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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是月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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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救命!”黃儷被面前這一幕嚇得一下從床上滾到了地上,在她的跟前兒,一個披頭散發,手中還不知拿了什麽在喋喋不休的人瞪著她,目光像是要找她索命一般。

小翠被這叫聲給驚醒,見到這一幕,跟著黃儷一起叫了起來,很快主仆兩個在墻角兒抱著瑟瑟發抖,眼睜睜看著趙大雲神神叨叨的走近她們。

“你做什麽,你走,別吃我……”

黃儷一邊兒流淚一邊兒低聲求道,這兒想到睡前想的那一茬,真真是後悔得腸子都清了,早知道如此,她還睡幹嘛,便是去外頭吹風淋雨受了涼也總比這些妖怪吃了好。

“吃了你都不夠補償的。”趙大雲恨得牙癢癢的。看中手中密密麻麻寫滿了符文的黃紙,長嘯一聲。

她辛辛苦苦了幾個月,好不容易熬到了今日,只待今日一過,她恨了許久的人就得遭到報應,就得被萬人唾棄,卻在臨門一腳時功敗垂成。

這一想,她真是想把這臨時來的人給揉碎了都不解恨。

她好恨,恨上蒼不公,恨惡人還在逍遙法外,恨無人替她做主,恨……

趙大雲的眼神越來越兇狠,把黃儷主仆兩個嚇得話都說不出來,好在外頭響起了不少的腳步聲,不多時,門嘭的一聲被踹開,黃員外帶著黃家人當先闖了進來:“儷兒。”

他的聲音對黃儷來說,猶如天籟之音,頓時把恐慌之中的她拉了出來,沖著黃員外撲過去:“爹,女兒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別怕,別怕,爹在這兒。”黃員外雖說對黃儷心寒,但那也是不會見她身處危險時還無動於衷的,安慰黃儷時,他一雙眼如鷹一般四處查看,在看到趙大雲身上時一頓。

確切的說,是見到趙大雲手上的那一張黃紙時,他下意識的緊縮了瞳孔,驚呼出聲兒:“邪術。”

黃員外能把黃家在渭水府經營得有條有理,讓各路豪傑們都賣一張面兒,到如今這年紀,什麽沒見識過,正因為見了,他才控制不住怒火的攀升,對緊跟著趕過來的劉管事發了火:“用此等秘法邪術害人,可謂是其心不正,劉管事,我一家老小不過是今日借宿於貴莊,豈料竟見得這樣藏汙納垢的事兒,若是我兒有個三長兩短的,那可如何是好?”

劉管事鐵青著臉,同黃員外擡手施禮:“都是在下禦下無方,還請黃老爺莫怪,你放心,此事我定然給你們一個交代。”說完,他揮揮手:“把人帶到廳裏,餘下的人在屋裏繼續找,有任何發現及時回報!”

“是!”

莊頭的下人們動作很快,一行人撲上去捉住趙大雲不讓她動,一行人翻箱倒櫃的,把趙大雲氣得大叫起來:“劉志,你瘋了不成,別以為你是劉家的家生子就可以假公濟私了,我是二少夫人的人,你捉我就不怕她怪罪不成?”

劉管事只當沒聽到似的,含笑著朝黃員外父女一請:“黃老爺請,這瘋婦的話不用放在心上。”

別說,他還真沒把二少夫人放在眼裏,一來二少夫人娘家不給力,嫁到這金陵府裏,後頭沒人撐著,連陪嫁都七鼓八湊的用了聘禮才換出來兩間街角的鋪面兒,平日裏又仗著身份趾高氣昂的,說小了是小家子氣,上不得臺面,往大了說,就是狗眼看人低,一朝得了勢,尾巴都翹起來了。

何況在劉家裏頭,其他夫人、少夫人們哪個不比二少夫人會來事兒,他雖然是劉家的家生子,但親爹是劉家屋頭的大總管,娘也曾伺候過老夫人身側,他又自小隨著府上幾位老爺一塊兒長大,還真是不怕這威脅。

不過一個被發派過來的奶娘罷了,給了兩分臉面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黃員外也沒理這中間的彎彎繞繞,只扶著黃儷,帶著人出去了,等人一走,莊頭的下人們下手更沒顧及,不一會就翻出了數樣東西,這些東西擺在面前,讓人忍不住發寒。

大廳裏,趙大雲被押著跪在中間,滿臉倔強,劉管事在上頭寒著臉發問:“趙大雲,我問你,你在房裏裝神弄鬼的做甚?”

“你管我的。”趙大雲憤憤的說了句,而後又動了幾下,只是被押著他的下人給看著,動不了,最後只撇開頭不說話了。

劉管事見多了這油鹽不進的人,嗤笑一聲兒:“旁人不知你如何來了我們這個莊子,我卻是一清二楚的,以你的罪名,是不可能重新回到劉府,何況,二少夫人對你已經是仁至義盡,若是你不知好歹自食惡果,想來這也是你咎由自取的,你不說沒關系,待會等人搜完了不就知道了?”

