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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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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家老大長得魁梧俊朗,又讀過兩年書,做買賣那也是一把好手,這樣的漢子那多的是小閨女喜歡,且不說如今月家老二還考中了舉人,這門戶就更讓人想攀了,便是那些時常去蘆葦街上的月家豬肉攤買肉的嬸兒們在知道他還未成親時,話裏話外的也說著要與他介紹。

只是都被月餘糧給拒絕了。

寧衡踏進堂屋時聽到便是餘氏最後一句話,他腳步輕快的走了進來:“大舅子要成親嗎?可有媳婦了,要不我明兒給大舅子挑一個。大家閨秀、小家碧玉,任他挑選。”

說話的同時他還不忘給餘氏等人施了禮:“小婿給岳母大人請安,給春姨請安。”

跟著他的寧全也抱了個藍子跟在寧衡身後彎身行了禮:“奴給月夫人、莊夫人問安。”

餘氏等人被他主仆二人突然進來給嚇了一跳,只很快的又回了神,姐妹倆對視一眼,餘氏覆又溫和的笑著擡了擡手:“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寧衡也不拘束,說不多禮立馬就擡了頭四處張望,月家的院子小,這堂屋也小,他沒兩眼便在一旁見到了與一婦人相談甚歡的月橋。

今兒是個大喜的日子,但月橋並未像上回在安家一般穿得喜慶,而是按照喜好穿的淡色衣衫,便是如此,在寧衡眼裏也跟發了光似的,無一處不完美,無一處不精致。

都說情人眼裏出西施,月橋本就漂亮得讓人驚嘆,這兒瞧在寧衡眼裏,只把他的三魂攝了兩魂走,剩下一魂還七暈八素的。

惹得人直發笑。

坐在月橋身邊兒的莊晚忍著笑側了側臉,生怕自己會笑出了聲兒,倒是挨著她的楚雲見她忍俊不禁的模樣,直接咧開嘴笑了起來。

只月橋的臉色隱隱開始難看起來。

還是餘氏打了圓場:“女婿你咋過來了?”

連著問了兩次,寧衡才回了神,臉色似乎還帶了些不好意思一般,訕訕的回道:“我今兒去莊子上摘些新鮮果子,剛回府就聽聞二哥中了舉人,這不就急忙趕了過來。”

說完他揮了揮手,身後的寧全立即上前了兩步,把手中籃子上蓋著的布給掀開,露出裏頭橙黃色的各大又圓溜溜的橘子,他還捧著上前遞了遞:“夫人你們瞧。”

上淮城雖是大都皇城,天子腳下,但普通老百姓要吃上新鮮的水果還是很難的,一來,那水果存不了兩日便要壞,二來果樹成熟得慢,往少了也要好幾載,且結成的果子不定還又酸又澀,難吃得緊,是以平常人難得才會去吃上一回。

但這籃子裏的水果卻不同,一個個眼色看著喜慶不說,那果子又大又艷,瞧著便水靈靈的,定然是皮薄水多,甜滋滋的,餘氏都忍不住道:“喲,瞧瞧這橘子,若不是悉心栽培出來,別處可長不出來這種果呢。”

餘春點點頭:“那可不。”

寧全捧著籃子,順嘴就把寧衡給誇了誇:“兩位夫人說的沒錯,這橘子是專門栽培的,這不恰好熟了,爺想著少夫人每日裏在家裏定然是不知道的,趕這莊頭送來前便先去摘了幾籃子說給少夫人嘗嘗鮮呢。”

寧衡心裏暗道這小子識趣,趕忙斜了他一眼,板著臉斥道:“你個小子亂說什麽,不過幾籃子橘子罷了。”

那模樣,瞧得餘氏眼裏也帶了兩分笑意。

就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樣子,以及寧衡瞧月橋那渾然眼都不眨的模樣,誰還不清楚到底是咋回事?

他又扭頭朝著月橋的方向看了看,只見佳人蹙眉,忙收斂了神色,正正經經的把目光放在了莊晚身上:“這位想必就是表姐了吧?”

莊晚有些詫異:“妹夫好眼力,這都能瞧得出來。”

往常她總聽人說寧國公府的小霸王如何如何,聽得多了便是她自個兒出門都得小心翼翼,誰料今兒一看,這妹夫長得倒是一表人才,說話還有模有樣的帶著趣兒,半點不與外頭那傳的不學無術、眼長在頭上的傳聞聯系得上,且他瞧小橋的模樣,莊晚一個過來人那是看一眼便明了,心底裏倒是覺得,這一樁原本不搭配的姻緣如今瞧著倒是配得很,往後只要把心結打開,這日子定然是和和美美的。

寧衡不敢瞎扯,認認真真的說道:“是聽爹說春姨和表姐在的。”

寧衡一進月家就先去前廳打了個招呼便要急急忙忙的往後頭走,月當家不讓,說後頭都是女眷,他春姨帶著表姐難得上門,他去算是咋回事,且前廳裏頭還有表姐夫和他親弟,男人跟男人摻和在一塊才算正經事,跑去女人堆算啥?

