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tess的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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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艾立思醒來時,已是次日淩晨五點鐘了。他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間裏,床邊的不遠處模模糊糊站著一個背影,像是昨天晚上的金發碧眼,他的身體似乎也恢覆正常了,正在他胡思亂想之時,金發碧眼轉過了身……“你吸毒,我給了你一點卡洛因,你不必感謝我,癮君子無感恩可言!”金發碧眼還是操著一口濃重的京腔味兒。聽到這裏,艾立思不由得心頭一緊,想說什麽,卻又欲言又止,良久,他終於說話了,“謝謝你,那我這就走吧。”。“不送!”金發碧眼很不客氣地交叉著胸前的雙臂說道。艾立思用舌頭添了一下前上唇,咬了一下下唇肉,耷拉下腦袋,垂下了眼皮,慢吞吞地走下了床,半傾著身子走出了那間房。等到艾立思走後,金發碧眼不由得籲了口氣,像是一下子癱軟了一樣,眼神冷淡無光地倒在了床上腦海裏不自覺地開始回憶起了在來這個國家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金發碧眼其實就是tess,她自從那天邂逅了銀戒之後,便不可自拔地陷入了瘋狂的癡戀當中。她每日必去銀戒賣藝的街頭為他捧場,每日必然塗著她最愛的綠色指甲油,帶著她的幸運綠色小凈瓶,去看銀戒,偶爾還會提著一個竹籃,裏面裝有面包,肉和蔬果之類的食物。她就這樣默默地做著她為自己的愛情所做的理所應當,然而,有時候,在愛情裏,不一定付出就會有所回報。銀戒對tess的感覺跟大多數男孩子對女生的感覺一樣,只是一種戰利品,只是一種自我魅力的陶醉,對於tess的全部給予,或者笨蛋般的騷擾,無非為他增加更強的自信罷了。然而,tess不是大多數愛情裏的exception,她和很多女孩子一樣,是rule。從一開始的對銀戒單純喜歡,到最後的瘋狂思念,又由於銀戒的無動於衷,所以她逐漸演變成了一種瘋狂的幻想,再加上她自己本身的厭食癥,這更讓她感覺沒有安全感,厭食癥本身也會對自己喜歡的食物有一種渴望,久而久之,她的自言自語裏便又多出了一個名字,那就是銀戒。她在幻想吃飯時,會有銀戒陪著她,她在幻想自己在一個人的房間裏時,銀戒會在她睡著時,偷偷地走過來給她蓋上被子,有時候她一個人在浴室裏洗澡,竟然會看到銀戒就站在自己的身後,像是幽靈,又像是她的另一個自己,在她的潛意識裏,她覺得銀戒和她的思維方式和情感是一樣的,她覺得銀戒是愛她的,與她自己一樣同時彼此渴望著。顯然,這種情況大概持續了有兩個月左右,她覺得自己再也忍受不了了,她覺得她需要向銀戒坦白,結束這種痛苦,當然,在她的世界裏,銀戒是與她一樣痛苦的。於是,那天,她老早就坐在銀戒必經的路口處等他,同時她還仿佛聽到了有人在經過時對她說過的話,“好漂亮的姑娘啊,肯定是在等她的男朋友吧!”,“這女孩兒在等那個銀戒呢,看來有情人要終成眷屬了。”。她聽到這些自己幻想出來的一系列對話,不禁偷笑出了聲音。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銀戒那天其實老早就看到她了,不過,他沒有選擇讓她看到,他躲開了。於是,tess自己一個人從下午等到了傍晚,又從傍晚等到了黃昏,接著就到了夜晚,然後星星也出來了,直到最後,夜深人靜,只剩下了蟲鳴的聲音……可是,就在這麽一段難熬的時間裏,對於tess來說,並不像大多數女孩兒那樣難過,因為她自己可以幻聽到很多種聲音,就像她平時自己所期望的那樣,她甚至想到了銀戒會向她求婚的片段。其實銀戒心裏有著譜,當他看到tess到這麽晚了還沒有走時,便只好現身走了出來,走到了tess的面前。tess明顯的激動異常,她想說話,說很多她很喜歡,很喜歡他的話,可是她的喉嚨裏像是卡住了什麽東西,半天沒有嗚咽出來……銀戒到是神態自若地很,他緩緩擡了一下自己的眼皮,然後不等tess說話就直接了當地說道:“我不喜歡你,你走吧。”聽到這樣真實的聲音,tess似乎還沒有緩過神來,她以為這是自己的幻覺,還在儍微笑著。不料,銀戒接著又冷冷地對她說道:“你聾了,別開玩笑了,你走吧,我不喜歡你。”這時,tess似乎才意識到事情的真實性,不覺像是被什麽東西刺痛了一樣,忽然喉嚨裏吼了一聲,然後說道:“你騙人,你不喜歡我,為什麽要吃我帶給你的東西,為什麽要接受我送你的綠指甲油!”“你走吧。”“你說啊,你吃了啊,你個混蛋全吃了啊,你為什麽接受我的東西,你說啊!”tess接近歇斯裏地咆哮,非但沒有觸痛銀戒,他只是嘴角稍微哼笑了聲,說道:“你不走,我走。”說完之後,就頭也不扭地轉身走了,邊走邊說道,“自己就是一神經病,喜歡的是你自己吧,每天用手指摳喉嚨的感覺很爽吧,你換個人表白吧,和你一樣每天摳喉嚨的,呵呵……”,聽到銀戒嘲笑般地戲弄話,tess感覺自己仿佛跌倒了無盡的深淵,整個世界的聲音都靜止了,在她的世界裏,就只剩下了無數謾罵聲音的盤旋,都在詬罵她,用最惡毒的話語,最難聽的字眼,最狠毒的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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