口,嗓音低沈喑啞:“疼.嗎?”

桑茵眼眶濕潤,委屈襲上心頭, 她忍著眼淚說:“疼。”

“疼就對了。”

他就是要讓她覺得疼,就是要讓她知道疼。

要讓她,永遠地記住這種感覺,永遠地記住自己。

晦暗燈光裏,裴辭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漂亮,桑茵仰著頭看他,心神都被這雙眼睛攫取。

他眼裏有光,熠熠生輝,卻沒有一點笑意。

“姐姐,其實我比你更疼。我不允許你說什麽不合適。一開始,是你先來招惹的我,所以,你別想著跟我撇清關系。”

“我沒有……”

桑茵委屈地掉下淚來,思維混亂中,機械式地重覆著相同的話:“我沒有……沒有……”

“那你告訴我,你剛剛是什麽意思?”

裴辭已經冷靜下來,他一直都相信自己的直覺,他的直覺告訴他,桑茵一定有事。

手臂力道加深,他又摟緊她在身前,重覆問:“你說,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桑茵發著顫,睫毛顫抖著,淚水掉落下來。

她從沒這樣在裴辭面前哭過,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哭,她就是委屈,就是藏不住心裏的情緒,就是忍不住地想掉淚。

裴辭看清桑茵臉上的濕漉,瞬間心軟。

她竟然哭了,自己竟然把她給弄哭了。

像是丟盔棄甲一般,他丟棄剛才的冷硬,想替她擦淚時,沒想到她忽然攬住自己的脖子,整個人靠在胸前。

桑茵什麽都沒說,只用盡全力抱著裴辭。

她想,如果現在世界毀滅,那這一秒,她也心甘情願。

“裴辭,以後你出國,離開了這,你會認識更多的人,也會擁有完全不一樣的生活,但是……你別忘了我。”

裴辭身體一僵:“什麽意思?”

桑茵在他懷裏閉閉眼,忍著哭腔說:“別忘了我,因為……我不會忘記你……”

裴辭皺起眉頭,不大懂桑茵到底在說什麽。

可是很快,他聯想起今天發生的事,再想到桑茵奇怪的態度,似乎好像有點明白了。

他直接問:“小叔找過你?”

桑茵怔了下,沒回答。

裴辭接著問:“他跟你說什麽了?”

“也沒什麽……就……讓我勸你……”

“他真找你了?”

“……”

本來桑茵不想說裴景曜找自己的這件事,可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被裴辭給套了出來。

她收回抱著裴辭脖子的手,想離開這個懷抱。

裴辭也順著她,兩人拉開一點距離後,他看著她問:“小叔讓你勸我什麽?別回去比賽?”

桑茵垂下頭,默認。

裴辭:“還有呢?說我後面要出國?”

桑茵不作聲,繼續默認。

忽然的一小段安靜過後,裴辭笑了。

“所以……你就是因為這件事,才對我態度這麽反常?”

聽見裴辭的笑聲,桑茵有些不高興,她擡頭跟他對視著,問:“這有什麽好笑的?難道我就不該生氣委屈嗎?難道我就得任由你擺布嗎?我跟你什麽關系,你憑什麽不經我同意就牽我手就抱我還——”

“還親你?”

桑茵後知後覺地臉紅。

對噢,都被親了。

裴辭憋著嘴角的笑意,故意回憶剛剛桑茵說過的話:“你讓我別忘記你?”

桑茵:“……”

裴辭:“就算我忘記你了,你也不會忘記我?”

桑茵:嗯???

她好像沒這麽說來著吧???

“我——”

“姐姐,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你瞎想的這些,都不會發生。”

“???”

“因為,我從來都沒打算出國。”

桑茵楞著神,眼睛睜大,半晌才問:“你沒打算出國?”

“對啊,”裴辭終於輕松地笑起來,“我騙小叔的,他是生意人,最喜歡做交易,那我就順著他咯。他想送我出國讀書,我就讓他先同意我參加比賽。”

聽裴辭這麽說,桑茵一直懸著的心可算是放了下來,可她馬上又想起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

真丟臉。

都說了些什麽啊……什麽忘不忘的……

瞧出桑茵臉紅想閃躲,裴辭又伸手把她圈進自己懷裏。

他稍稍低頭,碰了碰她的唇。

桑茵頓時覺得臉上一熱,剛想說話,裴辭就又親了她一下。

輕啄淺吮,比起先前,是很溫柔的一個吻。

而後,他輕笑:“你看你都不抗拒。”

此話一出,桑茵立即面紅耳赤。

“你——”

“你不是問我們是什麽關系?那你告訴我,我們是什麽關系。”

桑茵撇開頭,不去看裴辭眼底的點點星光。她悶著嗓子答:“我不知道。”

“那我換一個問題吧。”裴辭好似有點認真起來,“姐姐,現在抱著你的這個男人,剛滿十九,無父無母,就一個小叔。朋友有幾個,都是隊友,人際關系很簡單,除了你不再認識別的女孩。房子有,車暫時沒買,這幾年的獎金很多,積蓄也算是有,養你應該是夠的。但是你放心,以後還會再賺,肯定不會餓著你。你看,這樣的我,你要嗎?”