他說得合情合理,趙大雲也由一開始的忿然不平到面兒上染了幾分焦急。

她的屋裏有甚她心裏門清兒,若是被人給找了出來,依著當初二少爺決絕的態度,只怕……

只怕連二少夫人也保不下她了。

趙大雲正要開口,莊子上的下人們卻捧著什麽急慌的走了進來,一下打斷了趙大雲方才醞釀好的一番措辭,那手上捧著的像一個方形的盤子似的,上頭還蓋了個綢緞。

進來的兩個下人還算是莊頭兩個膽子大的了,此刻卻戰戰兢兢的抖著手,似乎連牙齒都打著顫:“管事,已經找到了。”

他們的模樣十分恐懼,讓寒著臉的劉管事瞬間想了很多,最後發狠的看著他們手中捧著的盤子厲聲說道:“打開。”

下人下意識的把蓋著的綢緞一抽,一下就露出了裝在盤子裏的那個草人。

草人身上還貼著東西,用朱砂寫了個名字,一筆一劃十分觸目驚心。

“啊!”

廳裏好些人都沒見過這個,但不妨礙他們的心一下提了上來,尤其黃儷,更是臉色慘白,整個人抖抖索索的,牙齒都打著顫一般:“我…我跟她無冤無仇。”

“我可沒有針對你。”

而自打已經被揭露的趙大雲,卻沖著她冷冷一笑:“若不是你,待今兒過後,這咒語就成了,我恨的人也能被詛咒了,要不是你突然醒了打斷了那詞兒,我已經心滿意足了,都是你,都是你!”

說著,她惡狠狠的朝黃儷露出兇惡的眼,更想一把撲上去,只沒走兩步就被莊頭的下人給攔了下來,拉著她不讓動,趙大雲如今事情敗露,心裏一片大亂,再也顧不得別的,竟然一心想找這個壞了她好事的人好看,不斷的掙紮著上前,險些讓她掙脫開了。

黃儷被她猙獰得模樣嚇得直朝黃員外身後躲去,見趙大雲被拉住,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一股腦的朝人吼道:“關我何事!你自己害人害己還想賴我身上,門都沒有!”

“你!”

兩人怒目而視,而劉管事在一開始的驚訝後,在下人們驚恐的目光裏,盡直走了下去,拿起了被放在盤子裏的草人,認真的打量著,不放過一絲一毫。

而這越看,他便越是心驚,到最後,已是皮笑肉不笑的朝趙大雲說了句:“既然你誠心找死,那麽我也不阻攔你。”

他只盼著這樣一個愚蠢的婦人不要連累到他們莊子上的別人才是。

“你懂什麽!”

趙大雲喉嚨處低吼出聲兒:“她害我得流落到這般田地,我報覆她有何不對?你們一個兩個的都怕她,怕那寧家的權利,怕沒了這榮華富貴,可我連家都沒了,我不怕!”

早在當日求得了這一習之地時,趙大雲就對自己說過,這仇,她遲早要報。也是她運氣,在被發派來這莊子的當日,她在城外碰到了個游走的道士,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銀錢才在那道士手裏頭買了這個草人和一段咒語。

那道士告訴她,只要她能每晚念上一段,用針朝寫著仇人名字的草人身上紮上個十來日,那她的仇人就能被她詛咒成功,從此日日夜夜不得安寧,什麽榮華富貴都會離她遠去,自此被夫家休棄,最後流落風塵,只得過著迎來送往的日子,茍且偷生。

這些日子,每念上一段,趙大雲就十分心滿意足,眼看日子馬上就要到了,不想卻殺出了個程咬金,她不甘吶!

“哼!”劉管事冷冷的把那草人放到盤子裏,讓下人去把這給燒掉,這才譏諷出聲兒:“心滿意足,我看你是走火入魔才是,居然用了這些手段,真真是可笑,這世道上多少人都是同一個名字,憑你這點小算計就能把人給算計了?”

也不欲同趙大雲爭辯,他只擺擺手:“把她押下去關著,派人好生看著,此事定要回稟家主才是。”

趙大雲很快被拖了下去,為了不讓她再呼喊,下人們更是直接堵了她的嘴。

待廳裏只剩下了劉管事和黃員外等人,他面帶愧疚的朝黃員外拱拱手:“讓黃老爺見笑了,此婦愚昧,被人給唬騙了錢財做出了這得事兒,讓諸位見笑了。”

若趙大雲不是急病亂投醫,或者還帶著幾分理智,許多的問題根本不用旁人說就能想通的,不過,她已經走火入魔了,滿心眼的只有那一個念頭,如今有此大禍臨頭也實屬活該。

黃員外自是清楚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忙客氣的回道:“鄙人來金陵府只短短幾日,倒是不甚清楚這各種原由,既然莊子上有事兒,如今外頭的雨也歇下了,我看,我們一行還是盡早離去吧。”

劉管事也沒客套的挽留,畢竟莊子上出了這種事兒,自然是越少人知道其中內情越好。

黃員外再三謝過了劉管事,正要招呼人迅速離去,一直呆呆楞楞的黃儷卻突然出聲兒道:“爹,方才那個婦人要報覆的人是那月家的月橋,是吧?”

黃員外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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