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荼茶綠與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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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有的時候,荼茶綠就是這麽的敢稱倒黴界的老大,黴運簡直如影隨形,如魂附骨。小學時,全班所有的女生都沒有被掉到廁所裏,就她掉進去了。別人玩火都沒有燒著自己的帽子,就她燒著了。所有人騎三輪車都沒有翻溝裏,就她連人帶車一塊兒翻臭水溝裏了。別人放炮都是每點必著,就她回去看了一眼,炸了一臉灰。初中時大家都去開水房接熱水,大家都沒被燙著過,就她一個人被熱水瓶燙了腳,圍著熱水房跳了一大圈兒。別人進理發店,理發師都是很專心致志地工作,就她被理發師眼角挫了一剪刀,只好剪了個厚厚的茶壺蓋兒遮了一個春節。上大學時,她一個人的水壺就爆了六個,因為平時踢門太用力,露腳趾的鞋子她穿了一個多星期都渾然不覺。生平第一次玩化妝品,結果搞成了個像鬼一樣的大煙熏妝,楞是把自己的女友給氣走了。本以為人成熟了以後,這種黴運就會跟著減少一點,但沒想到,還是很符合她一貫的黴運風格。荼茶綠這天剛從家裏出來,正準備乘公交車去百貨商店,沒想到,一個老頭開著摩托三輪飛快地朝她撞來,的她左半邊身體剎那間就被狠狠撞擊了一下,左肩胛和胯骨像是嗡了一下,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撞飛開了,然後右半身體著了地,右半邊兒臉摩擦在了柏油馬路上,像是摩擦了一下,火辣辣的疼痛,倒在地上的荼茶綠大腦一片空白,全身像是散了架一樣攤到在地上,不能動彈…。肇事的老頭嚇壞了,想把她扶起來,然而荼茶綠覺得自己此刻不能動,所以就不要讓他們動她,漸漸地她感覺自己可以動了的時候,就慢慢地爬了起來,但是卻感覺右半邊臉麻痛痛的,嘴裏像是有柏油石子兒,她想吐出來,不料竟是一口鮮血,當時把荼茶綠嚇壞了,以為她自己要死了,接著又吐了兩口才發現是嘴角和牙齒的血。荼茶綠心想著,好在沒事兒,就是醜了點兒。肇事的老頭年紀又大,不好對他怎樣,於是荼茶綠只好先去了拍了個片兒,拿了點藥兒,沒什麽大礙,醫生說左肩胛處需要觀察,過兩天再拍張ct看看,肇事老頭的心放下了。回到家裏以後,荼茶綠還是有點心有餘悸,肩膀和腿還是疼,這些天恐怕不能去上班了,於是她打電話給木姐請了個假。回到家裏的流流看到荼茶綠的這幅像是被人揍了的鬼模樣,當時就嚇壞了,還以為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了。待流流了解了情況以後,不覺也覺得荼茶綠真的像是一個掃把星,自從流流認識她那天起,她就沒消停過。有時候荼茶綠自己也在想,為什麽倒黴的事情總是找上她,還是她自己思維有問題,但好在她天性樂觀,轉念又一想,她還幸運地活著,不過是些小災小難,如果她真的死了,那真的是連煩惱的權利都沒有了。

但是這小災小難可是真疼,疼的難受,她上午被撞時還沒有這麽疼痛,現在簡直是酸痛加麻痛,荼茶綠心想著原來被車撞了的滋味兒是這樣的……。當她倒地的那一刻,便感覺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了她自己,只有她自己一個人是真實的,空白的大腦像是等待著什麽審判,一只螞蟻都可以眼睜睜地置她於死地,什麽都做不了,甚至連話都開不了口,但是在她的腦海裏根本就無暇顧及考慮這些疼痛,因為更大的感覺是恐懼,好在她的骨頭硬得很,沒什麽大礙。現在的她還是感覺右半邊臉火辣辣的,左肩胛處看不到淤血,但卻比胯骨還要痛,胯骨處卻又有著明顯的淤青和撞傷痕跡,但荼茶綠不是一個想著吃藥的人,而是滿腦子在想著,為什麽她的骨頭這麽硬……這天晚上,她一個人躺在自己的小床上,仔細回想著白天發生的事情和畫面,一遍一遍地,慢慢地仔細地,過濾著,隱隱約約中,她仿佛感覺在自己被車撞的那一霎那,仿佛有一個人拉了自己一把,所以自己只是撞了左半邊身體……荼茶綠越想,那個身影就越是清晰,而且她確定以及肯定,那個身影,是個年老的,佝僂的,熟悉的身影,很親切,似乎很久之前就已經和她認識了。只是荼茶綠並不敢十分肯定這種幻覺說出去會有人相信她,如果說她的感覺是真實的,那麽從小到大的那些小災難似乎也都有著和這類似的風格,不大卻總是化險為夷,莫非,真的有一個隱形人一直存在自己的身邊,荼茶綠開始困惑了。

事實上,荼茶綠這一車禍的目擊者還有一個人,並且他也看到了那個隱形人,他不是別人,就是之前見到過隱形人的艾立思。這一次,艾立思看的十分清楚,隱形人果然是一個老嫗,而且那老嫗就是艾立思千辛萬苦地從印度跑到中國來尋找的人,是他來中國的唯一目的。那個隱形人是艾立思的外祖母,艾立思是在印度父母的家裏發現了外祖母的骨灰盒裏的骨灰消失不見了,他本想報警,卻被自己的父母告知了這樣一個神奇的秘密,那就是她的外祖母的魂靈尚存人間,只不過要去做完一些她遺留在人間的一些事情。艾立思擔心外祖母魂靈的安全,根據父母的提示,他獨自一人來到了中國,但卻在這裏尋覓良久都毫無結果,反而惹上了一身的毒癮而深陷泥潭不可自拔。剛開始,他第一次見到外祖母的魂靈時,還不太敢確定,但是這一次他親眼目睹了這場突來的車禍,他忽然看到了外祖母的面孔,看到了荼茶綠耳朵上的六顆耳釘,那是不多不少的剛好六顆銀色星辰,代表著太陽,月亮和星星。那是艾氏家族成員的象征,是每個新生嬰兒都會在第一時間給戴上的標志,他們無需打耳洞,因為他們生來每只耳朵上都有著三顆排列好的耳孔,似乎是專門為等待這些星辰而生的。看到這一切,當時的艾立思整個心靈都被死灰了好久的星光點燃了,他總算是可以圓滿地給自己交差了,荼茶綠,他也已經肯定以及確定地明白她就是自己的另一個妹妹了,只是不清楚是表妹還是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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