桑茵傻楞楞的,裴辭又很有耐心地問一句:“你考慮一下,這樣什麽都沒有以後只有你的我,你要嗎?”

桑茵的唇瓣微微抿起,眼眸低垂,低聲說了一個字:“要。”

——即使你什麽都沒有,我也要啊。

——因為,我也喜歡你啊。

聽到這個回答,裴辭怔忪片刻,隨後嘴角微微揚起。某些溫熱熨在心上,很暖。

“那從現在起,你就真的是我女朋友了。”

“我可以正大光明地牽你的手了吧?”

“是不是也能抱你了?”

“更能隨時隨地親你?”

……

……

一句“流氓”還在嘴邊沒喊出來,桑茵就被裴辭捧住臉,他的吻又落了下來。

呼吸交織在一起,她微微閉上眼,感受著他的力道,他的溫度,還有他的柔軟。

她想,就這樣吧,這樣也很好。

單純地跟喜歡的人在一起,不去考慮其他的一切。

年齡,家世,如果真是道跨不去的坎,那就以後再說吧。

總之現在,她想跟他在一起。

只想跟他在一起。

某私人醫院vip病房,偌大的房間,只有一張病床。

頭發花白的老人面容枯瘦,帶著呼吸器,眼睛正閉著,該是睡著了。

裴景曜獨身進來,拉了旁邊椅子過來,在病床邊坐下。

老人好像在說什麽夢話,模模糊糊的,只聽得到“修”這個音。

裴景曜目視著沈睡中的老人,嘴唇繃緊,眼眸幽深,似是努力壓下心中情緒。

他知道老人在喊什麽。

修,裴景修,他的哥哥。

自他哥哥去世之後,他爸就一直這樣把哥哥的名字掛在嘴邊。

可是這又有什麽用,人都已經死了。

“爸,你後悔過嗎?”

裴景曜沈著嗓音開口,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你的大兒子和大兒媳婦都因為你死了,你現在重病躺在這,唯一的孫子也不來看你,你後悔過嗎?”

“為滿足你的願望,我聽你的,娶一個沒有感情的女人。現在,那個女人跑了,你會不會後悔,在毀了你大兒子之後,又毀了小兒子?”

“不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這麽容易就認輸。”

裴景曜眼眸冷下來。

逃婚。

他真沒想到,江早早還有這一手。

今晚兩家人的晚宴,江早早直接沒出現,給她父母發了句不取消訂婚就不出現的短信後,手機就此關機。

長這麽大,裴景曜從沒受過這樣的羞辱。

看望完父親,裴景曜起身,離開病房。

一個男助理等在病房外面,正等著匯報信息。

裴景曜一從病房出來,男助理就上前,說:“裴總,江小姐是晚上六點左右從家裏出去,最後的監控拍到她上了一輛公交車,下車地點在富春路。可是那邊是老城區,沒多少監控,所以……就再沒拍到她了。”

裴景曜腳步停頓,纖長的手指扣著西服的紐扣,說話聲音特別冷。

“她最近見過什麽人?”

助理答:“近一周,江小姐都沒怎麽出門,出門的時候,見的都是一位姓桑的好友。”

姓桑?

裴景曜皺眉:“桑茵?”

助理有點意外:“是的,她們是中學同學,關系一直都很好,但是江小姐不見的時候,桑小姐在融城電影院那邊,和她在一起的人是——”

裴景曜似乎猜到什麽:“裴辭?”

助理更加意外,忙說:“是的,是小少爺。”

“繼續查,從桑茵身上查。”

“裴總,江小姐的事,會跟桑小姐有關嗎?她們……”

“江早早腦子簡單四肢又不發達,她想逃跑,除了桑茵,沒人會幫她。就從桑茵身上查,肯定會有線索。”

裴景曜交代著,往前走,走幾步又停下,說:“明天中午前沒有消息,就報警。”

事情鬧大了,到時看江早早怎麽收場。

他不信江早早能躲到哪裏去,就算是鉆到了地縫裏,他也要把她給揪出來。

敢逃婚,真把他裴景曜當什麽人了?

等找到了人,這筆賬,肯定要好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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