寧衡哪能真在前廳裏認認真真的陪客,月當家不註意的功夫就溜了,臨走了還說去後院給餘氏和春姨請個安問個號才是,免得失了禮數,又讓寧全兒把把卸下來的鮮果裏抱了個籃子就朝後院跑,讓月當家攔都攔不住,氣得吹鼻子瞪眼的。

這不,這會寧小侯跑到後頭來獻殷勤了。

只是月橋不領情,白了他一眼,道:“人也看過了,趕緊出去陪爹和哥哥們了。”

寧衡眼裏有些不情願,只月橋發了話,他也舍不得再惹人生氣,只得順著她的話說:“行行行,我這就出去陪爹和哥哥們說說話,待會就幫著把大哥的成婚大事給解決了。”

月橋白了他一眼,唇角沒繃住露了點笑意。

這婚姻大事,是說解決就能解決的嗎?

寧衡出去後,讓寧全兒把那籃橘子給留了下來,幾人便一邊剝著橘子一邊接著被寧衡打斷的聊了起來。

說起月老大的婚事,便是餘氏也是操碎了心,她生有三子一女,閨女那是一攤糟心事,也不知道前路如何,小兒子還小,二兒子考取了功名,眼瞅著也有了妻子人選,偏生這老大不鹹不淡的,對自己的婚事也毫不在意,任由他們如何磨破了嘴皮子也不松口,也不知是當年那嫌貧愛富的閨女把他傷得太深還是如何。

“我啊,如今想著只要你哥能瞧得上哪個姑娘,只要是清白人家的,我通通都應下了。”

餘氏嘆了口氣,又補充了兩句:“當然,那姑娘只要不跟先前那個一般就行,否則我倒寧願老大打上一輩子光棍。”

餘春忙打斷她:“可別胡說姐,咱老大人物模樣擺著的,還怕沒小姑娘喜歡?不過就是以前傷了心,恐是覺得女子有些不好,多讓他跟小姑娘接觸接觸自然懂那女子的好處了。”

說著兩姐妹腦袋湊在一堆開始小聲的商議了起來。

莊晚和月橋哭笑不得,月橋更是在心底裏為她大哥默默的哀嘆了兩句,也不知道該是為他哭還是為他笑,不過月餘糧年歲早已到,也是時候給月家娶個媳婦回來開枝散葉的了。

傍晚用了飯,餘春一家稍作了片刻便告辭了,等人離去後,月橋也說要回寧家那邊,餘氏搭著她的手出了門,還有些不悅:“怎才來沒兩時辰便說著要走的了,這難得來見一回。”

有那一瞬,餘氏都覺得莫不是閨女當真被寧家的人給鎖住了,還威脅一番吧,若不然咋會天一擦黑就要往那邊趕?

月橋柔柔的笑著,傾身在餘氏耳邊說了幾句,也不知說了什麽,只見餘氏先是驚訝了一番,後不著痕跡的往後瞥了瞥,最後撇了撇嘴,不說話了。

月橋見此,抿唇笑了笑,帶著綠芽上了馬車,主仆二人正要說話,卻見那簾子被掀開,寧衡的腦袋伸了進來,隨後他咧嘴笑了開,雙手搭在車廂上一撐就坐到了主仆兩個對面。

“你怎跑這車來了?”

蹙著眉心,月橋的眉頭皺得都快打成死結了。也不知道這人怎麽回事,往前見她跟老鼠見了貓一般,這兩日也不知是不是魔怔了,還直直的往跟前湊。

他就不怕她再揍他一回?

寧衡嬉皮笑臉的,還十分的理直氣壯:“咱們是夫妻,本來就該坐一個車。”

月橋冷哼兩聲,臉一側,整個人都透著拒人於千裏的氣勢。

好在寧衡慣是個沒臉沒皮的,滿臉討好的湊著臉上前:“我今兒給大舅哥可推薦了許多好人家的姑娘,有大家閨秀,有小家碧玉,漂亮的,一般的,賢惠的,持家的,應有盡有,就差等他去瞧瞧人了。”

月橋微微一動,想起方才告辭時她大哥還黑沈的臉色,感情是被人給扒拉著惹出來的,她沒好氣的白了人一眼:“你那兒的姑娘那般多,感情你還充當了老鴇呢?”

寧衡被這一懟,訕訕的摸了摸鼻頭。

“我這還不是關心關心大哥的終身大事。”

且,寧衡覺得若是他辦成了這件事兒,至少整個月家人都得對他改觀,以往他最是怕這大舅子,塊頭大又有一股子的力氣,提他給提只小雞沒區別,而且對他還十分不友好,若是促成了這樁婚事,那以後大舅哥瞧在這面兒上也得對他客氣三分不是?

他凸自想得美,那頭月橋卻板著臉同他道:“我哥的終身大事你少亂去摻和,要是讓他以後連媳婦都娶不到,繃緊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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